「……」
萊維將手收回,看著這扇肋骨。
這裡就像是颱風眼一樣,四周的環境看著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唯有漆黑的能量時不時的糾纏上來。
「……我給你個機會,看你之前能搞出來這麼多花樣,想必你是有靈智的東西,別逼著我開大啊。」
萊維再一次上手去拽。
這一次依舊拽不動。但是,些許信息順著萊維的動作流轉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資格……傷害……」
「你沒有承擔這份力量的資格,強求只會傷害到你。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依靠凡人之軀來到這裡的,還是請你回去吧。」
「真犟啊。」萊維鬆開手,用手敲了敲那扇肋骨的表面。
「行,資格是吧……」
萊維嘀咕一句,將手上的劍換成了鎬子。
「外面搞事情死了這麼多人沒見你要什麼資格,浪費我這麼久時間還要上資格了。」
萊維一鎬子砸了下去。
那扇肋骨的表面紋絲不動。
「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我無能為力。拒絕你,也是出於對你的安全考慮」
萊維不聽,又是一鎬子砸了上去。
金鐵交擊之聲。
「我不是普通的山石,這處封印加持了……」
虛空之中忽然裂開了些許細小的裂縫。
那扇肋骨確實鑿不動,但這個大小卻很適合成為一個方塊。
上手一摸,再上鎬子一砸。
誒,能鑿嘿!
「!」
某種特殊的束縛強加在了這扇肋骨上,這讓原本號稱無法被撼動的莫名意志終於開始有些慌亂了。
「等一下——」
伴隨著一聲輕響。
那被束縛在半空之中的肋骨終於變成了掉落物,掉在了地上。
後續的聲音戛然而止。
萊維將那東西撿回包里:「呵,也不就這樣?」
包里的肋骨名字叫「無主的肋骨」,下方卻是一連串的亂碼。
萊維有些犯懵,將這東西拿在手上翻來覆去。
——這挖下來之後就不會講話了?
但還沒等他研究出什麼名堂,那一連串的亂碼忽然間又變得可讀了起來。
「瀆死者的野望
裝備在胸甲欄時:
+6防禦
解鎖鞘翅飛行能力
在夜晚或洞穴中時:可以進行無消耗的煙花火箭加速
在你周圍的亡靈生物受到你的攻擊時將承受50%的易傷」
這扇肋骨在不知名的效果影響下,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雖然乍一看依舊是一扇肋骨沒錯,但是整體輪廓變得更加貼合流線型,肋骨骨隙之間也填充著和那巨手如出一轍的漆黑能量。
那些能量如同火焰一般流連在肋骨上,看上去略遊戲本不詳。
……這是……爆裝備了?
然而還沒等萊維細想,四周忽然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
失去了核心支柱,那隻巨手瞬息之間土崩瓦解。
天上下起了骨頭雨。
誰也不知道這麼多的骨頭到底是哪裡來的。
但如此海量的骨頭砸下來到底也是個麻煩。
再加之,失去了封印核心的地下溶洞,似乎也失去了支撐它的力量。
在那堆墜落的骨頭之後,是天空上的岩壁也崩解成了塊塊巨石滾落了下來。
來不及多想,萊維便乾脆換上剛到手的鞘翅。
雖然還沒在現實里用過鞘翅,但多少年的手感自然無需多言,稍微適應了一下,萊維便展翅而起,掠過這些東西朝著此前進來的方向飛去。
此時,阿西加正在尋思封印的事情。
屏障在眼前忽然消失,讓她始料未及。還沒弄清楚什麼情況呢,忽然自背後傳來了一股更加攝人心魄的壓力。
阿西加下意識心裡一緊。
難道……萊維失敗了?
她轉過身去正準備應敵,卻發現來人是剛剛自信滿滿走進去的萊維。
這會兒他身上穿了個和翅膀一樣的東西,正從墜落的巨手之下逃出來。
後面是天塌地陷的情景。
饒是阿西加也沒能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但她很快便明白過來。
事情應該是解決了。
至於裡面發生了什麼,現在不是慢慢思考的時候。
於是乎,看著萊維向著洞口的方向飛去,還專程從自己身邊掠過,阿西加也站起身來,向著洞口閃現。路上還順便帶上了蘭斯與迪倫兩人。
好在,洞口沒有什麼異樣,她進來之前專程留下的蠟燭甚至剛剛才燒到一半。幾人從洞下逃了出來。
阿西加看著一臉蒙圈的蘭斯與迪倫,先將地上的蠟燭收了起來。
沒有被掐滅的痕跡。看來之前那個布下陷阱的人當真不是從這裡離開的。
那他到底是誰,到底要幹什麼?
——
「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要徹底留在下面了。」迪倫鬆了口氣。
自洞穴下離開之後沒多久,小半個渡鴉的基底便沉進了地下。連帶著上面的建築損壞也不知凡幾。
於是,剛剛落地,苦逼的蘭斯還沒喝口熱茶,便苦哈哈的去忙工作去了。
在下面走來走去又打了一架,還看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幾人都不想在臭烘烘的下水道里繼續談事。於是,略做溝通,剩下的三人便回了白峰商會。
此時已經夕陽西下了。
迪倫在場純粹是因為下去的時候也帶了一個他,而且作為偵測器,談話可能也需要他的視角,索性給了他一個座位,談話的雙方主要是萊維與阿西加。
兩人先就在下方的見聞統一了一下視角,又找迪倫問了下話。最後,蒂娜也下班了,於是兩人便放著迪倫去處理商會的事情去了。
迪倫臨走前,萊維還吩咐他去吧卡奇亞那個公子哥找來。
等到迪倫也走後,萊維看向阿西加,在她開口之前先發制人:「關於我在裡面的事情,有些部分需要阿西加小姐的幫忙。」
「請講。」
萊維將那件「瀆死者的野望」擺在了桌子上:「簡單來說,這東西就是之前那起事件的核心了。但我遇到它的時候,它甚至有自己的意志,還……弄了個類似於幻境的東西。但我把它拿到手之後,它就變成這樣了,如同死物。我擔心這東西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阿西加聞言,微微頷首,將手按在鞘翅上:「……你為它施加了封印?」
「它的力量被梳理了一遍,我沒有在其中感知到意志。而且……就算它有意志,也不會有靈魂的。被你這麼刷洗一遍早就死乾淨了——考慮到這可能是瀆死者的遺物,我的檢查能力終究有限,建議你換個精通此道的人問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