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偶然豎起觸角的螞蟻，意外窺見了天空的一角。
莫蘭的神志因那抹宏大的觸碰空白了一瞬。
不對，可能不止一瞬。也許是一天，一月、一年？
因為那種宏大與高遠，直接讓意識空間內的時間失去了意義。
祂機械、公正，甚至可以稱得上冰冷。
可莫蘭的心裡莫名的有一種明悟，是對方為了保護他主動斷開了那種連接，否則等待他的將是一個美麗而殘酷的名詞——道化。
當然你叫它法則同化也不是不行。
隨著認證的完成，一股並不算強，卻精純到近乎世界本身的法則力量湧入了莫蘭的靈魂。
其中還攜帶著一些信息。
這股法則力量能夠在洗禮他的生命本源，增強他的生命力的同時，按照他的意願自由的對某方面的屬性進行增強。
基本上可以看做是自由屬性點，卻只能在職業等級提升時，由法則賜予。
其他方式觸動法則獲得的反饋（如技能等級的突破），都只能對於某種屬性定向增強。
明確之後莫蘭在心裡開始了詢問。
「能把【感知】提升到8點嗎？」
不能，能量不足。
「能把【氣池】容量提升到3點嗎？」
不能，能量不足。
「能把【敏捷】提升到7點嗎？」
不能，能量不足。
一連串的能量不足讓莫蘭意識到法則反饋來的能量，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少。
或者可以說成為職業者給予的反饋也就這麼點，並不能讓你瞬間變強多少。
如果想要獲得更多，請繼續提升職業等級。
「能把【力量】提升到5點嗎？」
可以，還有一定剩餘。
「能把【力量】和【體質】同時提升到5點嗎？」
可以，但反饋將用盡。
在這一刻莫蘭無比慶幸自己力體雙屬性經過這段時間的自然成長，距離5點並沒有多遠，能夠立刻提升屬性增強戰鬥力。
否則怕不是就要將這些寶貴的能量，加在某個並不能馬上提升的屬性上，當個很長時間的沉沒成本。
是的，這些能量並不會平白消失，而是成為某種相當於進度和底蘊的東西。
等到積累足夠，屬性自然會上升，這就是成長。
隨著莫蘭下定決心，靈魂中的能量開始融入身體。
最先開始的，是一種由衷的溫暖和欣喜。那是生命本源的成長，位於身體內部某個不可知位置的概念性種子，小小的壯大了一圈。
這是生命力和豁免能力的增強，能夠讓人承受更多的傷害和風雨。
緊接著的，是對於身體力量和體質的增強。
不知道是不是法則力量本質太高的原因，沒有什麼肌肉纖維斷裂與生長的痛苦拉扯，那股如水的神聖力量流轉到哪裡，哪裡在洗禮下迅速變強，變成和先前完全不同的模樣。
有種神力隨意修改現實的味道。
5秒，力量遊走了一圈，莫蘭的身體明顯結實與壯碩了幾分。
至此，反饋洗禮徹底結束。
感受著煥然一新的身體，如果不是場合不合適，莫蘭都想翻個跟頭來發泄心中的歡喜。
一步跨過，世界大不同，超凡之路正式向他展開！
「面板。」
【姓名】：莫蘭·海法
【年齡】：16
【血統】：半精靈（輕微返祖，1/8精靈血統）
【職業】：武僧lv.1
【生命】：18/18，【體力】：100%，【氣池】：2點
【力量】：5點
【敏捷】：6點
【體質】：5點
【智力】：6點
【感知】：7點
【魅力】：7點
技能：
【心湖冥想法】入門（163/200）
【龍象般若功】第一層（73/100）
【疾風連擊】入門（1/200）
視線從面板移開，莫蘭揮了揮手中的長劍。先前還感覺有點壓手的分量，現在已經十分合適。就連身上穿著的7公斤重皮甲，都有了一種仿佛單衣的從容。
「身體屬性上的短板已經填補了不少，接下來的重心就是龍象般若功和冥想法的突破。只要完成這兩者，戰鬥力就會有極大的提升。
可是問題又來了，我的敏捷屬性究竟要怎麼提高？等第一層龍象般若功練成，力體屬性就會超過敏捷，到時候我不會變成光頭肌肉武僧吧！」
腦補一下那個場景，莫蘭打了一個寒顫。
「那個，莫蘭，你沒事吧！」凱文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終於在邪神目光掃過的靈魂震顫中恢復意識的凱文，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
隨後他就看了大地精那具異變的明顯不像正常生物的屍體，以及站在屍體身邊「奇奇怪怪」的莫蘭。
「應該是莫蘭砍死了邪神信徒，可是他怎麼做到的，還有為什麼看起來和剛才有點不一樣？」
不會吧，不會是莫蘭砍死了對方，自己又被邪神控制了吧！
想到這裡凱文的小腿開始打顫。
正巧這個時候，他又看到莫蘭莫名其妙的抽搐了一下……
「莫蘭啊，你要沒事就說一聲，不要嚇兄弟。」
「？？？」
莫蘭滿頭霧水的轉過頭，莫名其妙的看著凱文。
「我能有什麼事，剛才不過是在接收法則反饋回來的力量。」
「等會，法則反饋？」
凱文後知後覺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莫蘭。
「你的意思是你晉升成為職業者了？」
「WTF？莫蘭成為職業者了？！」凱文身後剛爬起來的眾人聽到自家隊長的問話，頓時紛紛爆出了親切的問候。
面對這些想要吃人的目光，莫蘭一臉淡定的聳了聳肩。
「剛才一心只想砍死這傢伙，一沒注意就滿足條件晉級了。」
他這種輕描淡寫的凡爾賽，聽起來確實有些欠揍。
「別酸了，夥計們，你們遲早也能晉級的。現在要做的，是趕緊過來打掃戰場……」
莫蘭指了指一旁身體上長出一堆胳膊、頭身分離的邪神信徒屍體。
「特別是這具屍體。帶回去交給溫斯頓會長，他老人家絕對不會虧待我們，到時候大家完成晉升不是輕輕鬆鬆？所以夥計們動起來，把屬於我們的都帶走！」
嗯，莫蘭是沒動手的。
他盯著大地精扭曲邪意的身體和腦袋陷入了沉思。
一方面他很確定自己見過這東西，雖然暫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但絕對不是在類似的費倫世界故事。
另一方面，是在殺了邪化大地精之後，進度達到95%的歷練寶箱……
他要不要回城的途中再專門去殺幾隻地精沖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