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芙莉婭身上套著件松垮垮的白色長袖睡衣,睡衣的短褲幾乎垂到膝蓋。
睡衣胸前被撐得變形,好在這次有內衣,沒有漏點。
她泛紅的臉頰一樣透著幾分不自在。
這套睡衣上有著甜橙的香味,到處都是希爾德身上的味道。
她垂著頭嘀咕著「希爾德…」。
希兒有些心虛地扭過頭,問道:「衣服還合適嗎?」
「希爾德...他去哪了?」妮芙莉婭抬起臉,綠色的瞳孔里充滿不安。
希兒撓撓頭,隨便編了一條謊言:「哥哥回北境,去處理一些事情了。」
為了直接終結這個話題,希兒說道:「我去找莉莉絲會長,給你批一間房間吧。」
希兒走到會長辦公室門前,她敲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反應。
她眯起眼仔細觀察鎖孔,門是從外面鎖的。
莉莉絲不在,外面的雨太大了。
希兒只好讓妮芙莉婭先和她住在一個房間裡。
希兒坐在床邊,妮芙莉婭靠著她身邊坐。
妮芙莉婭手指絞著衣角,垂眸盯著床單上。
沉默半晌,她抬起頭,聲音比平時輕了些:「你哥哥平時會在附近散步吧,前不久我在市場看到了他。」
妮芙莉婭頓了頓又補一句。
「他…平時周末喜歡做些什麼?」
「之所以閒逛那是因為有一個他必須完成的使命,為了完成這個使命他需要到處搜集信息。」
希兒實話實說道:「他周末如果沒有委託,空閒時間都會在房間裡修煉。」
妮芙莉婭目光打轉,鼓起勇氣輕聲開口:「你哥哥……現在有沒有婚配?」
話音落下,妮芙莉婭不自覺屏住呼吸,等著對方的回答。
希兒:「沒有。」
妮芙莉婭垂著眼,不敢直視希兒的眼睛,她的牙齒咬了咬嘴唇,緊接著追問:「那…那他有…有喜歡的人嗎?」
希兒一愣,她有喜歡的人嗎?
好像是沒有的。
但她的心中似乎隱隱有一個影子。
如果硬是說對哪個女性的好感最多。
那必然是特蕾莎小姐。
特蕾莎小姐是唯一在她身份卑微、能力不足之時,尊重她且溫柔相待之人。
可那真的是喜歡,而不是她對特蕾莎小姐的尊敬與感激下的情感嗎?
何況兩人也沒有一起相處太長時間,彼此互不了解。
希兒:「他也很朦朧,不知是不是喜歡。但對一個人的好感很高。」
「原來、原來是這樣…」妮芙莉婭耳尖泛著紅,咽了口唾沫,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問,「那……那他喜歡什麼樣子…」
話一出口,妮芙莉婭又覺得追問得太急切,慌忙補充道:「我就是好奇問問,現在已經很晚了…也該睡覺了。」
房間陷入死寂。
屋子裡只有一張床橫在中間。
妮芙莉婭怯生生地說道:「我來打地鋪吧?」
希兒:「你睡床吧。」
妮芙莉婭望著希兒鋪在地板上的薄毯。她跪坐在床邊,伸手拽了拽希兒的袖子。
「地上涼,我們擠擠就行。」
見對方沒反應,妮芙莉婭乾脆掀開被子往內側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我睡覺絕不踢被子...真的。」
希兒沉默了半晌,立馬鋪好地鋪,裹上被子倒頭就睡,不給妮芙莉婭繼續勸說的機會。
到了半夜,希兒翻身時,手臂碰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
猛地睜眼,她面前的妮芙莉婭撐起身子,睡衣領口滑向一邊,露出雪白一片。
那雙眯著的紫色瞳孔充滿戲謔對視著希兒的紅綠異瞳。
希兒問道:「你怎麼和我睡一起了?」
紫瞳的妮芙莉婭笑道:「她有些難受,只好我出場嘍!」
希兒回憶起昨日的暴雨,本來還在生病狀態中的妮芙莉婭淋著雨,渾身濕透,現在估計又是生病了。
根據她這段時間的觀察與分析。
每次當紫色瞳孔的妮芙莉婭出現時,妮芙莉婭都處於異常狀態中。
要麼出血過多、要麼醉酒、要麼生病...
那現在有可能出現的狀況是妮芙莉婭又病了。
她從妮芙莉婭的身下滾到另一邊,站起身,有些嚴肅地問道:「你現在有沒有生病或者是受傷嗎?」
「你是在擔心我嗎?」妮芙莉婭盤坐在地上,托著腮問道,「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在關心妮芙莉婭。」
「你不是妮芙莉婭嗎?」
「我是妮芙莉婭,但也不是。」
希兒脫口而出:「你和妮芙莉婭都是我要好的朋友,我不僅是在關心她,也在關心你。」
「生病的話倒是快好了...」
妮芙莉婭捋著頭髮起身,長發垂落肩頭。
「不過呢,倒是左腳上有些傷疤。」
她歪著頭,紫色的瞳孔散發出妖異的色彩。
妮芙莉婭唇角微勾,眼尾上挑,雙腿交叉,翹起二郎腿。
細膩而白皙的玉足上圓潤的趾尖微微拱起。
「對了,魔鏡還給你。」
她翹起來的左腳底下有一道傷疤,從腳趾一直蔓延到腳跟,中間的肉已經結疤,卻依舊在滲血,隱隱見到黃白色的骨頭。
希兒接住魔鏡,又看到那麼大的一處傷疤,有些自責。
她明明是知道魔鏡的負面效果是什麼。
她也應該知道,沒有鍛鍊過肉體的人,身體都是很脆弱的,更何況血族的自愈效果是很快的,她是以血族的狀態傳送的。
她從柜子里找出治療藥水遞給妮芙莉婭。
妮芙莉婭努了努腳趾問道:「胸口太沉,我夠不到,你能幫我塗嗎?」
「傷口沾到藥水可能會疼,你忍著點。」
希兒用的是高階治療藥水,這樣妮芙莉婭腳上的傷很快就會痊癒,而且一點疤痕都不會留下。
藥水涼絲絲的,妮芙莉婭腳上酥麻的感覺像電流般往上竄,痒痒的很舒服。
她如黃鶯般笑出了聲。
笑容在她的臉上凝滯片刻,便迅速被衝散。
不是我到底是怎麼了?
會讓別人幫我在腳上抹藥。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為何還會像另一她那樣臉紅。
發出恬不知恥的「嗯哼」聲。
這肯定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肯定是另一個她的原因。
都是另一個妮芙莉婭的錯,誰讓她見到希爾德都會臉紅。
害的我現在也...
沒錯不是我的緣故。
要怪只能怪另一個她把這副身體變得如此恬不知恥。
哼!我也只是受制於這副身體的荷爾蒙、激素...的影響。
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