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竟有如此凶戾的劍光?」
齊靈雲望著薛蟒離去的方向喃喃低語,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才修行多長的時間?」
這時齊金蟬才從醉仙崖又跑了過來,遠遠的看到自家姐姐,焦急的問道:「姐姐,你怎麼跑出來了?梅姐姐她怎麼樣了?」
齊靈雲聞言,默然無語,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顯化出一位身穿雲錦霓裳,背後斜插兩柄古劍,容貌艷麗的婦人。
等落地之後,她看了一眼四下,嘆息一聲:「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這時齊靈雲和齊金蟬見到她後,臉上都露出了欣喜和激動的神色。
「母親!」
「娘!」
來人正是峨眉派掌教真人齊漱溟的道侶,人稱妙一夫人的荀蘭因,她面上本露出些許愁色,此時見到一雙兒女,不由得露出笑意。
「靈雲,金蟬!」
齊靈雲這時當真是又驚又喜,妙一夫人離開的這段時間,實在是發生太多事情了。
先是齊金蟬去黃山時被人教訓了一通,緊跟著餐霞大師又和許飛娘發生衝突,而後便走火入魔,斬了朱梅一臂,如今連朱梅都被人帶走了。
她連忙走上前去,開口說道:「母親,孩兒有要事稟告……」
不等齊靈雲把話說完,妙一夫人便揮手道:「你所說之事,我已盡知矣!」
這時齊金蟬跑到自己身邊,她便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微微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這次下山本是要除去那青螺谷作惡多端的神手比丘魏楓娘。」
「此人本是天山派廣明師太的弟子,後來盤踞在青螺谷,收了八個江洋大盜為徒,傳了他們法術飛劍,阻斷從川蜀入滇的通道,搜刮財貨。」
「由於此人是佛門弟子,我便先前往成都尋找玉清大師,由其出手斬殺魔頭,方才能功行圓滿。」
「原本魏楓娘伏誅還缺些許天時,我也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可沒有想到昨日忽得神尼優曇大師飛劍傳書示警,這才知道九華山出了變故。」
齊靈雲這時有些擔心地問道:「母親,剛才朱梅師妹被五台派弟子薛蟒給帶走了,不知可有妨礙?」
妙一夫人聞言搖頭道:「朱梅之事,嵩山二老之一的朱道友本來早有安排,卻不曾想發生了這等意外,不僅讓餐霞那邊走火入魔,就連朱梅那裡都出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此事已經不是你們能夠插手的了,我會與朱道友親自會面,處理後續事宜。」
「這段時間五台派和華山派越來越不安分,小動作頻繁,各種摩擦衝突不斷。」
「你父親和門中其他長輩已然決意,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正邪雙方挑起火來,趁機大殺一場,將那些旁門左道和魔門教徒都清理乾淨。」
她說到此處,神色變得異常嚴肅,看著自家一雙兒女囑咐道:「此事門中已有安排,最晚明年必見端倪,之後少不得要與邪派修士鬥劍廝殺,就連你們這些小輩也要上場。」
「你們功課萬萬不可懈怠,平日裡要抓緊苦修,否則他日正邪衝突一起,便難得安寧了。」
齊靈雲聞言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方才縱劍離去的薛蟒,心頭生出些許壓力,語氣認真的點點頭:「母親放心,我一定會用功煉劍,不給門中丟臉。」
旁邊齊金蟬卻悶悶不樂的說道:「娘,姐姐和其他師兄師妹都有飛劍,獨我沒有。」
「這次你不在山上,我沒有飛劍護身,幾次都被人家給欺負了,甚至連餐霞大師之前送我的十二枚金丸都被人給奪走了。」
「你若是肯給我一柄飛劍,我到時候定然把那些邪魔外道殺得片甲不留。」
妙一夫人對於自家女兒靈雲向來放心,只是對齊金蟬這位前世長子卻操碎了心,聽他這般說話,很是頭痛,想了想說道:「金蟬,你如今門中玄功尚未精深,你若是能夠在一年內將玄功精進,待我考察合格後,便將這一對鴛鴦霹靂劍與你使用,如何?」
齊金蟬聞言,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母親背後的那一對古劍,臉上頓時流露出驚喜的神色:「娘,你說的可是真的嗎?」
妙一夫人不由得笑道:「我自然不會戲言,只要你好好用功,定會將這一對鴛鴦霹靂劍傳下。」
齊金蟬大喜,他可是知道母親這一對鴛鴦霹靂劍的厲害,此物乃是長眉真人的師叔連山大師所煉,乃是降伏外魔的無上至寶。
過去喪命在這對古劍下的妖魔鬼怪和他派邪徒不知有多少,自己若能得到鴛鴦霹靂劍,實力必然會暴漲。
「等我拿到鴛鴦霹靂劍,一定要把薛蟒狠狠教訓一番,將梅姐姐給搶回來,再狠狠的抽他幾十個巴掌,然後一劍殺了……」
他剛才也聽到了齊靈雲和母親的對話,對薛蟒更是恨得牙痒痒,此時得了母親承諾,就有些迫不及待,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進洞用功去了。
妙一夫人見他這般毛躁的模樣,心下暗暗嘆氣,好在還有女兒靈雲能夠讓自己欣慰,她當下將目光落在靈雲身上,開口叮囑道:「金蟬道心未定,你平時要多督促他功課,萬萬不可讓他懈怠。」
「另外前些時日你師叔李元化讓他門下弟子孫南下山遊歷,由於他這段時間要閉關煉劍,便托我照料一二,省得他在外遊歷之時,惹到魔法高深的魔頭,被人給害了去。」
「我在九華山待不了太久,還要返回成都,去處理神手比丘魏楓娘後續的事宜,也顧不得他。」
「不過我已提前推算,知他在江湖遊歷雖小有風波,卻無性命之憂。」
「唯獨要到九華山求取靈藥數次,你屆時給他便是……」
齊靈雲覺得母親這番話有些奇怪,這種小事本不用特意叮囑,不知為何還專門說出來,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母親是關心門中後輩,當下便答應了下來。
妙一夫人又和她交代了一番,由於還要與嵩山那位商量如何處理朱梅之事,因此沒留多久,便又急匆匆地駕馭劍光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