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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問一句公道話

2026-09-24 02:05:58 作者: 伯勞鴉

  「定仙司的南宣上人,今日我就想問一句公道話,散修就活該死嘛?今日的暴亂,始作俑者究竟是誰?是你們定仙司啊,是誅邪司啊,是道盟啊,是你們把我們散修騙過來的啊!是你們要我們死啊!」

  「我們死的時候,何曾聽過你們說句公道話呢?如今卻開始要出於維護秩序而要清剿散修暴徒了嘛?」

  「我,曾帆,今日就不走了,就留在這裡了!殺了我吧!哈哈哈哈哈!」

  紅衣眾為首的漢子,將蒙著臉的頭巾扯掉,露出滿臉的傷疤,順手將手中的長刀法器丟掉,蹲坐在地上。

  一名築基上人發話警告,他們再多的胎息境散修聚攏在一起也沒用,不過是蜉蝣撼大樹,不知天高地厚罷了。

  但曾帆選擇進入臨陽坊市,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自從進了臨陽平原,他就已經沒得選了,只能被推著走,推著去送死。

  既然都是死,何不隆隆烈烈地鬧上一場?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走了。反正都是死,能死在築基上人的審判下,也值得了。」

  一名漢子看後,也丟掉了手中的法器,蹲坐在地上。

  「讓他們殺吧,殺了一個,十個,還有千個,萬個散修在等著。」

  「血氣在施虐,這天道終究公平,殺人者人恆殺之,災,禍,劫,難,總會在修道的途中等著你,一遍遍質問你。南宣上人,今日我曾帆前來赴死,殺了我吧!哈哈哈哈哈!」

  「殺了一萬人,你說你會不會墜入血道魔道?你的道心是否會蒙塵?你是否會在黑獄度過餘生呢?」

  「當下,我任由你來殺我!哈哈哈哈哈,我一介微塵散修,今日就想看看定仙司能否公正?」

  曾帆張揚地大笑道,癱倒在地上,成大字趴著,喊得痛快,笑得也痛快。

  「散修不缺大勇氣大智慧之人,道盟執掌人族九州,本應公平公正,卻是在背地裡弄出命運棋局,以修士之性命來修道,如此作為,何以讓人不怒?」

  「曾帆這招以退為進,卻是正好問准了定仙司的命門。」

  「只是在當前命數棋局的格局下,定仙司怕是也不會在意所謂的公正與否了吧?」

  「不過,南宣上人若是出手,屬實要承擔無故殺伐之災,這是在賭南宣上人對於道途的期許,賭他不敢承載反噬的代價。」

  虞真看得仔細,聽著曾帆的一番話,心中多了不少觸動。

  除了邪魔外道,一般修士都不會無辜亂起殺伐,如今臨陽坊市內起碼湧進了千餘名鬧事的散修,南宣上人若是執意無辜殺伐,也要遭受反噬。

  「是啊!在生死面前,誰都會掙扎求生,應想辦法自救,如此行徑,方稱得上是修士,曾帆是名勇士,且沒有被憤怒沖昏神智。」

  「只是南宣上人可以選擇不出手,派遣定仙司的人員將散修驅逐出去即可。」

  「命數棋局這種事物本就不應存在,道盟當真可笑。」




  「哈哈哈哈哈!怎麼不殺啦?南宣上人,我們散修可以死在爭搶資源之中,可以死在與異族的拼殺之中,甚至可以接受被高修一巴掌拍死,唯獨接受不了被算計而死。」

  「去你的道盟,去你的定仙司,去你的南宣上人,去你的命數棋局,不是想要老子的命嘛?今日就讓你來取!你來吧!老子爛命一條,什麼都怕,唯獨不怕死!」

  

  過了許久,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南宣上人仍是沒有行動,曾帆忍不住繼續破口大罵。

  「不殺嘛?哈哈哈哈哈,不殺我就要繼續燒殺搶虐了!這你們也能容忍嘛?」

  曾帆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將長刀法器執掌在手。

  「喂喂喂!你們鬧夠了吧!定仙司要維護顏面,基本的秩序,不敢動手,但小爺我可不怕,難得出來散心,卻是被擾了興致,你說你們該不該死?」

  從一處院宅中,一名身穿華服的少年走了出來,光其氣息,應有神庭脈輪修為,一頭亮眼的金髮閃爍,扭動著脖子。

  身後還跟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僕,身上氣息收斂,看不清具體的修為。

  「就是就是。一直鬧轟轟算什麼樣呢,連睡個好覺都不行。擾人春夢者最該死,這世道每時每刻都在死人,怪就怪你們投錯了胎,怪就怪你們貪婪愚蠢,非要跳進這個局。如今知道被算計了,又開始受不了了,這世道乃能這般美好呀?」


  「不就是想死嘛?我來成全你們吧!就在哪裡站好了,等著我來殺了你們。」

  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年,身側摟著兩名妙齡少女,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喊道,少年長得俊朗,肌膚白嫩如玉,也是神庭脈輪修為。

  「金髮少年是天羽縣築基杜家杜辛閔,修庚金道途,白玉少年是碧落鎮築基莫家莫相玉,修寶土道途?」

  虞真看著兩人詢問道。

  對於這次前來臨陽平原參與命數棋局的世家宗門子弟,虞真都拜託陳思靜和周芸瀅負責收集情報,只是一直沒有見到真人。

  如今一看,散修和世家宗門子弟的差距真的太大了,世家宗門子弟不少年紀尚幼,也就約莫二十歲左右,已然離練氣境不遠。

  反觀散修,多少人蹉跎掙扎數十年,仍是在胎息低階徘徊,甚至一輩子都突破不了練氣境。

  而自身也差不多如此,一分一毫都要想過算過才敢花銷,但仍是比散修好上不少。

  這道途難也。

  「正是。杜辛閔和莫相玉都有望攀登至築基境,待兩家築基上人壽終,也能有人繼續維持築基勢力的名望,如今派遣前來參與命數棋局,應是為了補上修行途中的缺失。」

  「這也是世家宗門勢力發展的必然性,要想能一直維持勢力長盛不衰,就要一代一代人接上,而這個過程註定艱難,無計可施之時,定會不擇手段。」

  「虞兄,若是有朝一日,你已然身居高位,面對命數棋局,當會如何抉擇呢?」

  陳思靜話鋒一轉笑問道。

  「我亦不知當如何處之。到了那時,才有答案。只是待我死後,哪還能管洪水滔天?兒孫自有兒孫福,宗門自有宗門運。」

  「人想不了那麼長遠,以我資質也就練氣境罷了。」

  虞真搖搖頭回應。

  他明白陳思靜所言,若是換位而處,身處世家宗門勢力,是否會就忘了初心?

  虞真沒有答案,此時此刻真沒有。

  「哈哈哈!虞兄果真坦誠。此次命數棋局若能活下去,虞兄,我相信你會走得更高更遠。」

  陳思靜坦然一笑,他如今心態與半年前已經截然不同。

  「是啊。先過了這局才能談論以後啊。」

  虞真點點頭。

  「想讓我死就來吧。我身後上百名兄弟,一人一刀,也能將你砍死。」

  「得了便宜還愛頌大道理。我聽煩了。來吧,來殺了我!」

  「兄弟們,給我喚出法器,殺一個暢快淋漓!」

  曾帆咧嘴一笑,手持長刀法器,篩選沖了出去,身後的一群紅衣眾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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