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們兩個一起行動吧！你就跟在黎錦後面，聽他指揮，他做事要沉穩一些。」
古斯曼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讓夏梔加入進來。
這次的監視目標水平並不算低，都是中階術士的水準。
黎錦就算是再沉穩，但是終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術士。
行動過程中沒有高手跟在身邊照應，很容易就會遭遇危險。
「也行，反正只要讓我參與進來就可以。」
.......
古斯曼的小隊人數並不算多，算上他在內也不過十人。
而且還必須留下四個人，去處理轄區內的其他事務。
因此實際能出動的人員只有六人，加上黎錦二人也不過八個人。
八個人兩兩一組，分成四組。
兩組監視一個人，每十二個小時一輪換。
黎錦這邊分到的監視目標是富商的弟弟，普朗西斯-拉克芬多。
這個人早年間在界壁那邊當過幾年兵團術士，後來在那邊負傷斷了一條胳膊便回來了。
雖然家裡給他留了不少遺產，但是這些年也早就被揮霍一空。
目前獨居，靠給一家賭場看場子維持生計。
黎錦初次見到他時，他正站在賭場的外面。
手裡拿著酒壺，一邊喝酒，一邊教訓著手底下的幾個人。
時不時地，便會吐出幾句污言穢語。
看那樣子，和地痞無賴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幾天下來，黎錦大致摸透了他的行動路線。
住處，賭場，酒館，紅燈區，住處.....
某種程度上這倒也算是一種自律。
......
到了約定的日子，古斯曼將小隊的成員全都召集到了一起。
「做一個簡單的情報總結，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收穫。」
「A組，你們先說。」
A組也就是黎錦和夏梔的小組，黎錦想了想，隨後開口道
「普朗西斯活動的地點相對固定，基本上就是幾家固定的酒館和紅燈區，然後就是工作的賭場。目前來看，一切正常。」
「B組，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他的呼嚕聲很大，我在窗戶外面都能聽到。」
聽到這話，一旁的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古斯曼黑著臉教訓道
「沒有就說沒有。C組D組，你們那邊監視的伊爾迷，他是個什麼情況？」
「他可不像是會當詛咒師的人，現在不光是一個政客的保鏢，還有一個特別漂亮的戀人。過得可是相當體面呢！」
「那就是說，你們這邊也一切正常了。既然暫時沒有發現，那就繼續觀察！」
眼見著沒有收穫，古斯曼便準備散會。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隊員卻是發話道
「隊長？你真的覺得這兩個人裡面會有那個詛咒師？」
還不待古斯曼做出回應，立馬就有人接話道
「我們也很想相信這個黎錦小弟弟的話，可這都五六天過去了，這兩個人完全沒有行動的跡象。」
「說不定我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目標，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問題。」
「就是就是，我覺得我們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要不我們再等一等，等有新的證據。能證明這些人有嫌疑，我們再重啟監視也不遲。」
「隊長你也看到了，隊裡現在就四個人負責日常行動，轄區內的事情根本就忙不過來。」
「大家現在都是連軸轉，真的太累了。」
......
黎錦坐在角落，看著那麼多人都在質疑自己，一時間也是陷入了沉默。
古斯曼眼看著這些人討論得差不多了，用手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響聲很快便讓這些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既然我們已經有了明確的行動思路，就要把它踐行到底。」
「十五天，這次的監視任務最少要持續十五天，到時候我們再判斷這次的行動是不是真的需要放棄。」
古斯曼並沒有給其他人繼續爭辯的機會，強硬地做出了決策。
「我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很累，可是我們既然坐在這裡，就要擔起自己的責任。」
「好了，今天都先回去休息吧！散會！」
會議散場，隊員們陸陸續續地離開。
黎錦走在最後面，隱約間能聽到那些隊員們似乎在議論什麼。
「煩死了，本來就忙，還要監視那兩個傢伙。」
「也不知道那小子給隊長灌了什麼迷魂湯，讓隊長這麼配合他。」
「隊長真是想功勞想瘋了，這種沒來由的推測都相信。」
「嘖，明明連個初階術士都算不上，卻跑過來摻和我們的事情。」
「那個夏梔就夠麻煩的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多事精。」
......
夏梔聽到這些話，揮著拳頭就想要上前找那些人理論一番。
不過黎錦卻是拉住了她，開口道
「師姐，算了。」
「可他們說話也太難聽了！搞得好像抓詛咒師是我們的責任一樣！這明明是他們本來就該做的！」
「隨他們怎麼說吧，反正我們也不是為了聽他們誇獎才來這裡的。」
雖然夏梔心中滿是不滿，不過眼看著人已經走遠，也只能就此作罷。
送走夏梔，黎錦也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下。
今天就是黑門開啟的日子，再通過一次夢境試煉，應該就能徹底掌握魔力打擊的完整版了。
不過他剛要走，古斯曼卻是從身後走了過來，說道
「被人質疑的滋味不好受吧！」
黎錦倒是也沒遮掩，開口道
「說不在意那都是騙人的，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我們沒抓到那個詛咒師的馬腳呢！」
「古斯曼隊長，你為什麼那麼相信我？」
古斯曼聽到這裡，黝黑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自嘲道
「因為我是個沒用的傢伙，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沒用的傢伙？你怎麼會是沒用的傢伙！」
「商人懂得買賣貨物，這是他們的價值。政客懂得讓國家正常運轉，這是他們的價值。」
「而我的價值本應是保護市民，但我卻什麼都沒有做到，只能任由那些人為非作歹。」
「我希望有什麼辦法能找到那些詛咒師，那怕只是有一絲希望，也好過讓我整日渾渾噩噩地在原地等待。」
「所以你不要覺得有什麼心理負擔，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價值？」
黎錦反覆念叨著這個詞，似乎是在思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