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疾風驟雨般的攻勢。
方朔將白爐劍舞動,劍光鋪滿身前三尺,如水潑不進,盡數擋下這輪青虹。
姜平見狀,眸子閃過凝重。
他手中法訣一變,一道真炁打在空中那面『鬥獸旗』上。
旗面一晃,這次躍出的並非什麼狼蟲虎豹,而是一頭體型足有三十來丈的螭龍。
此龍甫一鑽出,龍首衝著方朔無聲咆哮,隨即游弋衝下。
與此同時。
一道劍光殺上,與那螭龍纏鬥一起。
方朔抬頭看去。
白爐劍斬在其身軀上,竟是發出「咚咚」之聲。
明明是真炁所凝,通過那旗形符器一番運轉,倒如精鐵所鑄,是有些神異。
不過方朔並未擔憂,因為那螭龍體型正在縮小,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數息過後,只聞一聲裂帛般的聲響傳來,那螭龍被一劍削首,消散無形。
就在此時,方朔將白爐劍猛地一催,悍然殺向姜平。
同時一催體內『元金真種』,手中須臾凝聚出一桿銀色長矛。
「申師兄好心放你一馬,你卻恩將仇報帶人將他踢出局。」說話間,他抬手將銀矛悍然擲出。
銀矛脫手瞬間,形若流電徹虛,緊隨白爐劍,勁射而出。
做完這些動作後,方朔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爆射殺去。
姜平見此,心念電轉。
劍光行跡飄忽難測,但那道銀色長矛來勢筆直,不難躲避。
至於後方殺來的方朔,他壓根沒放心上。
經過方才交手,已經試出此人深淺,即便還有些許手段,他自信這件上品符器擋下一瞬不是問題。
攻勢須臾而至。
他身形一晃,輕易避開長矛,白爐劍恰在此刻斜斬而來。
姜平並不慌亂,懸在頭頂的『天元傘』微微一顫,垂落道道黃光,輕輕一掃,便將劍鋒彈開。
果然如此!
他嘴角浮起一抹譏笑。
然而,方朔手持另一桿銀矛已經殺至。
「該出去的……是你!」
銀矛猛地暴漲,如電弧躍動,挾著勁風,狠狠捅在他覆蓋體表的黃光之上。
那銀矛竟破開他防禦,在他身前炸將開來。
「砰!」
姜平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整個人倒飛出去,他雙目圓睜,滿眼驚駭,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怎麼可能?」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這方空間。
周圍轟然傳來圍觀眾人的議論聲。
西道院部分弟子更是面露難堪。
至此,他們院中的抗鼎之人,如今全被方朔一人掃光。
接下來,他們西道院怕是難有人能爭得十大弟子一席,這種情形,倒是從來沒有遇上過。
有幾人倒是欣喜異常,他們此前被裴怒以、鄭書與姜平三人壓住,難以出頭。
如今這三人出局,他們機會可就來了。
他們中有些不過是吃了入門日短的虧,若是僅憑天資,自認不輸裴怒已三人。
方朔將白爐劍收起,回首望去,眾多目光在他身上匯聚。
這讓他真切體會到了何為萬眾矚目。
隨意掃了一眼,他便轉身與趙無年幾人回合。
這才落下。
一個看上去有幾分猥瑣的胖子從人群擠了過來。
他面上堆笑,一本正經對方朔幾人打了個揖首:「在下南道院褚雲深,見過幾位師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方朔幾人亦是笑著回了一禮。
「見過褚兄。」
褚雲深見此,面上笑意更濃:「玄道院果然群英璀璨,幾位師兄個個風神秀異。」
方朔幾人被他這頓突如其來的讚詞誇得摸不著頭腦,只好隨意附和。
褚雲深也知過多叨擾便是不識趣。
故而,他只是攀談幾句便告辭離去。
他原本參加會典之前還幻想著冠冕之位,可這幾日的見聞。
讓他明白,冠冕無望,甚至十大弟子席位也不一定能穩贏。
雖然他還不知這十大弟子比斗規則,但是席位有十人。
不如先於這些榜單上前十之人混個臉熟,屆時,彼此相熟,自己又非軟柿子,在爭奪席位關頭。
這些人更可能優先去挑選陌生而顯得更弱的對手,而非先向他發難。
在這褚雲深離去後。
方朔幾人等好一會兒。
耳邊突然響起韓長老的聲音。
「肅靜!」
眾人循聲望去。
韓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上空,他將雙袖一甩道:
「凡登入榜單前二十者,皆有資格參與雲台競鬥,直到最後占據云台者,即為本屆十大弟子。」
「修為解封,各憑手段,諸位手中類似符寶、禁法、法器……種種皆不能動用。」
「冠冕之爭,按雲台次座,從第十位開始挑戰,隨意挑選對手,敗者雲台散,直至最後立在雲台之人,便是此屆的五院冠冕。」
又陸續講述了諸般規則,這道聲音才停止。
氣氛忽然一靜。
下一瞬,場中所有人身上桎梏陡然消散,修為已然恢復。
當即,就有數位排在前二十名的弟子縱身來到雲台上。
隨後又有幾人上前挑戰。
過了好一會,靳司夜與成允齊齊一動,各自挑選了一個對手。
他們的對手皆非榜單前十,二人各自輕易奪下一座雲台。
方朔見此,也縱身躍至雲台前。
他隨意挑選了一位對手:「玄道院方朔見過師兄,得罪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人居然直接跳下雲台,抱拳道:「東道院崔百川,見過方師兄。」
「小弟自認不是師兄對手,在下認輸。」
方朔一怔,道謝過後,這才登上雲台。
他並不知曉,如今他的名聲,在眾多弟子中乃是有望冠冕。
除卻要爭五院冠冕的幾人,其餘人根本不願與他對上。
這便是人的名,樹的影。
而這崔百川並未離開,反而挑選了一個對手,將其擊敗,又占據一席。
如此,又有好幾人上前挑戰。
不過方朔並未受到一次挑戰。
又過了大半日,方朔抬眸掃去。
如今雲台上,除卻他們玄道院三人。
北道院鮑沁、祁湛之這兩人也各占一席,南道院柏舟與此前搭訕的褚雲深各占一席。
東道院亦是占據三席,除卻計麟與那位崔百川之位。
讓他意外的是樓心月這女人也占據一席。
並非他小覷樓心月的實力,這番比斗修為皆已解封。
而是此女早前被西道院姜平幾人圍殺,修為並未恢復上來。
離開他時,不過位列榜單末尾,竟在這幾天連躍至前二十。
他看向榜單,樓心月正在位列二十。
看來他將姜平踢出,倒是讓此女得了這般機會。
西道院卻是無一人……
如此過了大半日。
韓長老掃了諸位弟子一眼:「還有人挑戰嗎?」
見無人出聲,韓長老直接宣布道:「十大弟子比斗結束,爾等名字即刻登錄五院會典金榜。」
「接下來,便是冠冕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