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薩琳已經在冒險公會工作八年。
她今年的真實年齡大約在三十歲左右,當然女生的年齡一直都在二十歲。
她很欣喜的是當時她從帝國大學平民學院畢業後所參加的文官考試把她分配到冒險公會。
那年大多數人都對這個才設立不到十年、沒有什麼權力的機構工作看不起。
她是分數墊底兒,為了快點就業分擔家裡的負擔,這才報考冒險公會的文職。
現在回想起來,她當時的忐忑不安還真是可愛。
在冒險公會工作超級好的。
基本上來冒險公會的文官都是平民出身。
本身來自於平民的文官更能與平民共情,文官在冒險公會裡展現他們心中的熱血。
當然這肯定是要把凱薩琳排除在外的。
她是摸魚族,每天都在擺爛中度過。
要說一天中最開心的事情那無非是下班。
如果不是幫同事替班,每天只需要工作8個小時,包吃包住,每周有雙休,一個月可以領到200枚銀幣左右。
清晨天還蒙蒙亮,她剛在公會的宿舍里睡醒,洗完漱,穿上制服,去替班。
昨天值夜班的是她同一期的文官。
叫作加斯帕爾。
巧合的是他還是凱薩琳在帝國大學五年來年年都是同一班的同學。
原本凱薩琳還以為他是有一個沉默高冷的美男子。
結果長期的相處下來才發現他就是所謂中二的熱血青年。
入職以來那個傢伙恨不得每天工作18個小時,真是可怕!
聽其他人說,加斯帕爾每個月都會把工資的七成捐給孤兒院。
他甚至贊助了很多孩子讀書。
總而言之是一個奇怪的人,一個善良的人。
凱薩琳在和加斯帕爾換班時。
他所坐的前台底下擺了不少書以及一大疊白紙。他匆忙地收拾離去,給凱薩琳挪出位置。
晚上值班基本上沒什麼事情,只要不睡覺,大家都默認可以做其他事情。
凱薩琳走進前台,她發現一張褶褶巴巴、字跡雜亂的稿紙被遺落在桌上。
她沒有偷看別人隱私的興趣,但還是無意中瞥到文章的題目:《自然權利與社會枷鎖》。
裡面的話語也都是「人在自然的初始時刻都是好的,是社會使其變壞」「公共善」之類的哲學術語。
她對哲學最不感興趣,哲學課純純水課,當時選修也是為了刷學分,大學四年的哲學課程,她全都用來補充睡眠了。
凱薩琳把這張紙幫忙放起來,打算有時間再親自歸還給加斯帕爾。
夜班不做硬性要求,白班是強制規定要站著的。
凱薩琳習慣於在無事可做之時,站著走神。
她突然發現,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柱子旁邊的角落裡。
那個人她認識,是妮芙莉婭。
她去餐飲區要了兩份早餐,遞給妮芙莉婭一份:「吃些熱的,暖暖身子。」
「謝...謝謝...」
「嘿。不用客氣,話說你怎麼這麼早來這裡?」凱薩琳坐在妮芙莉婭對面,吃著早餐問道,「希爾德不是回來了嗎?」
「那個...今天他就要去做委託...我想和他一塊去...就算他不讓我去,我也給他帶了些藥水。」
妮芙莉婭穿著便裝:寬鬆的長衣的腰間繫著腰帶,上面掛著一把小短劍。
她打開抱在懷裡的背包,裡面有著幾十瓶各色的藥水。
她拿出一瓶藥水送給凱薩琳:「給...這是中階治療藥水。」
凱薩琳思索片刻,將藥水拿回前台。
冒險公會大廳的時鐘,咔嚓咔嚓地走著。
一直到八點鐘,希爾德才從樓上下來。
妮芙莉婭跑過去。緩緩地說道:「希爾德,我能和你一起去做委託嗎?」
希爾德看著妮芙莉婭含淚的眼睛,他說道:「可以,但要注意安全。」
根據皇都的地圖,翡翠林在鐵鏽平原的西北方向。
距離還是很遠的,光靠步行很難走到。
他詢問妮芙莉婭道:「妮芙莉婭,你會不會騎馬?」
希爾德說道:「那我們就用一匹馬吧。」
妮芙莉婭點點頭,跟在希爾德的身後,
希爾德租好了之前的那匹馬。
有了之前的相處,它在希爾德面前還算是比較溫順的。
希爾德先上馬,坐在馬鞍上調整好姿勢,握住韁繩,控制好馬匹。
他讓妮芙莉婭站在馬的左側上馬。
可妮芙莉婭不知道該怎麼上馬。
希爾德耐心地解釋道:「先把左腳放入馬鐙中,雙手抓住馬鞍。」
妮芙莉婭按照他說的步驟試著上馬好幾次。
可都上不去,希爾德伸出右手握住妮芙莉婭的手,讓她借力,跨上馬鞍,坐在他的身後。
「準備好了嗎?」希爾德問道,「路途有些顛簸,如果害怕的話,抱住我的腰。」
「嗯。」
馬兒開始跑動。
風也開始刮動。
馬跑的很快,妮芙莉婭在馬背上來回搖晃。
馬一跳,差點把她甩出去。
還好她迅速地攬在希爾德身上。
希爾德的身子很穩,有了這個借力點,她的身子搖晃的也沒那麼劇烈。
只是靠的希爾德那麼近。
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有言道,「尊重異性的個人空間」。
這樣的行為很是羞恥。
而且所謂「占便宜」一詞,向來都是醜陋去占美麗的,貧窮的去占富有的,弱小的去占強大的...
她這麼陰暗醜陋,又不像希爾德那樣陽光帥氣。
怎麼看來都是她占了希爾德便宜。
很多事情她的心裡都是知道的。
希爾德一直都在讓著她,她也一直在占希爾德的便宜。
比如說,前不久希爾德給她分配委託的賞金。
她發放過委託,對於委託的賞金金額她是知道的。
E級的委託賞金金額最高是60枚銀幣。
她基本上什麼都沒做,而希爾德分配給了她40枚銀幣。
希爾德一個人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去完成的【山路偵查】任務,她白白地就獲得完成委託的記錄。
各種粗略的花費都是希爾德在出。
希爾德一直都對她這麼好。
她很開心能認識到希爾德這個朋友。
真正的朋友絕不是一方的無條件付出。
她真的很在乎希爾德這個朋友。
她一定要想辦法回報希爾德的幫助。
太陽光直直地照了下來,感覺渾身都是很暖和。
熟悉的橙香傳來,妮芙莉婭束在身後的頭髮鍍上一層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