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混亂、
蕭珩只覺得渾身如同置入魔窟,耳邊儘是狂亂的囈語。
「別殺我......」
「攝魂手,你這個畜生!」
「父親,為什麼!!!」
......
蕭珩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在記憶的空間內尋找著。
忽然,蕭珩發現不遠處有一道記憶碎片。
蕭珩走上前去,探查起來。
記憶中是一座恢宏壯麗的教堂。
如象牙般的牆面上雕琢著生動的浮雕。
蕭珩在排列整齊的人群里,四處打量著教堂的陳設。
下一刻,人群瞬間安靜,齊刷刷地低下腦袋。
蕭珩也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顱,只能聽到靴子踩踏地面的聲音。
一道模糊又清晰的聲音響起:
「攝魂護法死在南昌,我會從你們中選一個人接替他的榮光。」
無人敢說話,但蕭珩能聽到身邊人加快的呼吸聲。
「嗯,就你了。」
那道聲音在蕭珩耳邊響起。
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的隨意。
蕭珩甚至能感受到周圍人心中的嫉妒,能猜到他們低垂著的臉上是何等扭曲的表情。
他渾身顫抖著上前,卻連頭都不敢抬起,只能在余光中看到一雙黑色的靴子。
蕭珩能感受到一隻手掌覆在自己的頭頂。
然後他的大腦里仿佛多了什麼東西。
一道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你好啊,我的後任。」
......
蕭珩緩緩睜開眼睛,有些皺眉。
剛才應該是關於攝魂術的傳承儀式。
可最後攝魂手腦海里的話語是什麼意思?上一任攝魂護法沒死?連著攝魂術一起傳下來了?
由於信息量過少,蕭珩實在想不出結論,索性暫且擱置,繼續尋找其他的記憶碎片。
......
不知在記憶空間內過了多久,蕭珩已經看了十幾個記憶碎片,雖然始終沒有找到他想要的,但也算不上毫無收穫。
比如他知道了萬生教大概的權力結構,以及其他護法的大概信息。
其中讓蕭珩覺得麻煩的柳無極便是奪心護法的候選人。
知道了攝魂手之所以狼狽地從火場跑出,是因為他手中的妖物靈魂無法承受周邊火焰的存在。
但這些都無法解決當今的燃眉之急。
蕭珩平復一番心緒,藉助玉壺琉璃心經洗去頻繁閱讀記憶碎片帶來的影響。
他並不急於一時,因為無論在記憶空間耽擱多久,實際上在現實都只是一個念頭的時間罷了。
蕭珩休整片刻後,繼續前進。
沒過多久,蕭珩便又發現了一處記憶碎片。
蕭珩深吸一口氣,開始閱讀其中信息。
希望這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吧。
......
蕭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行走在一座院落中,兩旁花草整齊,假山流水,一眼便知是富貴人家。
「大人,事情辦妥了。」柳無極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蕭珩輕輕點頭:
「帶我過去。」
蕭珩在柳無極的帶領下推開一扇門,然後扭動了機關,打開了一處暗門,暗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一眼望不到盡頭。
兩人沒再多說,沿著階梯走了下去。
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階梯的盡頭,到達一處漆黑的暗室,柳無極上前兩步,點燃兩邊的火把。
火光照亮了整間地下室,蕭珩第一眼便看見了一尊奇形怪狀的雕像。
還未等蕭珩細看,他便回過頭,看向一旁的籠子,詢問道:
「成功了?」
「大人請看。」柳無極輕笑一聲,取下旁邊的火把,丟進籠子裡。
火把照亮了籠內的黑暗,蕭珩看到一隻高大的怪物蜷縮在角落。
這隻怪物五足三手兩頭,正是被攝魂手吞噬的妖物。
「不錯,如何做到的?」蕭珩讚嘆一聲,問道。
「嘿嘿。」柳無極靦腆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知府不是把女兒獻給我們嗎?我研究後發現她體質竟然有些特殊,於是我嘗試將她與主神的遺蛻融合......」
「你真是個瘋子......」
「嘿嘿。」柳無極有些羞澀地撓頭。
「然後呢?這東西和我們之前培育的那些妖物有什麼區別?」
「實力上倒是大差不差。」柳無極思索片刻後說道:
「但是牠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我想大人你會感興趣。」
「哦?」
「牠會吞噬與他共存的弱小靈魂,那女人的靈魂便被牠吞了。」
蕭珩眼睛眯起,看向柳無極,猛地伸出枯瘦的手臂掐住柳無極的脖子,聲音森冷瘋狂:
「你小子什麼意思?」
「額......」柳無極拍了拍蕭珩的手,眼看就要昏迷過去。
蕭珩這才鬆手,冷冷地看向對方,冷哼一聲:
「此時日後再議。」
柳無極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
「加快主神復甦的進度。」蕭珩掃了一眼籠里的怪物,冰冷地命令道:
「是。」柳無極緩過氣了一些,隨後有些擔憂地問道:
「可城內百姓能收割的都收割了,還是差一些......」
「那就想個辦法,把外面的武夫騙進來就是了。」蕭珩冷冷說道。
「是。」柳無極低聲答應,低著頭走了出去。
地下室內只剩蕭珩一人。
他掃了一眼籠中的怪物,在牠的身上停留片刻後,轉頭看向雕像。
雕像是一個雙眼緊閉的女子,或許是記憶殘缺,她的面容十分模糊。
蕭珩走到雕像跟前,手中凝聚了一團東西,低著頭遞給了雕像。
過了許久,他再抬頭,發現手中的東西早已無影無蹤。
他看向雕像,發現這名女子正睜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轟!
頓時,無數聲音如同爆炸般湧入蕭珩腦海。
蕭珩的思維如同一間小屋子被迫擠進了數萬人,幾乎就要炸開。
然而,就在蕭珩即將失去意識之際,一道冷流拂過他的腦海。
蕭珩頓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心中默念玉壺琉璃心經的口訣:
『玉壺盛雪,琉璃照夜,外邪不侵,內魔皆滅。』
蕭珩瞬間清醒過來,滿心後怕地睜開了眼睛。
「呼......」他大口喘息著,仿佛方才的搜魂比先前的大戰還要累上許多。
「有法子了嗎?」御玄道人見蕭珩醒來,連忙問道。
蕭珩微微點頭,二話不說指向燃著熊熊大火的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