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捨棄的殘次品都有十幾箱,那真正的極樂散、逍遙散的數量肯定非常驚人。
他本以為順著密道查下去,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可現在的結果是雁過無痕風過無聲,有關那些毒品的線索突然斷了。
昨日南宮仙明確表明皇帝開始催促了。
儘管不知道她們是怎麼聯繫的,可南宮仙的語氣不似玩笑。
還有那個國師,不知在自己身上撒了什麼香作為記號,這兩天聞遍了全身,也沒瞧出門道。
屬狗的吧,到處做標記!
索性東西的下落不明,可姚天放帶來了另一個消息。
有黑衣人出沒。
這讓裴梟打定主意,明日親自過去跟蹤。
以他當下的輕功,暗中跟蹤幾個人應該是問題不大。
遣散了姚天放,裴梟就繼續開始教功。
……
傍晚。
天色逐漸轉黑,一輪圓月升上天空。
咕咕咕——
靜謐的林間,突然發出聲響。
樹梢上站著幾隻黑色的鳥,眼睛一閃一閃,警惕的巡視著周遭。
咯吱。
咯吱。
一陣腳步聲響起,只聽得撲通撲通的聲音,樹梢上的黑鳥登時被驚起飛遠。
自地平線外,兩個身影緩緩走來,天空一輪圓月的白光,透過樹杈照在兩人身上。
正是裴梟跟南宮仙。
武聖愛喝酒,有事沒事都要來兩口,所以經常會喊上裴梟。
有時候張道一他們也會來湊熱鬧。
這一來二去的,大家都極為熟絡。
只是無塵道長他們每次都會帶些防備的態度。
而每次到了一半的時候,武聖就會獨自坐到窗邊,不知想些什麼。
也是這個時候,就到了張道一胡吹海吹的階段。
甚至偶爾夾雜些,站在大乾王朝的角度而言,大逆不道的話。
裴梟覺得武聖目的單純,而這群人卻不一樣。
「我好像忘了點什麼。」
快走到江水閣的時候,南宮仙撓了撓她的小腦袋,莫名有些煩躁。
「公主好好想想,屬下回去拿回來便是。」裴梟道。
南宮仙撇了撇嘴,「喲,這麼生分了?」
「這是屬下的職責。」
「真乖。」南宮仙露出欣賞的模樣,回道:「算啦,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很快,兩人就到了江水閣。自打滅了排水幫後,另一個幫會兄弟會徹底被武聖吞併,整個臨江府碼頭,他現在一家獨大。
到了地方,果然所有人都在。
張道一一隻腳踩在板凳上,一隻手拿著酒壺,好似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模樣。
裴梟跟南宮仙二人落座。
那邊莫愁莫憂兩姐妹看了過來,尤其是妹妹莫憂頻頻看向裴梟。
自從第一次見面,大家都看出了莫憂對裴梟有點意思,總是噓寒問暖,哪怕其餘人說什麼,也都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
女人的直覺仿佛向來都是敏感,也不知怎的,南宮仙好似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就摟住裴梟胳膊。
看到這一幕的莫憂,微微皺起眉頭。
「裴大哥,這位是?」
眾人都沒見過南宮仙,還是莫憂率先提問。
「跟你們一樣,一位朋友。」裴梟回答。
……這還剛開始,張道一都還沒有胡言亂語,怎麼就突然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裴梟這樣想著。
「這樣呀。」莫憂舒展眉毛,嫣然一笑,有種暗送秋波的感覺,她舉杯道:「我敬裴大哥一杯。此次你風光無限,不僅剿滅了賊窩,更是受臨江府百姓愛戴,往後必定一帆風順。」
「好說好說。」裴梟正客氣的回答,突然只覺腰間一陣疼痛,視線往下移動,就看到南宮仙不著痕跡的伸出一隻手,狠狠的掐了掐自己腰部。
「聽到她誇你,是不是很開心呀?」南宮仙咬著牙,極為勉強的齜牙假笑。
裴梟一陣無語,可又不敢叫出聲,只能默默忍受。
這小祖宗不知犯了什麼瘋,突然就性情大變。
「對對對,喝酒,喝酒才是最重要的。」張道一明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
「是啊,還是喝酒的好。裴大哥功參造化,可身體畢竟有恙,有些事,心有餘力不足。」
小和尚了淨六根不淨,是個酒肉穿腸過的人,大抵也是看出了場面有些許不對勁,連忙開口解圍,但卻因涉世未深,渾然不知說錯了話,反倒幫了倒忙。
可這番話,卻是助長了張道一的氣焰。
「怎麼就身體有恙了?裴大哥內功雄厚,只需稍作用力,還不是跟我們一樣,一柱擎天。」
裴梟太了解張道一了,只要某個話題開個頭,他就能給你拐到不可描述的方面。
而且他更是清楚自己的情況,所以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
可南宮仙哪經歷過這些,只聽說過太監乃無根之人,根本不能稱之為正常人,何況是那方面的事情。
可現在一聽張道一的一番話,又回想起昔日種種二人親密畫面,頓時臉頰泛紅,連看裴梟的勇氣都沒有。
「道一。」裴梟開口。
張道一立馬察覺到裴梟認真的態度,再不敢多說什麼。
雖是佯裝不喜,可裴梟心底卻連連偷笑。
……張道一這小子還真是個不錯的僚機,有些不好點破的事情,都被你大大方方說了出來,往後再拿捏小仙女,卻是輕鬆了太多。
可不等裴梟高興太久,張道一那張大嘴巴又開始往外蹦。
「裴大哥,你有這般武功,又何必為這日漸西山的大乾賣命,不若另尋明主,跟隨長明會的腳步,推翻腐朽的朝廷,再立明主。」
突然,不論是了淨還是裴梟、無塵道長,頓時就被嚇得酒醒了。
無塵道長更是緊緊盯著裴梟,似乎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會有不軌的東西。
……媽的,剛夸完你,你就給我整這一出!
裴梟就看到南宮仙好似受了刺激的貓咪,頓時充滿攻擊性的看向對方。
很快,目光又轉移到裴梟身上,好似要讓他給一個說法。
「道一,有些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可要是真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裴梟的目光頓時變得凝重,語氣也跟著沉重起來。
明明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可當時沒忍住邀請了南宮仙。
「在這裡的都是朋友,關起門來,咱家不挑你的理,可一旦出了這個門,若是咱家再聽到這些言論,可別怪不念留情。」
裴梟連忙表態,不敢有任何對大乾的不敬之處。
隔牆有耳,誰知道那位神秘莫測的國師,會不會就在身邊。
聽到裴梟自稱咱家,眾人頓時就知道裴梟確實是認真了。
當即沒有人再敢亂說話。
「只要大家安分守己,我們永遠都像現在一般,可若是有什麼其他想法……」
裴梟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當即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