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玄道人一上來便帶著他的弟子走了,連招呼都未打一聲。
梟爺和李進見狀,連忙湊了上來,梟爺沉聲對蕭珩問道:
「仙師,那下面的東西解決了?」
「解決了。」蕭珩撣去方才與人形怪物纏鬥時沾染的灰塵。
「那仙師你......」梟爺問道。
「此間事了,我辦完私事便要離去了。」蕭珩看向兩人,問道:
「相識一場,你們有什麼想要的武學嗎?」
兩人聞言皆是一愣,梟爺率先反應了過來,明白了蕭珩的意思。
但他有些猶豫,看了身旁的李進一眼,並未率先開口。
李進也明白了蕭珩的意思,他大為驚喜地看向蕭珩,思索片刻後說道:
「仙師,我想要一門輕功!」
蕭珩點了點頭:
「你善射術,確實缺了一門輕功保命。」
蕭珩取出紙筆,看向一旁的梟爺,問道:
「你呢?想要什麼?」
梟爺見狀也不再猶豫,對蕭珩拱手道:
「梟某想要一門拳法或掌法。」
「也好。」蕭珩不再言語,拿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沒一會他便將腦海里的兩門功法寫了下來。
輕功是蕭珩用乾坤大挪移從攝魂手那模仿來的,雖然不及原法,但不下於蕭珩的梯雲縱,蕭珩曾有心修煉,但這門輕功重在詭譎與隱蔽,與蕭珩的風格大相逕庭,此時教與李進卻是再合適不過。
而拳法則是降龍十八掌,蕭珩本可以隨便拿出一套拳法給梟爺,但無論如何,他算是利用了梟爺等人且造成了傷亡,心中對他有些虧欠,於是拿出降龍十八掌當作補償。
蕭珩將兩本功法分別遞給兩人。
李進接過功法立即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頓時如痴如醉。
「妙啊,世上竟有這樣精妙的輕功?」
也怪不得李進這般失態,他先前除了箭法精湛,內功外功全是大路貨,輕功更是純靠跑得快,此時見到蕭珩都認為不錯的輕功,自然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多謝仙師。」梟爺則是淡定了許多,他接過蕭珩遞來的一張薄紙,道了聲謝。
他行走江湖多年,學過見過的拳法掌法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
這種隨手寫在一張薄紙上、還能被隨手送人的拳法,想必也不是高深的功法。
真正高深的功法哪個不是能寫厚厚的一本秘籍,然後被牢牢把握在手裡的?
所以比起這掌法,梟爺其實對蕭珩的飛劍術更感興趣,但他明白這種道法都是不傳之秘,且對天資悟性有奇高的要求,所以打消了念頭。
「敢問仙師此去何處?」梟爺收起功法,思索片刻措辭後問道。
「上玉璣山求道,回星子縣作官。」蕭珩隨口答道。
「仙師要去當官?」梟爺有些吃驚,瞪大眼睛看向蕭珩。
「我先當的官,再當的道士。」蕭珩見梟爺的反應有些好笑地解釋道。
梟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遲疑半晌後問道:
「敢問仙師,日後梟某若是想要拜謁仙師,該去何處尋找?」
「星子縣縣衙大院,找門房通報一聲便是了。」
「那,不敢耽擱仙師的功夫,咱們江湖再見。」梟爺見成功搭上了蕭珩的關係,心滿意足地拱手道。
李進見狀也從沉浸中回過神來,對蕭珩拱手道別道:
「仙師一路保重。」
蕭珩拱了拱手:
「告辭了。」
說罷,蕭珩轉身向院外走去。
沒一會便走出了滿是斷壁殘垣的院子,蕭珩看到圍在府衙周邊,臉上掛著茫然的百姓。
人們看到蕭珩出來,齊刷刷地看向蕭珩,臉上有恐懼有茫然。
蕭珩輕咳一聲,說道:「大夥不要害怕,我是朝廷派來的人,如今事情已經被解決了,過幾天上頭會有人來處理後續,大家該幹啥幹啥就行了。」
蕭珩說完,看著百姓們仍然沒有散去,而是不安地看著他。
蕭珩索性從懷裡取出象徵縣令的牌子,亮了出來:
「都看到了?我是朝廷委任的官員,現在開始,到朝廷派人前來,城內事務由我暫管,好了,大夥都散了吧。」
眾人哪裡認得蕭珩的牌子,但見蕭珩信誓旦旦,心裡也信了七八分,各自回去了。
蕭珩收起牌子,嘆息一聲,按照記憶走進一處小巷。
映入眼帘的是一處人間地獄般的景象。
到處都是斷肢臟器,街道兩旁的牆壁被塗滿了血液,地上躺滿了無頭的屍體,死不瞑目的腦袋滾作一排。
「嘔!」街道旁的一家店剛開門,裡面的人便被血腥味刺激得嘔吐出來,吐完正要破口大罵,抬頭一看面前的場景,當即便嚇暈了過去。
「哎,萬生教太殘忍了。」蕭珩身旁一個老人感慨道。
蕭珩見老人面對這般慘烈的場景依舊面不改色,轉過頭,好奇地問道:
「您不害怕?」
「嗨,這有什麼怕的?老頭我當年可是上過戰場的。」
老人捋了捋鬍鬚,不屑地說道。
「這萬生教簡直不當人子,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我要是年輕幾歲高低得加入六扇門殺幾個萬生教的孽畜!」
蕭珩聞言有些汗顏,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贊同道:
「萬生教太壞了。」
......
蕭珩越過犯罪現場,繼續往目的地走去。
「早知道就收斂些了。」蕭珩嘆息一聲。
他腳步不緊不慢,卻在眨眼之間就越過了幾條街道。
蕭珩走進一處陋巷,看著破爛的院牆,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
映入眼帘的是破敗的小屋。
蕭珩邁進院子,他的身後忽然傳出一道聲音,與此同時的是一股冰涼抵住他的後腰。
「不許動。」
這道聲音有著與其稚嫩完全不符的冷靜。
「怎麼,不認得我了?」蕭珩輕笑一聲。
少年一愣,分辨出了蕭珩的聲音,收回了匕首:
「你怎麼又來了?」
「告訴你個好消息。」蕭珩看向少年。
十幾日未見,他的變化倒是不大。
依舊穿著那身破破爛爛的衣服,頭髮亂糟糟地披著,小臉上滿是灰塵,唯有一雙眼睛,永遠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少年收回匕首,看著一身白衣被染成血色的蕭珩,問道:
「青幫覆滅了?」
蕭珩微挑眉頭:
「你怎麼猜到的?」
少年收回匕首,在衣服乾淨處擦去污漬,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同時隨口答道:
「今日城內一定發生了大事,我雖然沒印象了,但我能感覺到,我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
「你怎麼這麼確定?」蕭珩好奇地看向少年:
「萬一只是錯覺呢?」
「不是錯覺。」少年指著屋內,平靜地說道:
「我突然發現家裡多了很多饅頭。」
「我大致算了一下,這大概代表著,過去幾天,我們每天都能成功偷到東西。」
少年強調道:「是每天。」
「且不說我們不會每日都出手盜竊,單論這成功率也高到令人髮指了。」
「所以我猜測,應該是有什麼東西控制了我們,然後驅使我們按照某一種固定模式下意識地生活,所以我們才會日復一日地偷東西。」
少年觀察起蕭珩的反應,又補充道:
「而且,這種影響不只是我這裡的幾人,應該是全城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