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兩面性,這種特性分別存在於口頭上和見面後。
如今坐在一張桌子上,看著高大帥氣又彬彬有禮的李慕。
即便是口口聲聲只從公務員中找女婿的沈月明,見到李慕真人後,立馬生出他如果是公務員該多好的遺憾。
「媽,我們認識快三個月了。」
擔心李慕露餡的周婷,立馬擺出一副有事沖我的樣子,接上母親的問話。
周國立和沈月明對視一眼,眼裡儘是兒大不由娘的失落感。
李慕把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心裡生出不少觸動。
和周婷全家都在一起生活不同,從李慕初中住校開始,父母一直在外打工,直到大學畢業,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
內心來講,李慕很羨慕周婷的家庭氛圍,雖說現在演戲成分居多,也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李慕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眼神溫柔地看向周婷,「叔叔阿姨,不瞞你們說,我很早之前就認識婷婷了,可惜她那時候不認識我。」
周婷瞪大了眼睛,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她努力在腦海里快速回憶,拿著李慕的樣子和認識的人一一對比,卻沒有任何頭緒,她想問個清楚,卻又擔心這是李慕現編的故事,於是選擇保持沉默。
只聽李慕繼續說道:
「那時候我在縣一中讀初一,婷婷讀初三,雖然不是同一個年級,但是經常在學校里碰到,那個時候開始,婷婷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婷婷26歲,李慕23歲,相差三歲,兩人真是有緣。
沈月明是母親更是女人,女人比男人更相信命運啊,緣分這類事情。
至於婷婷比李慕大三歲的事情,沈月明並沒有放在心上,自家女兒這條件,26歲真是花兒正艷的年紀,老話說的好,女大三抱金磚,正合適。
哎,他為什麼不是公務員呢,沈月明嘆了口氣。
周婷試圖從李慕眼睛裡找出他說謊的證據,不過李慕眼神清澈,眼角的真誠快要溢出來了,難道他真的從初中開始喜歡我了。
人不是機器,儲存不了太久遠的記憶,只有印象深刻的才有印象,李慕顯然不在此列。
算了不想了,隨便他怎麼說,等下問清楚就知道了。
她根本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在父母看不到的位置,李慕一直在作怪,摸得她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
李慕光明正大牽著周婷的手,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開始遊走,軟軟的,滑滑的,嫩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接下來,沈月明又問了幾個問題,無非是家裡情況,父母工作,工作情況,問題和警察查戶口差不多,不過態度溫和得多。
這是大部分中國父母的正常操作,問說明在意你,懶得問那是沒看上你。
在說到工作的時候,沈月明微微沉吟了一下,周婷一看母親的樣子,便知道她又要灌輸她的思想,暗自祈禱李慕一定別生氣。
「小李,這麼年輕就擁有自己的公司,很厲害啊!」
到這個時候,沈月明對李慕都很滿意,沈月明不斷調整著說話語氣和方式,她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潛移默化地改變未來女婿的職業觀。
「沒有沒有,阿姨您過獎了。」
李慕謙虛地一笑,繼續打造人設,「我出生在農村,長在農村,從小便知道農民種地的辛苦,如今有這個能力,想為家鄉盡點微薄之力。」
「同時,也是剛好有這樣的機會,有這樣的資源,能夠做成一點事,對我來說也是恰逢其會。」
李慕這話,有真有假,但大部分是真,當初成立黑石公司,一是為方便大宗採購物資打掩護,二是建立渠道銷售黑石領的貨物。
要說的話,這幾次採購,雖說數量並不大,但實打實帶動效果是不錯,徐海峰曾跟他講過,自從他買了幾萬斤土豆後,陸陸續續有其他企業也向他們下了訂單。
同時李慕有預感,建立渠道銷售黑石領貨物的事,大概率很快就能實現。
「好,好,說得好。」
周國立顯然對李慕的回答很滿意,他連說了三聲好,他不顧形象地站起身,端起酒杯來到李慕面前,「小李,實在想不到,你年紀輕輕,不僅生意做得好,思想認識的高度也這麼深刻。」
「來,敬你一杯。」
周國立喝了酒,很性情地拍了拍李慕的肩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後感慨地說道:
「很多人,年紀比你大,閱歷比你豐富,地位比你高,可思想境界卻不如你。」
「那群混蛋們,每天不想著創造價值,只想著搶別人的東西,人渣,敗類……」
周國立越說越氣,忍不住爆了粗口,不過他一個知識分子即便是說髒話,也顯得沒有殺傷力。
但是他的這番舉動,引起了沈月明和周婷的注意,在她們眼裡,周國立一直溫文爾雅的樣子,從未如此失態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月明忍不住把視線投向周國立,關切地問道。
周國立發泄了一通之後,情緒穩定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小李也不是外人,公司那邊出了點事。」
李慕本來聽得很認真,結果在聽到不是外人後,實在沒繃住,差點笑出來,這才第一次見面,就不是外人了,是不是認同他和周婷的關係了?他胡亂猜測著。
「有人在搶公司高品質黑松露的貨源。」
沈月明對自家老公公司的事情不了解,好奇地問道:
「只要給錢,給他唄。」
「你知道個屁,黑松露主要靠高品質貨源賺錢,低品質都是搭著賣的,沒有高品質貨源,低品質的也賣不出去。」
「和 lv配貨一樣的道理。」
經過周國立這麼一解釋,沈月明恍然大悟,那確實影響很大。
「能不能不給他們,還能強買強賣不成?」周婷聞言,下意識反駁道。
周國立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並不想周婷接觸社會太多的黑暗面,只說了句,「你不懂。」
要說在場人裡面,誰最高興,那肯定是李慕,聽了周國立七繞八怪的話,李慕終於明白周國立的意思。
要黑松露跟我說,我多的是,李慕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