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帶著兩人七彎八拐,依次看過每一間石室。
李莫愁暗暗心驚,原來古墓布局如此宏大,自己從前連一半的地方都沒去過,心中對師父、師妹暗暗惱恨,忽然看到前方左劍清峭拔的身影,心中又有一絲甜意。
師父再偏心又怎樣?我還不是找到了意中人,她們只能孤零零老死在古墓里,便是武功再高,有什麼意思?
最後來到一間空曠大廳,中間並列放著五具石棺,三具石棺棺蓋已密密蓋著,另外兩具的棺蓋卻只推上一半。
李莫愁低聲道:「這是祖師婆婆和師父的陵寢。」又問道:「第三具棺槨是何人的?」
小龍女道:「是孫婆婆。師姐,這裡還有兩具石棺,你我各選其一吧。」
李莫愁才得郎君,哪肯就死,厲喝道:「你再找不到生路,我就先斃了你!」
小龍女索性跨入一具空棺,道:「勞煩師姐送我一程吧。」
「你!」李莫愁被她搞得沒脾氣,心中湧起極大恐慌,難道真要死在這裡?!不禁緊緊抓著左劍清的衣袖,手臂輕顫。
左劍清見終於到了地方,拍了拍她的手背,沉聲道:「別怕,重陽真人一代人傑,設置斷龍石的目的是困死敵人,卻非自斷生路,一定有出路,只是咱們還沒找到。」
「對,你說的對。」李莫愁聽他如此說,心頭稍寬,「咱們慢慢找,總能找到。」
小龍女幽幽地道:「我在古墓中活了二十年,若有生路,師父不可能不告訴我。」
左劍清笑道:「若你師父也不知道呢?或者說連你祖師婆婆也不知道呢?」
小龍女啞口無言,低頭不語。
李莫愁道:「對,王重陽這老道說不定留了一手。」
左劍清道:「祖師婆婆在哪具棺中?」
「這具。」李莫愁指著右邊第一具。
左劍清走過去蹲身查看,棺前果然有一塊靈牌,上書「恩師林女俠朝英之神位」。
「祖師婆婆享年多少?」
「大概四十歲。」李莫愁道。
左劍清沉吟道:「聽你們說,林女俠功參造化,可與中神通媲美,可想而知其內功修為必已臻至化境,怎會英年早逝?難道她受過極其沉重的傷?」
李莫愁搖頭嘆道:「這卻不知道,要說受傷,天底下誰能傷祖師婆婆?倒是生過兩場大病,總是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吧。」
左劍清十分好奇,道:「要不咱們開棺看看?我總覺得奇怪。」
李莫愁有些猶豫,還未開口,小龍女已跑過來攔著,斥道:「師姐,你竟敢打擾祖師婆婆英靈?」
「哼,我已非古墓派中人,打擾了又如何?祖師婆婆自己情場失意,便要將後輩弟子盡數困死在古墓之中,我卻不服!」
李莫愁一把將小龍女扯開,道:「劍清,你想看就看吧。」
小龍女急道:「師父果然沒說錯,你有了男人就忘了師門,竟做出這等欺師滅祖的事來。」
李莫愁臉一紅,反手點了她啞穴。
左劍清笑道:「龍姑娘莫急,若裡面沒人,便算不得欺師滅祖。」說著抬手將棺蓋緩緩推開。
左劍清探頭看了一眼,笑道:「聽說王重陽曾詐死誘敵,重創歐陽鋒,沒想到祖師婆婆也原封不動學了過來,果然是夫唱婦隨。」
李莫愁、小龍女忙上前去看,見棺內乾乾淨淨,只遺一枚金簪,哪有半個人影。
「祖師婆婆不見了。」小龍女喃喃自語,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李莫愁笑著拍了左劍清一下,啐道:「什麼夫唱婦隨,祖師婆婆自始至終冰清玉潔,你別瞎說。」
左劍清拈起棺內金簪,順手遞給李莫愁,「給,祖師婆婆留給你的念想。」
李莫愁抿嘴一笑:「胡說八道,祖師婆婆怎知道我?」手卻不由自主接過來。
「這不是無主之物麼,誰撿到算誰的。」
「我是出家人,怎好穿金戴銀。」李莫愁低聲道。
「還俗不就行了。」
李莫愁含羞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左劍清不敢看她火熱的小眼神兒,忙轉過身去,我去,她不會想睡我吧?關鍵是睡了她,肯定要被她管死,算了,還是當正人君子比較好。
見小龍女站在一邊,忙道:「龍姑娘,你選一具棺槨吧。」
小龍女指了指其中一具,左劍清道:「巧了,我也看上這具。」說著跨入其中,拿蠟燭一照,果然棺蓋內寫得有字,心中大喜。
「劍清,快出來!咱們再找找,何況這裡還有存糧飲水。」李莫愁急道,哪怕要死也先恩愛幾天。
「你來看看。」左劍清「驚呼」一聲,將蠟燭遞給她,雙臂一振,竟將數百斤的棺蓋整個反過來。
但見上面寫著:玉女心經,技壓全真,重陽一生,不弱於人。
後面還有許多小字。
李莫愁看完,喜上眉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劍清,我們有救了!」
小龍女也十分驚異,沒想到石棺中還有機關。
左劍清故意問道:「寫的什麼?」
李莫愁道:「原來王重陽聽說祖師婆婆過世,曾悄悄潛入古墓中祭拜。你想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進來,豈非說明另有通道?」
「對。」
「他看到祖師婆婆留下的《玉女心經》破盡全真教武功,不想服輸,也留下了對付《玉女心經》的武功,就刻在石棺之下的密室中。」李莫愁笑道。
「咱們去看看。」左劍清忙探手在石棺中摸索,果然摸到個可容一手的凹處,一轉一提已將棺底石板掀開。
李莫愁見絕處逢生,心花怒放,看向小龍女,嘲諷道:「師妹,真是抱歉,讓你失算了。你想死一個人死吧,我們先出去了。」
左劍清忙道:「帶上她,以防萬一。」
「也好。」李莫愁心有所屬,對左劍清自然而然千依百順,忙提醒道:「先別下去,等穢氣排出再進。」
「好。」
等了許久,左劍清才拿著蠟燭下去,李莫愁忙拉著小龍女跟上。
下面是一排石級,石級盡處是條短短甬道,再轉了個彎,果然走進了一間石室。
左劍清舉燭一照,見室頂果然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跡符號,右邊寫著四個大字——「九陰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