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莉點頭答應。
她也累了,腰部還不斷傳來劇痛,很是折磨。
來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二人就地而坐。
「那個……柯林,你可以迴避一下嗎?我想脫下衣服處理傷口。」
夜莉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轉過頭就可以,不用跑遠。」
柯林一愣,點頭回應,「好。」
他轉過身子背對著夜莉,閉目養神,開始思索怎麼回到錘石鎮。
要不前行一段路程後,再飛回去?
柯林皺起眉頭。
以他現在的魔力餘量,操控法師之手再飛回去還是有點勉強。
釋放出法師之手非常簡單,但操控法師之手帶著兩個人持續飛行還是有些難度。
因為這樣做他的魔力會持續消耗,而且飛得越高,魔力消耗的速度就越快。
所以即便真的要飛回去,最好還是穩妥一點,等他的魔力完全恢復好後再飛也不遲。
「柯林,你能幫我上一下藥嗎?我看不見後背的情況。」
夜莉的聲音再次傳來,打斷了柯林的思緒,語氣十分害羞,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至耳根。
她只感覺整片背部都火辣辣的痛,手中的止血散就只剩下這麼點,根本摸不准位置。
柯林轉過頭來。
夜莉已經褪去了上半身的所有衣物,攥在手中,遮擋著前身,背對著他,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背。
她的肌膚白皙如玉,黑色的短髮垂落在後頸,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肌膚之上。
而在她的右肩胛骨下方,有一處觸目驚心的傷口,那裡缺失了一塊血肉,血漬沾染了大片肌膚。
這叫皮外傷?
柯林內心訝然,對方始終面色無常,他還真以為是皮外傷呢。
夜莉偏過頭,把手中僅剩不多的止血散遞給柯林。
柯林接過,倒在手上,將藥粉均勻的敷在創面上。
指腹觸及傷口的一瞬,夜莉的脊背猛地繃緊,尾巴「唰」地一下豎了起來。
「柯林,輕點……」
夜莉的聲音細若蚊蠅,搞得柯林都緊張起來。
柯林放輕手上的動作,按捺住亂飛的思緒,仔細上藥。
不多時,藥粉被柯林均勻敷完。
「謝謝你,柯林。」
夜莉將罩袍穿在身上,這樣至少還能遮掩一下自己,等待藥效發揮。
柯林輕咳兩聲,詢問道:
「你沒有恢復藥劑嗎?那個東西搭配上止血散,效果非常好。」
「我,我有。」
夜莉掏出身上的藥瓶。
柯林看到,瓶子裡面的藥液不過還剩下五分之一,喝下去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我這裡還有很多,用我的吧。」
柯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初級恢復藥劑,一手遞給夜莉。
「不用了……」
夜莉連忙揮手拒絕,一瓶初級恢復藥劑可是要兩枚金幣,太貴重了。
柯林語氣無奈,「你背上的傷勢太重,喝下這個能好快些,不然一直這樣下去會影響我們趕路。」
夜莉斟酌著其中的利弊,感覺柯林說的好像非常有道理。
於是接過恢復藥劑,點頭道謝,「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柯林。」
柯林擺手表示不用客氣。
二人休息了一段時間,便起身繼續向前趕路。
原地飛上去保不准還能遇到鐵甲蜥龍,最好還是向前行進一段路程,拉開距離再上崖頂。
只不過,崖底的路並不好走,二人行進的速度還是比較慢的。
走了約莫一刻鐘,幾滴水珠突然落在柯林的臉龐之上。
柯林伸手拭去,抬頭一看。
「下雨了?」
夜莉也腳步一頓,同樣抬起頭來。
細密的雨絲從崖頂的縫隙間飄落下來,起初只是零星的幾點,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但不過幾息之間,雨勢便驟然變大,細密的雨簾將整片崖底籠罩其中。
「真是倒霉。」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和夜莉都得變成落湯雞。
「夜莉,來我這邊。」
柯林朝夜莉勾了勾手。
夜莉雖然狐疑但還是依言湊到柯林身邊。
精神空間內的魔力開始涌動,熟悉的法師之手再次出現在二人頭頂。
它們掌心向下,五指併攏,一道挨著一道拼在一起,像是一面灼白色的魔力傘蓋,將落下的雨滴擋在外面。
雨珠砸在法師之手上,發出細密的「嗒嗒」聲,順著掌緣向兩側滑落,在二人周圍形成道道細小的水簾。
「你好厲害啊,柯林。」
夜莉發自內心道。
柯林今天的表現她可是一直看在眼裡。
真是越來越佩服身邊這個黑髮男人了,和之前見過的法師一點都不一樣,夜莉心說。
「我們找找避雨的地方吧,說不定今晚還要在這裡呆上一夜。」
柯林看了一眼天色,陰沉沉的,時候應該不早了。
「交給我吧。」
夜莉環視四周,「我們再往前走走看。」
柯林點頭,維持著傘蓋,跟在夜莉身側朝前方走去。
法師之手雖然隔絕了頭頂的雨水,卻擋不住腳下的濕氣,二人的鞋底很快就裹上了一層泥漿。
夜莉全神貫注地四處張望,在這種環境下,她的視線比柯林要好上許多。
即便崖底的光線被雨幕壓的昏暗,她依然能看清周圍的地形。
「找到了!」
夜莉語氣興奮,她伸手指向前方的崖壁,「那裡有一個洞穴,我們去那裡躲雨吧。」
柯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洞穴的樣子,但距離還是有點遠,加上光線陰暗,根本看不清。
二人快步走過去。
到近前才發現,洞穴也就一人多高,還好寬度足夠,兩個人並排走還余有較大空間。
柯林收回法師之手,在身旁燃起一團火苗,照亮內部空間。
剛走沒兩步,二人腳步猛的一頓。
在火光的映照下,洞穴內部有一隻岩背豺,面露凶色,與二人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成功擊殺一階魔物岩背豺×1,獲得少量經驗值。】
「原來這是人家的窩啊。」
柯林提起死得不能再死的岩背豺屍體,撇嘴道。
「額……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夜莉突然感覺這隻岩背豺還挺可憐的,啥也沒幹,就被躲雨的他們闖進洞穴,一擊帶走了。
「沒事,它死得不痛苦。」柯林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