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術算之道,群仙轉劫(求訂閱)
「許久不見,你倒是比從前更規矩了。」
許飛娘笑著搖頭,親自將他扶住,「你我師徒許久未見,倒不用如此多禮。」
就在這時,司徒平和文瑾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連忙走了出來。
師徒三人會面,一時間俱是驚喜。
唯獨司徒平有些忐忑,生怕薛蟒將自己修煉峨眉劍訣之事說出,因此頗為不安。
許飛娘帶三位弟子迴轉洞府,問了他們的功課,知道他們功行都各有長進,更是大喜,笑著對三人說道:「為師這一次出行,成功將百靈斬仙劍祭煉圓滿,功行大進。」
「不曾想你們也很是爭氣,短短一年,修為見長,著實可喜。」
「我從海外歸來,給你們帶了禮物。」
「司徒平你修行混元一脈煉劍法門,需要有諸多靈藥養劍,我給你帶回來二十七種靈藥,頗為契合你家傳聚奎劍,你且收著。」
她說罷,便從自身百寶囊中取出靈藥,零零散散數十枚玉盒,全部交給司徒平。
司徒平低下頭拜謝,抱著靈藥退到一旁,心裡一時間也是百味雜陳。
這時許飛娘又招了招手對文瑾說道:「文瑾,你且上前來。」
文瑾恭謹地上前,叫了聲師父。
許飛娘笑著說道:「你自入我門下,我也不曾送過你什麼護身法寶,此次出行,得了不少妖魔皮囊,我取其中精華,祭煉了一件百靈霓裳衣。」
「女孩子家總是愛美的,此寶不僅有護身之效,而且法力催動,流光溢彩,煞是好看,正合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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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有些驚訝,就見許飛娘取出一件紫裙,其上有金線縫製出鳳翅雲紋,不僅款式雅致,而且內蘊法術禁制,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來,穿上讓為師看看。」
文瑾看到許飛娘和薛蟒都看著她,不由得有些害羞,可面對許飛娘滿是笑意的目光,還是將這件寶衣披在身上。
她以法力催動,就見那百靈霓裳衣繚繞紫氣金光,讓她整個人都被瑞氣霞光籠罩,恍若天上神女下界,異彩紛呈,整個洞府都一片絢麗。
「哈哈,文瑾師妹,你要是這般穿出去,其他女仙怕都要忍不住心生妒意了。」
薛蟒也是眼前一亮,笑著說道,眼看其他兩人都有禮物,他眼巴巴的看向許飛娘:「師父,我的禮物呢?」
許飛娘瞪他一眼:「你這不讓人省心的憨貨,剛回山就惹禍,還想要禮物?」
薛蟒愣了愣:「師父你怎麼知道我惹禍了?」
許飛娘臉上的神色有些怪異:「我在歸來途中曾碰到餐霞老尼,她看到我恨得咬牙切齒,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一般。」
「還說我收的孽徒傷了她門下弟子,讓我定要給她一個交代,否則決不罷休。」
薛蟒也是無言,冷哼了一聲說道:「餐霞老尼也不嫌丟人,弟子輩的爭鬥,也要拿來告狀?」
許飛娘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看餐霞老尼這一次氣的不輕,卻偏偏又強行忍住了,你和文瑾回山未久,怎麼就又和她門下起了衝突?」
這時一直沉默的司徒平連忙上前一步,開口說道:「師父,此事是我不好,當時餐霞大師門下兩位師姐師妹前來尋我說話,恰好碰到師弟和師妹回山,一時言語衝突,才動起手來。」
薛蟒冷笑一聲,知道司徒平有意為那兩個女人遮掩,同時也是怕他自己的醜事曝光,所以才故意搶話,此時卻懶得與他分辨。
許飛娘何等人物,眉眼一掃,便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當下不再多問,只是又考校了一番三個弟子的功課,這時剛剛回山,也沒有多留。
大約半個時辰後,便打發司徒平和文瑾離開,只將薛蟒一人獨自留下。
「說說吧,怎麼回事?」許飛娘看著薛蟒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竟惹得你痛下殺手?」
薛蟒自不會為司徒平遮掩,司徒平習得峨眉劍訣這種事情,關平峨眉算計,稍有不慎,被人家陰一把,師徒幾人的性命都要交代了。
若這時候講什麼師兄弟情誼,替他遮掩,那才是愚蠢至極。
薛蟒當下便將自己回山那日所發生的一切細細道來,至於傷了周輕雲之事,只說聽她污言穢語,一時生惱,並不細說。
許飛娘聽他說完,便已猜到幾分,嘆了口氣說道:「餐霞老尼在弟子面前向來不曾說我好話,所以他門下弟子對我也多有不敬,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也不必為些許小事著惱。」
「師父自有苦衷,弟子卻受不得氣!」薛蟒道:「師父百靈斬仙劍已成,我再有數月,也將要凝聚元神,屆時天大地大,哪裡不可去得?」
許飛娘看他這般年輕氣盛的模樣,不由得搖頭失笑,心裡卻著實有幾分欣慰,自家這位二弟子的確跟自己一心,否則哪裡會這般出頭。
說完此事,她又嘆息一聲:「司徒平習得峨眉劍訣之事,雖然出乎我意料,可細細想來,又在情理之中。」
「我收他為徒之時,數次推算,都覺此人對我頗有妨礙,日後必然與我相衝,只是念及他根骨絕佳,又孤身流落荒野,生了惻隱之心。」
「若是百靈斬仙劍未成,得知此事,必要牽起魔念怒火,不將其打幾百鞭子,難泄心頭之恨。」
「但我如今煉劍有成,道行有所精進,便窺見到一二天機,我若苛待於他,反而中了峨眉算計。」
許飛娘眸光清明,相比以往少了幾分偏執,氣度越發出塵,此時緩緩說道:「我將文瑾收入門下,本就狠狠得罪了餐霞,司徒平心向玄門,自是會被她盯上。」
「日後若是司徒平叛門,也能讓她出一口惡氣。」
「這件事暫時到此為止,你我師徒二人俱不要聲張,就當給司徒平一個機會,也通過他來窺探峨眉的心思和布局。」
「他若幡然悔悟,便還是我弟子;若是執意入玄門正宗,不願在我門下屈就,那————
」
她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而是一揮袖,取出十幾枚流光溢彩的內丹,以法力托舉,落在薛蟒身前。
「我知你祭煉天魔誅仙劍,必然需要諸多妖魔內丹餵養魔頭,原本一個多月前便能返回,特意在北海多逗留了一段時間,斬殺了一些大妖。」
「你將這些內丹全部煉化,當能助你煉成本命魔神,就算不能將其淬鍊到中品,應該也相差不遠了。」
薛蟒聞言笑道:「師父忒小看人,徒兒這一年曆練,數月前就已經將劍中魔頭由陰魔祭煉到神魔,有師父這些內丹,必能成就中品。」
許飛娘不由得詫異,「你這一年劍訣法術突飛猛進也就罷了,就連仙劍都祭煉到如此地步?」
薛蟒道:「徒兒眉心神眼,對於劍中魔頭頗有威懾,修行之時一日千里,只需有足夠精氣,就算是煉就天魔,也不在話下。」
許飛娘著實又驚又喜:「原來你在陰魂一脈的天賦竟然應在此處,這可當真是得天獨厚。」
「不過你萬萬不可輕忽大意,你當天魔是尋常陰魔和神魔?那天魔來無影,去無蹤,視之不見,聽而不聞。」
「地仙若遇心魔劫,也並非是天魔真身現化,只是一縷魔念浸染,如同清風撲面,只看自身道心和元神根基。」
「就算是度過三次天劫,煉就不死之身,得到天庭符詔,肉身飛升的天仙,對天魔也是無比忌憚,稍有不慎,被天魔尋到空子,也有天人五衰之危。」
「你雖天賦異稟,也萬萬不得小覷天魔,否則日後為其所害,悔之晚矣!」
薛蟒自然知道許飛娘這番告誡是為了自己好,當下認真點頭道:「徒兒明白,定不會大意。」
許飛娘見他神色認真,顯然聽得進去,這才略微放心,略一沉吟後說道:「我回山前數次推算,發現正邪衝突已是迫在眉睫。」
「尤其是我五台派有一脈傳承落在成都慈雲寺,如今川蜀之地已被峨眉視為禁臠,就連魏楓娘都在去年年底被峨眉斬殺。」
「接下來慈雲寺這個異派勢力,必然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微微嘆息一聲:「可惜你師伯脫脫大師終歸還是沒有度過四九天劫,已經坐化,這也是峨眉對慈雲寺下手的根源。」
「智通此人雖有幾分智計,行事也頗為謹慎小心,可凡俗之心太重,拉攏官府和地方豪紳,以美色籠絡四方豪傑。」
「此舉看似把慈雲寺經營得固若金湯,實則眼界太窄,一旦有高人出手,頃刻之間,就能夠讓其所有積累化作雲煙。」
「以我推算,再有數月,峨眉必會對慈雲寺下手,屆時整個慈雲寺都要被對方以雷霆之勢橫掃,從上至下,盡數遭劫。」
薛蟒聽到此處,已是滿心不解:「師父,那術算之道,當真就如此神妙,可以預知前事嗎?」
「若因果早定,凡事皆成定數,我等修行還有何意義?豈不是坐等因果天降便是?」
許飛娘笑道:「真是憨貨,所謂術算之道,之所以能夠前知,並非是能夠預見未來,而是以自身所知諸般信息進行推演。」
「如峨眉派這些年來一直在清掃川蜀之地,所有的異派勢力都被橫掃一空,在如今只剩下慈雲寺的情況下,峨眉對其下手就是必然。」
「配合望氣之術知曉吉凶禍福,窺探天地氣機變化,再以術算之道對諸般信息推演,便是最基礎的推算了,其根本在於望氣與信息推演。」
「我料定慈雲寺會被橫掃,也是因為知曉峨眉派最近蠢蠢欲動,正要召集四方門人,借慈雲寺挑起正邪雙方衝突,大肆殺戮。」
「峨眉派三仙二老俱是地仙高人,羅浮七仙皆已修成元神,再加上近些年招收的諸多門人弟子,只要出手,必是雷霆之勢,豈是慈雲寺所能抵擋?」
「更不要說佛道兩教正統,如今都看好峨眉,稍加援手,對慈雲寺來說便是塌天之禍,在這等絕對的實力差距下,豈不就是大勢已定?」
薛蟒聽到這裡才發現,這種術算之道與自己所想的那種預見到未來,差別實在是太大,不由得微微皺眉,有些遲疑的問道:「弟子曾聽人言,說長眉真人飛升之時,留下偈語,預言未來之事,這難道不是窺見未來嗎?」
許飛娘聞言忍不住笑了:「不曾想連你都被峨眉這般說法給唬住了,此事說來再簡單不過。」
「當年長眉真人尚未入道之時,天下絕大多數高人就已經知道,未來千年必會有一位絕世人物橫掃天下,開宗立派,成為劍仙鼻祖。」
「難道是因為什麼推算預言嗎?」
「不過是因為長眉真人早已經積修數世,轉劫之前便已是天下絕巔,其轉世的時間、
地點,以及轉世之後的師門、功法、飛劍早就提前安排。」
「以其積累和師門底蘊,一旦重修,必然是橫掃天下,除了那些不長眼,看不清大勢的,誰敢擋其雷霆一擊?」
「至於長眉所留偈語,不過是因為在其之後,必有累修數世的前輩仙人轉劫,拜入峨眉,以那些仙人的底蘊和根基,只需數年便能夠撐起峨眉大勢。」
說到這裡,許飛娘臉上已經沒有了笑意,「不管是長眉真人和那些轉劫仙人提前有所約定,還是那些仙人看好峨眉派日後在靈空仙界的前景。」
「當那些轉劫仙人重新入道,再取回事先準備好的法寶飛劍,立刻便是頂尖強人。」
「屆時峨眉占據川蜀之地,雄視天下,門人弟子皆是霸主英傑,放眼天下,誰能擋之?」
「所謂偈語預言,便是如此了!」
薛蟒聽到此處,反而拂袖一笑,「只要不是什麼因果早定,掐指一算,便知天命,那我又何懼之有?」
「縱然他峨眉有群仙轉世,說到底不過是劍上分高下,成王敗寇罷了!」
許飛娘本是心事重重,頗有壓力,聽他如此灑脫,反而搖頭失笑:「為師數百年苦修,倒是不如你看得開了。」
「不過有一點你沒有說錯,終究是成王敗寇罷了。」
她細眉微挑,容顏冷傲,「我許飛娘既然與峨眉為敵,自然早知其群仙轉劫,興盛在即,又豈有畏懼之理?」
「無非是各施手段,分個勝負高下,你死我活。」
「這次慈雲寺鬥劍,便是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