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一道天魔誅仙劍的劍光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片紫色雲霞,將美人蟒完全淹沒了。
然而這頭妖魔不愧是被峨眉派高人鎮壓在此地數百年的凶物,劍光劈殺斬的其蛇鱗傷痕累累,泛著濃黃色的血液從蛇鱗下方滲出,卻始終難以將其鱗片徹底絞碎。
「哈哈哈!」
「不錯,夠我多砍幾劍。」
薛蟒見狀越發驚喜,二十一道劍光將碧落劍法使出,紫光洶湧浩蕩,打的那蛇鱗鏗鏘,爆射出電光火花,那顆美人頭顱更是被斬了個稀巴爛,滿臉膿血,黃色的髮絲掉落的七七八八。
看起來要多醜就有多醜,傷痕累累,血流不止。
十幾個呼吸後,薛蟒主動收了劍光,這天魔誅仙劍威力雖大,對於法力的消耗也極其可怕,他若是再堅持幾個呼吸,怕是要直接被抽乾了。
此時抬頭望去,就見美人蟒已經變成了鬼頭蟒,那原本嬌美的面容遍布傷痕,頭髮被斬的一撮長一撮短,至於那原本幽藍色的蛇鱗,更是有大片掉落。
那顆頭顱看上去頗為悽慘,連帶著半條身子耷拉在崖壁上,一動都不動了。
要知道天魔誅仙劍最凶戾的地方,從不在於其劍光鋒銳,而是此劍擁有魔頭無影無形、無孔不入、最善壞人元神的特點。
哪怕是修行數百上千年的妖魔,固然是金剛不壞之身,仙劍難傷,可魂魄卻不如修道之人元神堅固。
再加上這頭美人蟒被鎮壓在崖壁之中數百年,一身道行法力消退的厲害,哪裡經得住這般劈砍,其魂魄當場便被斬得七零八落,險些當場暴斃。
薛蟒此時也不管這妖魔,直接就地盤膝而坐,將赤陰劍橫於膝上,雙目緊閉,眉心豎眼卻睜開。
一邊煉化剛才所得反哺精氣,一邊以伏魔法眼護道,若真是有不長眼的,赤陰劍便會沖天而起。
他此時也無暇祭煉法術和劍訣符籙,便以精氣淬鍊鼎身,搬運周天,方才所得精氣著實不少,全部都用來修煉鼎身。
只見其通體流轉玉光,那光暈之中隱有五色雲霞流轉,在陽光照耀下,仿佛體生雲煙,格外神異。
就在薛蟒修行之時,美人蟒那邊竟也開始發生無比神妙的變化,只見這頭妖魔身上殘破不堪的鱗甲劇烈嗡鳴,其腹部七寸之處,有一條白線,此時像是要裂開一般。
滋啦!噗嗤!
美人蟒的腹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異聲音,隨著時間緩緩流逝,竟有一截通體如玉的白色蛇軀,漸漸從其腹部白線之處撕裂開一條縫隙,緩緩鑽了出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美人蟒原本的身軀竟化作了栩栩如生的蛇蛻,從其腹部又鑽出了一條新的蛇軀,那蛇軀沒有蛇鱗,通體潔白,宛若玉雕一般。
而那蛇蛻在失去了生機後,竟然從山崖石縫間墜落,倒是那新生的蛇軀依舊被牢牢鎮住,無論如何也脫身不得。
就在這時,一金一青兩道劍光從天而降,顯化出兩個女子的身影。
正是許飛娘和齊靈雲聯袂而至,兩人到了此地,先將目光落在了那美人蟒身上,臉上都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許飛娘走到薛蟒身前,看他周身精氣鼎沸,法光沖鼎,顯然是在修煉,並沒有受傷,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這徒兒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在妖魔面前打坐,也不怕發生什麼意外,被這畜生一口給吞了。」
齊靈雲輕笑道:「仙姑你看那掉在地面上的蛇鱗和蛇皮,看來薛道友也並沒有吃虧,反而是讓這妖魔受傷不輕。」
「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道行和劍術,倒是比我那不成器的兄弟要強得多,也怪不得之前金蟬會在人家手上吃虧。」
許飛娘卻沒有接話,確認薛蟒無事後,就將目光看向了那石壁和妖魔,她何等道行,只是略微查探一番後,便差不多明白了此地的根底。
那崖壁上明晃晃的太清禁法,簡直是在赤裸裸地昭告天下,此地乃是我峨眉所有,外人勿近。
凡是度過了第一次乾天真火劫,肉身和元神經過洗鍊,逐漸褪去陰渣,成就地仙之人,都可以窺見到那氣度森嚴,勾連地脈的太清禁法。
至於修行不夠之人,若是敢強闖,下場自然可想而知。
許飛娘也是有些無語,心頭暗道:「薛蟒這小子還是說九華山有千年肉芝,看樣子千年肉芝是有,不過卻是人家峨眉私有,哪裡輪得到外人插手。」
齊靈雲修行上百年,道行高深,如今已在籌謀度過第一次地仙劫,雖然沒有窺見到山崖石壁上的太清禁法,可隱約間也有些許感應。
她有些躊躇,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想著此地萬一父母早有布置,豈不是要壞事。
許飛娘察言觀色的功夫何等厲害,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當下笑著說道:「靈雲無需多慮,此地畢竟是九華山妙境,便真有靈草仙株,也該由你們處置。」
「我師徒二人本就是恰逢其會,並無獨占之心。」
「至於給朱梅治療斷臂的靈藥,我早已經向同門求取,過一段時間就能送來。」
「至於薛蟒和令弟方才所言,不過是兩人一時激憤,鬥嘴罷了。」
她這番話說的極為大度,仿佛自己清風朗月,沒有絲毫貪婪之心,倒讓齊靈雲一時間覺得有些臉紅,忙開口說道:「仙姑說笑了,我等如今只見這妖魔被高人鎮壓在山崖石縫間,卻連靈草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我只是唯恐自身道行不夠,不小心放出妖魔,惹出了禍事,所以才有所遲疑。」
許飛娘只是笑了笑並不接話,若不是此地太清禁法勾連地脈,威能實在太大,她又提前沒有任何準備,恐怕早就先下手為強,先奪了那靈物再說。
她此時放出劍光,將那蛇蛻捲起落在身前,仔細打量一番,發現這蛇蛻除了沒有頭顱,整個蛇軀基本上保存完好。
雖然有部分鱗片墜落,還有一些皮肉受損,但大體仍能保持完整的蛇形,只是在其腹部有一條裂縫,而且在蛇蛻內部,還能夠看到不少濃黃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