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興的商人階級,暴發戶的代表。
沃倫的父親凱恩先生在生意蓬勃發展時,便斥巨資於聖喬治廣場背後的街區,購買了一棟獨立的套房。
共有三層,帶著自己的小花園。
還請了專門的僕人整理花圃。
羅蒙一路從香楠花街道出發,走進那片繁榮的聖喬治廣場,在廣場中心處那巨大的騎馬雕像下面停住。
這裡算是奧克蒙德的地標建築。
畢竟高達十五米的聖喬治巨石雕像,在這個時代來說,是個龐大的投入。
香甜食物的味道,從街邊店鋪傳來。
沒過一會。
莉婭、喬納斯都從不同的方向走過來,三人匯合。
「艾琳呢?」
莉婭還是一身白裙,雖然換了款式,但整體的風格依舊差不多。
艾琳沒到場的原因,羅蒙倒是清楚:「卡梅倫伯爵給她安排了這個周末的行程,包括但不限於去孤兒院施粥救濟、參加貴族晚會、學習星象學、學習舞蹈……看著昨天她和霜打茄子一樣的表情,應該是沒辦法出來了。」
莉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卡梅倫伯爵平時忙得很,經常乘坐蒸汽空艇往返奧克蒙德和南地,艾琳也不是每個周末都會如此悽慘。
一邊的喬納斯催促道:「既然人齊了,趕緊過去吧,我們向凱恩先生遞去的明片是午後,如果錯過時間就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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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要去他人家中拜訪,需要先寄過去問詢名片,預約好時間後再登門拜訪。
貿然前去是極其失禮的行為。
而拜訪病人,也應該穿樸素潔淨的衣服,忌諱黑色。
三人在沿街的鋪面,買了一些水果和鮮花。
然後便穿出聖喬治廣場,一路上閒談著各種事情。
最後聊到那晚沃倫從烤肉店出來,前去馬戲團外的占星師攤位上,尋求占卜的事情。
喬納斯有些激動道:「我和沃倫都在那名占星師那裡做了轉運儀式,我覺得沃倫的疾病,和占星師沒什麼關係。」
都做了轉運儀式嗎?
羅蒙口袋裡的靈幻草並沒有自燃,而手腕上的秘銀吊墜,也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喬納斯身上沒有非凡痕跡。
所以,
自己有可能想錯了?
抱著這樣的疑惑,三人來到沃倫的家中。
這是一條極其整潔而乾淨的街道,時常會有巡查走過,治安良好。
羅蒙一路上習慣性的拋著硬幣,數次星象占卜,得出來的結果模糊不堪。
這本身就是一種警示。
顯然,沃倫的病沒有那麼簡單,有極大可能,和非凡力量有關係。
按過幾聲門鈴。
一名女僕匆匆把他們迎進了鐵門後的花園,隨後又開始帶他們來到獨棟樓房的正門處。
沃倫的父親,凱恩·格雷厄姆,已經早就在等待三人的到來。
他只知曉兒子的同學要來探望拜訪,可在看到羅蒙的那一刻,著實愣了一下。
對方好像是那晚在工廠,跟隨著那位學院占星師的人!
學院裡面的非凡者是極難聯繫的,他是通過教堂的渠道,才得到了回應,還花費了大量的錢財。
對方能跟在黛芙妮女士身邊,肯定也異於常人。
就算本事不是那麼高,至少要比哪些騙人的靈媒更強。
沃倫生病後,他請來不少醫生,可結果都一籌莫展。
各種手段折騰了不少。
到最後甚至一度發展到需要截肢的地步。
之後他把哪些醫生通通趕走,又請來了一批靈媒。
結果這群人更加離譜。
什麼驅邪、通靈的儀式搞了個遍,錢沒少收,但事一個沒解決。
反而是說有強大惡靈寄宿在沃倫身上,需要更高等的驅邪儀式。
換而言之。
就是需要更多錢。
凱恩作為精明的商人,又如何不懂,他這是被敲詐了!
那位獵魔人柯林估計是他請到的,唯一有本事的民間非凡者。
「中午好,凱恩先生。」
莉婭走在最前面,和凱恩打著招呼。
對方也連忙把三人迎接進來。
現在是剛好過了飯點,在等一會,就是下午茶的時間。
一般拜訪流程是先探望病人,閒聊片刻,最後喝上一杯下午茶再離開。
不過凱恩作為暴發戶,對這種禮儀沒那麼講究,當即就讓僕人端來茶水,然後把三人領到二樓沃倫的房間。
和三人預料的有所區別。
沃倫很平靜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悠長,就像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凱恩嘆氣說道:「他從前幾天開始就很嗜睡,甚至一度睡到中午,錯過了上課的時間。
之後我替他請了假,讓他好好在家裡休息。
但情況沒有任何好轉
直到昨天開始,他睡下之後,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也沒辦法把他叫醒。」
他話一說完,旁邊的格雷厄姆夫人已經開始抽泣起來。
她眼眶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了好幾次。
三人作為醫學生,也沒能夠發現什麼。
詭異的嗜睡症。
甚至有成為植物人的跡象。
這個時代的醫學,對這種疑難雜症的方法幾乎就那幾種,如果是在放血醫館,醫生肯定會推薦「疼痛療法」。
不,或許沃倫已經被實驗過了。
羅蒙看見在他手臂上,有好幾個血洞,如今已經被包紮好,那顯然就是疼痛療法給他留下來的痕跡。
除了疼痛之外,沒能帶來任何助益。
他還是沉睡不起。
得知是這種怪病後,莉婭幾人的心中都有些沉重。
「我們回去後會詢問老師,看能否找到這種怪病的病因。」
這樣的安慰產生不了太多效果。
因為醫學院內的老師們,幾乎都側重於研究,很少有去實際出診的時候。
凱恩肯定也向醫學院求助過,但沒得到任何回應。
莉婭和喬納斯,在一樓和格雷厄姆夫人聊著天,安慰著她,而羅蒙在這個時候,卻被凱恩單獨請到了二樓。
這位中年男人最近很是憔悴。
工廠出事,他花費了大量金錢才解決,車間裡還有幾十台織布機損壞,這又是一筆天文數字。
當然給他最為沉重打擊的,還是三個月的停業休整。
他必須得不斷掏出積蓄,維持日常優渥的生活,證明自己並未出現經濟危機。
如今兒子的怪病,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