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錘石鎮。
霍克和格魯姆沒有去交付任務,而是直接背著卡爾前往教堂。
他們二人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一個斷掉了胳膊,一個斷掉了手腕,都不能繼續拖延。
而處理這種傷勢最好的人選自然是教堂的牧師。
所以他們只是將戰利品全部交付給柯林,約定好明天再一起交付任務瓜分金錢,然後便告別離去。
……
紅玫瑰酒館。
櫃檯前,柯林端起蜂蜜麥酒暢飲一口,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淌下去,將一天的疲憊都驅散大半。
酒館裡人聲嘈雜,冒險者們舉杯談笑,侍女端著木盤在桌間穿梭。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稀鬆平常。
「柯林,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薩莎感覺柯林今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並沒有往日那種輕鬆自在。
「沒什麼事,就是歸途的路上順手殺了一支截道的冒險小隊。」
柯林將蜂蜜麥酒一飲而盡,「薩莎,麻煩再來一杯蜂蜜麥酒。」
「殺人嗎……」
薩莎將早已準備好的蜂蜜麥酒端到柯林面前,若有所思,試探道:
「那是殺了什麼人會讓你都這般頭疼?如果是一般的冒險者你應該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柯林端起酒杯的手一頓,微微一笑,他自認為神態自若,但沒想到薩莎還能察覺到他的細微變化。
這就是薩莎的魅力,總能抓住問題根本。
「你看看這個吧。」
柯林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來一枚金黃色的戒指,推到薩莎面前。
薩莎放下手中的絨布,拿起戒指仔細打量。
戒圈是金制的,戒面約莫有指甲蓋大小,上面覆蓋著一層深綠色的琺瑯,光滑如鏡。
而在琺瑯之上,印有一隻銀灰色的獵狼,昂首挺胸,嘴裡還咬著一柄長劍。
薩莎俊眉微蹙,「這個戒指是你從被殺的冒險者手上擼下來的?」
「對啊。」
柯林點頭,「對方還是一名法師,你認識上面的圖案嗎?」
薩莎想了想,說道:「根據我的了解,這隻狼是紋章學裡很標準的『守土之獸』的造型,一般只有世代駐守某片領地的家族才會用這種圖案。」
柯林挑起眉頭,「你的意思是說,戴這枚戒指的人,他的父親很可能是錘石鎮附近的一名邊境男爵嘍?」
薩莎點了點頭,「大概率是這樣。」
錘石鎮位於坎迪亞王國的邊境地帶,而且地理位置特殊,周邊存有邊境男爵非常正常。
「只不過,這究竟會是哪一家邊境男爵呢?」
柯林摩挲著下巴,不禁開始思索起來,「還有,那名法師應該是男爵的次子吧?」
「為什麼這麼說?」
薩莎問,但旋即她又想明白了什麼,看向柯林的目光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你看,一般來講,如果他是長子的話,就應該繼承家業,留在領地,跟著父親學怎麼管理莊園或者怎麼收稅,哪有長子跑出來當冒險者的?」
柯林語氣平淡地繼續分析:「只有次子或者更小的兒子沒有繼承權,才會被家裡放出來,給一大筆錢,然後自謀生路。」
薩莎坐在柯林對面,面帶笑意,「你分析的很對,但你要知道,次子也是子。」
柯林面色少見的凝重幾分,「我當然知道,就算那名法師再不成器,他也是男爵的兒子,既然自己兒子突然暴斃,那麼那名男爵必然不會無動於衷,肯定會派人調查清楚,不能丟了自己的臉面和威望。」
「而且……」
柯林輕飲一口蜂蜜麥酒,語氣有些不屑:
「雖然那名法師很菜,但好歹也是一名2級法師,我想他的父親應該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心思。」
看著柯林認真的模樣,薩莎禁不住失笑,「柯林,所以你這是思考怎麼滅了這個法師的全家嗎?」
柯林聞言一愣。
他雖然確實是這麼想的沒錯,但沒想到薩莎會說得這麼直接。
至少委婉一點。
「我也不想這麼幹啊。」
柯林雙手一攤,表情無奈,「誰讓他那個傻兒子非要攔在路上,蹬鼻子上臉求錘,都想當場乾死我了,我要不殺他真是說不過去。」
只不過殺歸殺,這個雜種的背景肯定得事後調查好,至少在報復來臨前,提前有一個應對手段。
或者直接先行一步,滅對方滿門,這樣也能了卻一件心事。
但後者對實力的要求還是有點大,以他目前的水平還真有點天方夜譚。
畢竟對方再次好歹也是一個邊境男爵,手中多少是有點家底和實力的。
「好啦,說了那麼多都是我們的猜測,你剛執行完任務歸來,還是不要想那麼多,至少留給自己一些時間好好放鬆一下。」薩沙開口安慰道。
柯林輕嘆一口氣,「希望不是我未雨綢繆,而是想太多了。」
「都喝下兩杯蜂蜜麥酒了,要不要吃點什麼?」薩莎嫵媚一笑,「今天破例,我請客。」
「謝謝你薩莎。」
柯林頓感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和對方客氣,「那就來一份烤肉套餐,然後再來一份奶油蘑菇湯吧。」
「好呢~」
不多時,薩莎端著熱氣騰騰的餐盤走過來,烤肉滋滋冒油,奶油蘑菇湯濃香四溢,還配上了兩片剛烤好的白麵包。
不得不說,薩莎的手藝是真不錯。
……
吃完晚餐,和薩莎告別後,柯林回到了法師協會的住處。
時至深夜,柯林先是在盥洗室清洗完身體,隨後照舊拿出那本壓在衣服下的古籍,躺回床上開始翻閱。
柯林翻開第一頁。
還是那些密密麻麻、但又難以理解的文字。
柯林再次集中精神力,想要嘗試看看以當前的智力和精神力能不能將其參悟透徹。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柯林只覺指尖一麻,一股奇怪的吸引力從古籍上傳來。
隨後,他精神空間內的魔力開始飛速流逝,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通過指尖向古籍流去。
「什麼鬼。」
柯林趕忙扔掉手中的古籍,一股精神上的虛弱感隨之傳來。
他內心一驚:
「只是短短這幾秒,我精神空間內的魔力就全部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