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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不要逼我親手殺你(求首訂)

2026-10-13 02:14:47 作者: 紅爐煮魚

  第105章 不要逼我親手殺你(求首訂)

  薛蟒和文瑾剛剛離開,雲靈山上便有一道劍光落下,顯出一位四五十歲的女尼。

  她掃了一眼方才薛蟒與蛇妖激鬥之地,又望了望他們離去的方向,臉上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異派之中何時出了這等人物?從我發現此地異動,到現在不過盞茶時間,此人便已誅殺蛇妖。」

  「這等功行難道是渡過四九重劫的地仙?」

  「也不知究竟是何派劍仙?」

  女尼心思沉重,這蛇妖原本在山中苦修數百年,如今修為到了至關重要的時刻,不時便會狂躁無比,本能的下山害人,吞食血肉。

  她在此地附近的茅庵修行,目的就是為了選擇恰當的時機將其誅殺,不僅能為民除害,還能夠積累外功,於自身修行也頗有助益。

  沒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甚至都沒有看清究竟是誰。

  「妙一夫人日前已然傳信,說是五台派和華山派這段時間的動作越來越頻繁,尤其慈雲寺紮根在蜀地,如同一根釘子,使得川蜀之地正道未滿。」

  「如今正要借慈雲寺拱火,使得邪派劍仙匯聚,屆時大殺一番,掃清群魔,使得蜀地化作我峨眉所有,不使外邪靠近。」

  「同時也關乎後續與邪派之間的鬥爭與廝殺。」

  她不動聲色地轉著手中念珠,「我距離慈雲寺這麼近,一旦發生衝突,便是首當其衝,本還指望這蛇妖精進一二功行,如今卻已不成。

  「眼看正邪衝突迫在眉睫,必須要將那件法寶煉成,否則難保萬全。」

  這女尼正是正修庵白雲大師,峨眉派高人,因見到雲靈山有劍光沖霄,毒瘴翻騰,知道此地發生意外,所以趕來觀看。

  她又在此地盤桓許久,以術算之道推演,卻難以窺見到更多訊息,這才離去。

  薛蟒與文瑾一路上談笑,不知不覺間已然到了黃山,剛見到那熟悉的風景後,薛蟒心頭也有些激動,徑直朝著五老峰五雲步落下劍光。

  然而他與文瑾劍光尚未落下,就聽到有女子聲音呵斥:「是誰擅闖他人洞府?」

  與此同時,一青一白兩道劍光同時衝出,竟然直接朝著兩人絞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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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蟒面色頓時一沉,他們師徒許久不曾返回,難道洞府竟被外人占去了不成?

  他想到此處,心頭便有怒意,冷哼一聲,湛藍劍光衝出,將那一青一白兩道劍光同時捲起,碧落劍法全力施展出來,仿佛有一片蔚藍色的海洋瀰漫。

  那青白二色劍光本也威能不俗,劍光犀利,此時被薛蟒以碧落劍法捲入,光芒越來越暗淡,幾乎要被徹底淹沒。

  而薛蟒本人則輕輕晃動一枚鈴鐺,頓時有赤色霞光將其身軀托住,緩緩落在五雲步石台之上。

  倒是他身旁的文瑾,這少女本也是個殺伐果斷,出手酷烈的性子,可此時不知怎的,竟然沒有動手,只是隨著薛蟒一起落到石台,面色複雜的看向對面。

  就見前方不遠處,有兩位年輕女子並肩而立。

  其中一人年歲稍長,身著紅裙,嬌俏艷麗;另外一人看起來十五六歲,一身黑衣,面目清冷,眉間帶煞,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薛蟒一面催動劍光與這二人相鬥,一面打量對面女子,等見了這二人樣貌,對於她們的身份便有所猜測,當下冷笑道:「我倒是不知,什麼時候家師開闢的五雲步,成了峨眉的洞府了?」

  「司徒平呢?他在哪裡?」

  就在這說話間,他已然暗催法力,就見碧落仙劍光華大盛,劍光與湛藍晴空化作一色,仿佛一道天河,浩浩蕩蕩地席捲長空。

  對面兩個女子的劍光頓時不支,伴隨著一陣叮叮噹噹的激烈交擊碰撞聲,空中有青白二色光輝炸開,而後兩柄長劍墜落雲台,哐當一聲插入地面,劇烈晃動。

  薛蟒抬手,碧霄劍落入掌中,劍光吞吐,寒意逼人,只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到雙目刺痛o

  他長劍斜指地面,冷冷地說道:「爾等擅自闖我師門洞府,還以飛劍傷人,著實可惡。」

  「今日便摘了你們的腦袋,警示後來之人,看看還有何人敢如此放肆。」

  話音未落,手中劍光再次衝起,劍光洶湧,如同瀑布一般朝著兩人殺去。


  對面那兩個女子,頓時面色大變,俏臉發白,身形迅速後退,可此時哪裡還來得及。

  眼看就要被那劍光劈殺,就在這時,洞裡有一道青色劍光衝出,擋住薛蟒的劍光,然而僅僅只是一瞬,便被碧落仙劍打的劍光潰散。

  「師弟快快住手,是我!」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男子從洞中急匆匆地跑出,可不正是許飛娘的大弟子司徒平。

  薛蟒冷笑一聲,收回劍光,開口問道:「師兄何時歸了峨嵋?怎的都不告知師弟一聲?我也好告知師父,一年不見,這五雲步已經被師兄送與他人了。」

  司徒平滿臉苦笑,嘆息一聲說道:「師弟誤會了,這兩位乃是餐霞大師的弟子吳文琪和周輕雲,俱是正道劍俠,古道熱腸,為人甚好。」

  「師父與師弟、師妹這一年多不在洞中,我平日甚是苦悶,偶然與兩位相識,平時切磋劍術,一起玩耍,頗有交情。」

  「想來她們也是不認識師弟,以為有外人窺探洞府,一時心急,才放出劍光。」

  「這本就是一場誤會,師弟勿惱,我代她們給你賠罪便是。」

  薛蟒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誤會嗎?是不是誤會她們兩個人心裡最清楚,我看方才這劍光倒不是因為不認得我,反而更像是衝著文師妹來的。」

  「怎麼?你們兩個敢做不敢認嗎?」

  周輕雲也是個骨子裡桀驁的性子,眉毛一挺,當下踏前一步,「司徒師兄你不用替我們遮掩,我剛才就是看到那叛師逆徒,所以才故意出手。」

  「照我本意,直接動手便是,偏偏師姐還要尋個藉口,如今被拆穿,反而讓人笑話。」

  她說到這裡,看向文瑾,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朱師姐,我入門比你晚些,平素對你也頗為仰慕,入門之後,往來親密,如同姐妹。」

  「一年前師父斷你一臂,你受了委屈。」

  「可師父對你有傳法之恩,活命之恩,你怎能背棄她老人家,反而叛入旁門,歸入許飛娘那妖婦門下————」

  話音未落,薛蟒已然暴喝一聲:「住嘴!」

  與此同時,碧落仙劍光華暴漲,一劍劈殺而下,森冷劍意直抵周輕雲眉心,暴虐的殺機讓她不寒而慄,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可此時那劍光來得太急太快,只聽噗嗤一聲,血光乍現,周輕雲發出啊的一聲痛呼,半邊臉頰全是血液,整個人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叫。

  「師妹!」

  「不可!」

  吳文琪和司徒平全都急了,連忙將周輕雲擋住,無比焦急地看向她,就見她右邊耳朵已被割掉,猩紅的血液濺得臉上和身上到處都是。

  那隻血淋淋的耳朵墜落在地面,看得人心底發寒。

  薛蟒收回劍光,冷冷地逼視著對面三人:「當著我的面罵我師父,你當我是死人嗎?

  」

  「再敢說一句試試?」

  旁邊司徒平本要質問他為何下此重手,聽到這番話頓時面紅耳赤,原本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薛蟒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對吳文琪和周輕雲說道:「這裡是五雲步,乃是我師父清修之地,不歡迎外人到訪。」

  「師妹,送客!」

  一直在旁邊沉默寡言的文瑾嘆息一聲,走上前去,將墜落在地面的兩柄仙劍從石縫中拔出,而後走上前去,將劍器遞給吳文琪。

  吳文琪和文瑾相處時間更久,過去也是情同姐妹,正因如此,知道她叛出師門之後,反而越是痛恨。

  今日她和周輕雲拜訪司徒平,三人談法論劍,不知不覺過去許久,眼看天色將晚,兩人到底是女子,不便久留,這才告辭。

  只是方出洞府,便看到有劍光落下。

  眼看劍光越來越近,吳文琪和周輕雲忽地感覺到其中一道劍光的氣機異常熟悉,對視一眼後,頓時認出文瑾的身份。

  吳文琪對於這位師妹叛門,當真是異常著惱,她這般舉動,不僅讓師父餐霞大師面上無光,也讓她在其他同門面前抬不起頭來。

  尤其覺得文瑾自甘下賤,竟背叛峨眉玄門正宗,拜師許飛娘這個旁門左道之徒,著實是昏了頭。

  她當下便對周輕雲說道:「輕雲師妹,我看那其中一道劍光,倒有些像是那個叛師之


  人。」

  「你我一起出手,將其拿下,押到師父面前。」

  「這也是為了她好,與旁門左道廝混,哪裡有什麼好下場?」

  周輕雲本就看不起叛師之徒,一口答應,而後兩人便施展劍光,朝著薛蟒和文瑾殺去0

  哪裡能想到,薛蟒在外歷練一年,道行大進,劍術越發高深,一敵二都在短時間內將兩人飛劍擊落,甚至一言不合,痛下殺手。

  吳文琪看著周輕雲半邊俏臉上全是血水,這位小師妹此時回過神來後,卻死死地咬著牙,再不肯痛呼出聲。

  她眼睛都紅了,盯著文瑾說道:「我算是看錯你了,是我瞎了眼,過去與你姐妹相稱」

  o

  「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狼心狗肺的東西。」

  「還要和外人一起害輕雲師妹。」

  「好得很,當真是好得很!」

  說罷,她不顧地面上的血污,將周輕雲的斷耳收起,而後運轉劍訣,催動劍光,只聽嗡的一聲,文瑾手中一柄仙劍化作白光,將另一柄劍刃捲起,而後把吳文琪和周輕雲的身

  子一裹,便要離去。

  但她飛劍方才受創不輕,心神不寧,又帶著受傷的周輕雲,劍光微微一頓,險些跌落下來。

  文瑾見到這一幕,背後兩柄仙劍嗡鳴,下意識的就要出手,等見到那劍光穩了下來,飛遁離去,她才嘆息一聲,神色落寞,快怏不樂。

  薛蟒也不去勸她,各人有各人的際遇,愛恨情仇,因果糾纏,就算是仙人也難以免俗。

  很多時候,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

  文瑾固然心裡不好受,可她與朱梅三世之仇,當初被好友背叛害死,第二世又被逼得跳崖,第三世拜師朱梅依舊被殺。

  當初利刃加身之痛,身死魂滅之苦,誰又能夠替她?

  那口口聲聲情同姐妹的吳文琪,又或者周輕雲,難道會為了她這個姐妹,去尋朱梅報仇嗎?

  怕是轉眼就要勸她大度了!

  薛蟒哐當一聲收劍歸鞘,對文瑾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長痛不如短痛。」

  說罷轉身便朝著自己洞府走去,等到了司徒平身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語氣淡淡的

  問了句:「我剛才與你劍光碰撞,發覺其中不僅有太乙分光劍的路子,你是學了峨眉劍訣嗎?」

  司徒平本就因為這場忽如其來的衝突,心慌神亂,感覺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忽然聽到薛蟒發問,不知怎的心裡就是一陣膽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我————我————」

  薛蟒按劍而立,也不看他,只是微微抬頭,望向天空,語氣淡淡的說了句:「我只問你,是或不是?」

  司徒平被他這般逼問,也有些煩躁,語氣生硬地說了句:「師父常年不在山中,我修行有諸多不明之處,只是在前往文筆峰時,被餐霞大師指點幾句罷了。」

  「你剛從外面回來,就先傷我朋友,現在又頤指氣使,是把我當下人奴僕,還是當賊人拷問?」

  薛蟒靜靜地聽他說完,而後開口道:「司徒平,你幼年之時,家破人亡,流落荒山野嶺,是你自己苦求師父,拜在她門下。」

  「師父推算出你日後會對她不利,卻覺得你孤苦伶仃,修道根骨上乘,這才不顧推算結果,收你入門。」

  「你衣食住處,都由她悉心供給,這便是養育之恩;你一身功法劍訣,都是她傾囊相授,混元一脈傳承,也是道門正宗,這是傳道之恩。」

  「養育之德,傳道之恩,再加上荒野救命之恩,這番大恩大德,說一句再世父母絕不為過。」

  「你好自為之————」

  薛蟒往洞府走去,只留下一句話在山間迴蕩。

  「不要逼我親手殺你!」

  司徒平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冷汗津津,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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