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蟒褪了一層皮,雖然將身上的傷勢治好了大半,可魂魄卻受損不輕,而且元氣損耗頗重,修行數百年祭煉的一顆內丹,更是光芒黯淡。
眼看敵人再度殺來,它又急又惱,卻又毫無辦法,被這山崖死死的鎮住,就連內丹都難以逃脫,一身本事只能發揮兩三成,被動的挨打。
薛蟒見它被天魔誅仙劍斬殺一通後,凶威大減,不再似之前一般凶焰滔天,當下更不急切,索性就將其當個煉劍的樁子,把自身諸般劍術來回施展。
美人蟒一開始還使盡渾身解數嘶吼撲殺,和那劍光不斷糾纏,可很快就發現敵人的劍光相比方才那紫色劍光,威能相差太多,打在蛇軀和頭顱上,也只是一陣吃痛,根本就難傷自身分毫。
它索性將自己的蛇軀縮回山崖石縫,只留下一顆腦袋露在石縫外面,被薛蟒的飛劍叮叮噹噹的劈砍不休,發出宛若打鐵一般的聲音。
等到實在痛得難以忍受,口中便噴出黃色煙火,把自己的頭顱籠罩,薛蟒便不得不將自身飛劍收回,算是暫時休戰。
等到那毒煙散去,飛劍便再次劈殺。
薛蟒算是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陪練,完全忘記了時間流逝,只將自身劍術盡數施展出來,飛劍砍在敵人身上,每一次交擊碰撞,眉心便有反哺精氣滋生。
等殺的累了,便在原地打坐,煉化精氣。
……
山中不知歲月,轉眼間已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
薛蟒枯守在山崖前,每日以劍光與美人蟒相鬥,由於所處之地不方便祭煉符篆,便將所得反哺精氣盡數用來修行混元寶體。
要知道周天之數越往後修行,所需要的法力和精氣便越多,尤其是混元寶體圓滿需要運轉三百六十周天,其消耗之大,近乎深淵。
這等功行若非是先天道體,又或者有仙丹靈藥,哪怕是最上乘的資質天賦,只憑自身苦修,也需要十數年苦功。
資質差一些的,就更需要數十年打磨。
這也是尋常修行者與先天道體之間的差距,想要在根基上不遜色於先天道體,便需要用數十年苦功奠基,錘鍊出上乘鼎身。
但薛蟒在混元一脈的天賦本就是最上乘的,不遜色於司徒平這等先天道體。
此時經過兩個多月的廝殺鬥劍,幾乎日夜不休,所得精氣更是無比充沛。
十數日前就已經將混元寶體修行圓滿。
這混元寶體周天圓滿後,用法力催動,便有寶光流轉,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更善御五行之氣,所修煉出的法力,中正平和,無論正道、旁門,還是魔門,諸般法術都可催動。
只是這寶體對凡俗而言雖是神異,卻依舊擋不住飛劍,對修行之人而言,鼎身鑄就,最重要的地方在於精氣神自此不會外泄,混元如一,宛若寶鼎。
有此成就,方才可以孕養元神。
薛蟒將鼎身修煉圓滿後,便開始將平日所得精氣盡數用來祭煉斬魂符籙。
再加上前些時日,那美人蟒被逼的急了,竟然從這九華山上下召集了諸多蟒蛇,其中還有兩條成了精的蟒蛇精。
那兩條蟒蛇精,一個生有雙頭,能夠噴吐火焰;還有一個更是神奇,一個頭顱卻伸著兩條蛇軀,而且像人一般站立起來行走。
薛蟒以劍光撲殺,一時之間竟不能將其除去。
索性便動用了天魔斬仙劍,劍光一出,便將那兩頭精怪摧枯拉朽的誅殺。
不僅得了兩顆內丹,而且還得了兩條根底頗為深厚的蟒蛇魂魄,以斬魂符籙煉化,當場便將這門法術祭煉到了第五重,並且還有餘力。
之後薛蟒一連十多天,將所得精氣用來祭煉斬魂符籙,又在三日前,將這門法術符籙祭煉到第六重。
其一身修為越發深厚,不僅鼎身圓滿,法術六重,劍訣修煉到第七重,劍法造詣更是由於這兩個多月的磨礪,水到渠成的可以將天魔誅仙劍劍光一化為四。
以他如今的實力,只需將二十八道天魔誅仙劍光放出,立刻就能夠將美人蟒的魂魄絞碎。
但薛蟒卻捨不得這上好陪練,每日只動用赤陰劍,把二十四路碧落劍法使得越發浩大,仿若天河降落,浩浩蕩蕩,淹沒一切。
期間齊靈雲也來看過幾次,卻只是在一旁查看片刻,就悄無聲息的退走。
倒是齊金蟬剛開始的時候被齊靈雲約束著,可後來孫南奉師命下山遊歷,他自己一個人在洞府中呆著憋悶,就天天往薛蟒這邊跑。
他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唯恐薛蟒殺了蛇妖后,又發現了那千年肉芝,自己偷偷給帶走了。
便私下裡對齊靈雲說道:「那薛蟒畢竟是許飛娘那個壞女人的弟子,誰知道肚子裡有什麼壞水,說不定就是想要趁我們不注意,奪了肉芝便走。」
「姐姐你不好每日出門,但我卻可以去盯著他。」
「只要發現了肉芝,就第一時間回來告訴你。」
齊靈雲雖然知道自家弟弟是為了跑出去玩耍,卻也覺得他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因此叮囑了幾句,讓他不許和薛蟒發生衝突,而後便允他每日去醉仙崖。
齊金蟬到了醉仙崖,見到薛蟒每天只催動劍光與那蛇妖廝殺,一句話都不肯多說,便也不去理他,每日只想著怎麼鑽進崖底的洞口,看看有沒有肉芝。
薛蟒雖然在一旁練劍,可眉心伏魔法眼照徹八方,早把齊金蟬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平日裡更是多次窺探那崖底小洞內部。
但毫無疑問,千年肉芝所生長的靈地,早已經被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甚至比鎮壓蛇妖的禁制威能還要恐怖。
那芝仙芝馬可以自由進出洞口,可他卻根本無法靠近,就算以劍光沖入洞內,都是無用,只會觸髮禁制,連飛劍都要失落。
薛蟒便不再分心於外物,只一心鬥劍苦修。
可每次齊金蟬來到山崖前,那洞中芝仙都會小心翼翼的靠近洞口,有時甚至像是在和齊金蟬咿咿呀呀的交談。
只是它似乎極為害怕薛蟒,不敢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