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普朗西斯那色慾薰心的樣子,夏梔大叫道
「你要幹什麼?」
「跟蹤了我那麼多天,你難道猜不出我現在想幹什麼?」
聽到這話,夏梔只覺得一陣噁心,她可不想臨死前還遭受這種屈辱。
她對著普朗西斯的臉上吐了一口吐沫,罵道
「死了你這條心吧!」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夏梔當即便打算咬舌自盡。
只是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便被普朗西斯用衣衫堵住了嘴巴。
「真是個半吊子。」
普朗西斯嗤笑一聲,開始褪去衣衫。
夏梔說不出話,只能拼盡最後的力氣掙扎。
不過一切似乎只是徒勞,眼看著悲劇近在眼前,她不禁流下了眼淚。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道白色光球忽然從普朗西斯的身後打來。
多年累積的戰鬥本能讓普朗西斯還沒完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便立馬施展出一道岩障擋住身後的攻擊。
岩障頃刻間崩解,破碎後的碎石和氣浪將普朗西斯直接震到了一旁。
他狼狽地翻滾了一圈,隨後有些驚恐地看向身後。
好恐怖的破壞力,又有中階術士趕過來嗎?
不過當看清來人是誰後,他當即陷入一種錯愕中。
是他?那個被鑰之門嚇得差點尿褲子的小子。
明明精神如此孱弱,連初階術士的水準都不一定夠得上,為什麼使用的術式能有這麼恐怖的破壞力。
一時間,普朗西斯也有些看不透黎錦的底細。
那個女的還沒解決,又來了一個新麻煩。
普朗西斯根本來不及思考太多,就看到黎錦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
「是幻身步!」
幾個呼吸的功夫,黎錦直接出現在了普朗西斯的身前,一把匕首直挺挺地朝著他的心臟刺去。
「班門弄斧的傢伙!」
普朗西斯本身就是刺殺的內行,對這種把戲再熟絡不過。
眼見著黎錦衝過來,他立刻側閃到持刀手的外側避開這一攻擊。
隨後便是打向黎錦的手腕,直接便把刀打掉。
眼看著匕首掉落,他正準備用初階術式快速擊潰黎錦。
卻是看到黎錦的動作陡然一變,竟然是再次接住匕首。並且側身轉身朝向普朗西斯,一陣連續的左右揮刀。
普朗西斯忙於躲閃,根本就沒有使用術式的空當。
但是在這個空當,黎錦卻是已經成功用另一隻手完成術式構築。
一發風彈直接打在普朗西斯的腹部,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後倒去。
脫離了攻擊範圍,普朗西斯總算是抽出空當,可以使用術式。
前後沒有相隔多久,兩個人都開始使用術式。
即使是後手出手,但普朗西斯的構築速度也遠快於黎錦,很快一發怒雷便構築完畢。
「怒雷!」
雷光從天而降,直接打斷了黎錦構築到一半的術式。
普朗西斯眼看著黎錦跪倒在地,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忍不住罵道:
「該死,一個初階術士還這麼難纏!」
「那我呢?」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熾熱的火焰。
戰鬥徹底結束,普朗西斯終於被控制住。
夏梔無力地跪倒在地上,已經無法再思考任何事情。
不過就在下一刻,之前那道黑門再次出現。
她警覺地站起身,直接又給普朗西斯補了一發怒雷。
可是眼看著普朗西斯早已經徹底昏迷,夏梔一時間也是有些困惑。
黑門再次打開,無數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面。
之前一直纏著夏梔的兩道人影緩步朝著那道黑門走去,每走一步,他們身上人的特徵便減少一分。
直到最後,它們徹底變成一攤黑色的膠質後,緩緩地蠕動進門內。
緊隨其後,陸陸續續又有六七道黑影走進門內。
隨後門徹底關閉,消失在虛空之中。
「看起來是真的安全了!」
夏梔鬆了一口氣,踉蹌著爬向一旁的黎錦。
黎錦的臉色很難看,完全沒有一點血色。
看起來似乎是經歷了很多磨難才來到這裡的。
夏梔能猜想到他都經歷了什麼,那些黑影怪物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她小心將黎錦的頭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讓他能更舒服一些。
看著他眉頭不時緊皺,似乎是在做什麼噩夢,夏梔忽然覺得心裡有些揪揪的。
「嗯?」
眼看著黎錦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湧上心頭。
夏梔的臉有些發紅,她快速地吹了幾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足勇氣。
隨後她小心翼翼湊到黎錦的臉前,伴隨著陣陣溫熱的鼻息,她冰涼的嘴唇輕輕在黎錦的額頭吻了一下。
……
「夏梔,你們怎麼在這裡?」
「古斯曼隊長?你們怎麼找過來的!」
看著古斯曼帶著幾個隊員趕過來,夏梔明顯有些驚訝。
「不是你們在溫克爾街發的求援信號嗎?」
聽到這話,夏梔下意識地看向懷裡的黎錦,隨後點了點頭。
「是的。」
「真是讓我們一通好找,求援信號和實際地點隔著十八條街!」
說話的是古斯曼隊裡的一名女隊員,她早就對夏梔有些不滿了。
不只是她,同行的另外幾人對夏梔也是同樣的態度。
「平時做事莽撞就算了,就連求援信號都不會用,淨會給大家拖後腿!」
「就是,我看你根本就不適合當個戰鬥型術士!」
「我們連軸轉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覺,還要被你攪起來。」
「夠了!讓你們來是支援的,不是發牢騷的。」
古斯曼厲聲呵斥,總算是制止住了幾人的抱怨。
他看得出來,夏梔和黎錦不久前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黎錦怎麼樣?」
「他沒什麼事,只是太累了。」
「你們,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夏梔沒有站起身,只是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地。
「普朗西斯就是那個詛咒師,我們在跟蹤他的過程中被他發現。」
「我們和他打了一場,他被抓住了,現在就埋在那邊。」
順著夏梔指的方向,古斯曼走向不遠處的一個鐵皮桶。
踢倒鐵皮桶,一個被燒得有些焦焦的腦袋露了出來。
為了防止普朗西斯甦醒後再次使用術式,夏梔直接用土系術式把他埋到了地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夏梔本來不想說什麼,畢竟她也有錯在身上。
可是想到眼前幾個人剛才的嘴臉,忍不住問道
「你們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一個合格的戰鬥術士。」
「可你們又是在抱怨什麼?你們又是為了誰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