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娘看到薛蟒手中遞過來的金丸,面色忍不住微微一僵,半晌才取過金丸,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簡直是暴殄天物。」
「此物乃最精純的五金之精,唯有度過第三次四九重劫的高人,以莫大法力才能夠淬鍊出來,而且淬鍊此物,頗耗精力和時間。」
「渡過第三次四九重劫的高人,本就飛升在即,願意花費大力氣淬鍊五金之精的更是難得。」
「這麼多五金之精,就算是作為主材,煉一柄飛劍都夠用了,卻拿來煉成此等玩物,當真是……」
薛蟒不由得樂了,笑著說道:「師父,人家峨眉財大氣粗,堂堂掌教公子,就算用些許五金之精玩耍也不為過。」
「不過卻便宜了我,這些五金之精,應該足夠我祭煉天魔誅仙劍了吧?」
許飛娘顯然也心情甚好,聞言白了他一眼,她本就生的極美,這般姿態,就更多了幾分嬌媚。
「你祭煉的哪裡算得上天魔誅仙劍,初煉之時,內蘊陰魔,要屠戮生靈,以煞氣和生魂淬鍊,才能將其祭煉為神魔。」
「將神魔祭煉為天魔,就更是難如登天。」
「你當那陰魂一脈至高成就,是那麼容易就煉成的?」
「不過……」她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些許得意的笑容:「祭煉此劍,還另有一條道路,那便是去尋魔教之人的晦氣。」
「魔教之人屠戮不知道多少生靈,修煉九天魔神禁法,在自己的體內又或者法寶之中煉出神魔,你將那神魔拘來,餵養自身仙劍,便能節省無數苦功。」
「甚至百靈斬仙劍也同樣能夠如此,那百獸陰魂幡、修羅幡,又或者混元幡,都是以人魂或者獸魂祭煉,內里不知有多少亡魂。」
「只需宰幾個魔頭,就能省卻無盡苦功,還能積累功德,何樂而不為。」
她說這話之時,鳳眼微眯,簡直就像是偷了腥的狐狸,嬌俏嫵媚又殺氣凜然。
薛蟒也是難得見到許飛娘這般模樣,不由得愕然,沒想到自家師父還有這樣的一面。
許飛娘見自家弟子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嬌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在峨眉的眼皮子底下,還去大肆殺戮,以生魂煞氣煉劍吧?那未免也太不將人家當一回事了。」
「我這數十年間暗中行事,宰了幾個和我不對付的魔頭,又有些機緣,這才能祭煉兩柄仙劍,雖然尚未功成圓滿,卻也不遠了。」
「你以為魔門為何能夠長存?除了那些以秘法勾連天地,只要隕落就能夠掀起人間災劫的老魔頭外,其他魔頭就像是畜生一般被他人放養。」
「只等到有人需要外功飛升之時,便能四處煉魔,積累功德,而後飛升天闕。」
「所謂罪孽你擔,功德我享,便是如此了。」
薛蟒聽得眼皮子直跳,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過去只以為魔門修士肆意妄為,殺伐滔天,死了也是活該。
沒想到那些正道大佬,一個個也都是狠茬子。
簡直就像是圈養一般,每過一段時間,便收割一番,三次峨眉鬥劍,就像是三次收割,讓正道這邊多出了諸多內外功德圓滿的天仙。
這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這時許飛娘把玩著手中的十二枚金丸說道:「有這些金丸在,你煉劍所用的五金之精就完全足夠了,甚至還能有不少剩餘。」
她略一思量說道:「用你的離火晶石和剩下的五金之精,也足夠給你祭煉一件護身法寶,你本就契合地肺毒火引煞真訣,這一門法術可以祭煉出兩種法寶,分別是火龍錐和紅雲神火鍾。」
「不過這些材料我可祭煉不出神火鍾,頂多能夠祭煉出一枚鈴鐺,又或者火龍錐。」
「火龍錐最善於破修道之人護體罡氣,用於偷襲暗算,一道火光打出,瞬間就讓敵人身死道消。」
「神火……鈴,則可以做護身之用,匯聚離火精氣和地肺毒火煞氣,化作紅雲環繞,對巫蠱邪術和諸般法術頗為克制,但卻難擋飛劍。」
「這兩者你可以選擇其中一種,我來幫你祭煉。」
薛蟒聞言,不由得喜笑顏開,他現在底蘊太淺,除了許飛娘種在體內的赤陰劍,基本上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寶物。
如今自家師父肯幫忙煉寶,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多謝師父,徒兒屬意神火鈴。」
他最主要的攻伐手段便是劍術,更何況等煉成了本命飛劍之後,鎮壓在萬妙歸真煉魔府之中,還能夠以劍光殺敵,絕不會缺攻伐手段。
反而是護身之寶,更為重要。
許飛娘微微頷首:「紅雲神火鍾妙用無窮,之前乃是我五台派的鎮山之寶,你這鈴鐺練成之後,就算沒有那等威能,對你也有頗多裨益。」
「這些金丸就留在我這裡,我花幾日功夫,把其中祭煉的法力符籙全部煉化,再燒煉成五金之精。」
「另外你從曉月禪師那裡得到的九陰冥鐵和你在嶽麓山得到的離火晶石也全部都給我。」
「我把三種煉劍主材全部煉化,再用些輔材幫你祭煉出一柄劍胚,之後你自己再熔煉輔材,並以法力符籙祭煉,不斷打磨。」
「至於神火鈴你就不用管了,我給你補足諸般材料,就當是給你的獎勵,八十一天後,定然給你祭煉出一件完整的法寶。」
薛蟒聞言,自然欣喜,毫不猶豫地取出從曉月禪師那裡得到的九陰冥鐵,至於那三枚離火晶石,則是在他石室之中。
他當下便去取來,交給了許飛娘。
在說完煉寶之事後,薛蟒又將去拜見曉月禪師之時,種種場景和言語全部都和許飛娘說了一遍,有些疑惑的問道:「師父,曉月禪師並無回信,不知可有妨礙?」
許飛娘笑道:「無妨,只要信送到就足夠了。」
「你且去吧,好生修行。」
薛蟒這才告辭退下,等返回自己的石室後,他便迅速開始煉化這一次鬥劍所得的反哺精氣。
不得不說,和朱梅、齊金蟬的這一次惡鬥,簡直比之前在江湖上的任何一場廝殺收穫都要豐厚,那充沛的精氣幾乎凝聚成霞光,瀰漫在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