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村,看名字就能知道,最初一定是因給過路的馬匹修理馬蹄而出名,就像伍德村的木材特產一樣。
沒辦法,誰讓它是灰岩鎮到白河城這條商路上,最重要的休整村落。
地理位置優越,正好位於兩座城鎮的中間。距離兩者的路程都差不多30英里出頭(48公里),也就是商隊兩天的腳力。所以只要有的選,為了安全考慮,路過的商隊和行人基本上都會在村莊休息一晚。
這也就讓這座常駐人口上千的大村子,熱鬧之中又帶有一些魚龍混雜的影子。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泡個熱水澡,吹了一天的塵土,我感覺身上都能抖下來1磅的灰!」
莉娜嫌棄的看了眼車架上那頭,被莫蘭活生生用拳頭打死的野狼,不爽的說道。
確實是臭了一點,但整具狼屍怎麼也值好幾個銀幣,都夠他們今晚的住宿費了,莫蘭當然要帶著。
好吧,要不是馬車接連跑了一天,跑出來五十多公里的距離,遠離了黑血之神信徒主要的森林、荒野勢力範圍,莫蘭也不敢這麼停下來休息。
馬車逐漸靠近馬蹄村外圍,眼前的景象立刻讓莫蘭意識到,這座村子和其他絕大部分村子的不同。
這村子的周圍竟然沒有任何的農田,和作為防禦的木牆柵欄。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緊挨著的在莫蘭看來,約等於「停車場」的獨立院子。
好傢夥,這是已經徹底的轉型成了商業、服務業村莊?連農田都因為不賺錢和礙事被這村子直接拋棄?
甚至於村莊外圍的防禦,都被精明的轉嫁到了商隊的頭上——你在這裡駐紮,晚上怪物來了,你總不能連自己的貨物都不要了吧?
莫蘭莫名的有了種,這裡會十分「民風淳樸」的感覺……
【堅實馬鐵】,開在村口大道上的一間不小旅館。
莫蘭將馬車趕進院子,莉娜留在車上看著東西,他則下了車進旅館去打聽情況。
推開門掃視一圈,布局和莉娜家的酒館挺像,也是二層結構:一樓大廳吃飯、喝酒,二樓客房用於住宿。
只不過就是沒有翡翠鱗片熱鬧。
或者說是沒有那麼多手握力量肆無忌憚、張牙舞爪的冒險者,自顧自吃飯喝酒的普通人要多一些。
熱知識,商隊中的馬夫、雇員、僕從、甚至是商隊護衛,一般也都是普通人。像冒險者這種除了「解決問題」什麼都不會的專職戰鬥人員,只會在出發前臨時僱傭,隨隊出行。
這也是莫蘭他們出發前,老多德說的給他們找個靠譜商隊的意思。既舒服,又能順路賺一筆錢。
然而……
莫蘭眉頭微微一皺。
敏銳的感知讓他感覺到剛剛有幾道隱晦的目光,在暗處掃過了自己。
「這種感覺……不像是冒險者,更像是什麼盜賊、黑幫之類的陰暗裡的老鼠?」
不過好在他沒有感覺到什麼太明顯的惡意——只要不是針對他們的黑店就行。他的實力和道德水準,也還沒有高到嫉惡如仇,路過的一切黑暗都要拍死的程度。
「老闆,一間雙人客房,外加一大桶洗澡的熱水多少錢?」
「這位客人,雙人客房一晚是5銀幣,不過我們贈送洗澡的熱水,以及明天早上的早餐。」
老闆是一個留著兩撮鬍子的矮胖中年人,面對莫蘭的詢問,笑呵呵熱情的報出了一個並不算便宜的數字。
準確來說,都趕上灰岩鎮的價格了。
「我在路上順手打了一隻野狼,沒有傷口,你們這裡收不收。」
「當然收,當然收。沒有傷口的話,我們一定給您一個好的價錢!」
「那好吧,開一間雙人房,準備好熱水,叫你的人跟我去搬東西。哦,對了,我的馬車也要照顧好。」
臨走之前,莫蘭還深深的看了老闆一眼。
這老闆笑呵呵的熱情外表下,他感知到的情緒波動可不怎麼相符……
不愛不恨,不冷不熱,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莫蘭,你快看這面銀鏡,一看就是白河城諾拉工坊的手藝,還有背面的松綠石品質也不錯。這裡賣的足足比灰岩鎮便宜了15枚銀幣!」
「親愛的,我們明天在白河城買,便宜的將會更多……」
莫蘭看了眼莉娜手裡拿著的東西,淡淡的說了一句。
女人果然是一種麻煩的東西。
明明嘴上說著累死了要洗澡,看到路邊的新奇商隊攤位後,卻能拉著你先來逛街。
「啪~!」
莫蘭面無表情的抓住一隻伸向自己腰間的小手。
雖然確實好像狗血了一些,但本地的小偷對外來人員下手這種事情,還真就是種必然。
莫蘭微微用力之下,手臂的主人,一個10歲出頭渾身髒兮兮的小男孩,正在不斷哀嚎著叫痛。
說實話這已經是他手下留情,否則以他現在的力量,直接折斷這支瘦弱的手臂真的算不上什麼難事。
「痛、痛、痛,快放開我,我跟你說我可是黑鼠幫的!惹得我們黑鼠老大生氣,小心他讓你走不出馬蹄村!」
「你們老大就沒有讓你們眼睛放亮點,離職業者遠點嗎?如果因為你,導致他被兩名職業者找上門,你說他又會怎麼處理你?」
莫蘭鬆開手,小鬼已經顧不上喊疼,愣愣的坐倒在地上:「職……職業者?怎麼可能,你又沒比我大幾歲!」
發現狀況湊過來的莉娜,在手上燃起一團火焰,幫莫蘭站場的同時,饒有興致的看著小男孩的反應。
欺凌弱小什麼的,紅龍可太喜歡了。
啊!恐懼的味道!
「法……法師?!」
普通人可分不清什麼是法師,什麼是術士。
在他們眼中,能夠操縱魔法力量的,都是絕對不能沾邊的災厄之源。
得益於「前輩們」闖下的「大好名聲」,周圍看熱鬧的人瞬間散開,拉出十幾米的安全距離。
被圍在中間的小男孩,看著紅龍娘手中的火焰,此時已經被嚇得快要尿褲子。
「不要燒死我,不要燒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