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江黎】
【修為:二境鍊氣三層(初期)】
【『內樞流』修行進度:八品坎離元胎(大成)】
【丹鼎道等階:二境煉丹師(大圓滿)】
【經驗點:998/999】
【天賦技能:1.洞玄(藍色)2.執同契(紫色)】
【已收集丹經:《天南草木綱要》,《天諭丹經殘卷》,仙書《太清篇》】
……
看著眼前浮現的面板,江黎的心底不由泛起濃濃的感慨之情。
自從出了白溶洞,他憑著煉丹師的身份遊走於各大勢力之間,卻因自身的境界低微,平日行事處處掣肘。
可從現在開始,事情就不一樣了。自己如願晉入了二境鍊氣境界,成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修士!
江黎下意識地握起拳頭,感受著每一寸肌膚底下蘊含的旺盛能量。
在他身體內,十二經八脈中流淌的不再是駁雜不純的內息,而是精純如一的真氣!
就算是江黎無意識的吐納,都能自行牽動外界的靈氣,將其吸進體內,由身體自行去蕪存菁,隨後吐出濁氣,只保留其中的精華匯入丹田氣海。
法力流轉,生生不息,這是鍊氣境界的標識,同樣是鍊氣修士的強大之所在!
收起懸浮的面板,江黎盯著自己的肢體,感受到自己體內還殘存大量的內息,尚未被轉化成真氣。
此時的丹田內,那一方碧綠的華池上水汽蒸騰,匯入上方的雲霧中。
那是源自兩種仙藥的龐大精元被轉化作真氣,不斷填充華池上方的『氣海』,使其拓展,壯大!
江黎感受著自身『氣海』那堪稱神速的成長,像是被天大的驚喜給砸中頭頂。
「既然九大仙藥能催熟內丹,那進一步證明,我內外丹同修還事半功倍了?」江黎心中欣喜不已。
目前,他服下的九品仙藥『雲光石流飛丹』已經被徹底消化完了,結果那蓮胎渾然不知饜足,仍大面積地牽動著蓮葉,好似嗷嗷待哺的嬰孩。
直到江黎催動鼎中如太陽般的『神丹雛胎』,頓時給那蓮胎餵得飽飽的。
海量的精元逸散,可謂是「聚之為真水,散之為真火」。
這使得江黎雖是剛突破至鍊氣,猶感受到自身的境界正明顯地水漲船高,很快就推著他跨過了鍊氣一層的門檻,來到第二層,第三層……
良久,江黎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盤膝打坐的狀態。
九黎鼎中,那一輪『神丹雛胎』已經耗去了三成。
華池上,新生的蓮胎仍是一枝獨秀,卻已經顯得成熟,花苞上還多了幾片淡金色的蓮葉。
集兩大仙藥之力,江黎竟在一夕之間把八品內丹『坎離元胎』給修至大成。
……
隨著江黎站起身,他身上的氣息如同山嶽拔地而起,牽動著寶地中的『火元之炁』匯聚。
仙道二境『鍊氣期』共分為一到十層,每三層為一個階段,分初、中、後期。
最後的第十層就是鍊氣境巔峰了,也就相當於水家的兩位長老、雲家的火統領那個層級。
依江黎如今的狀態,剛剛突破鍊氣的桎梏,就一連沖開了三層小境界,極限地踏入鍊氣三層。
任誰見了,怕是也不敢相信!
雖然江黎從踏足修行至今,只有大半年的光景。可他靠著【九黎鼎】與自身的重重機遇,早就在胎息境界有了世人難以企及的積累。
什麼一日千里的背後,也不過是厚積薄發罷了。
這時,江黎才突然發現環繞身邊的避火符已經用盡了。他沒再從儲物袋中取出新的避火符,而是徑直將手伸入地火中!
在地火燒灼下,他感到一陣微微的刺痛自手掌湧上,但也僅此而已了!
收回手掌,江黎又想了一會,口中有些生疏地念了幾句法咒。
隨後,他的指尖像模像樣地掐點幾下,竟真讓他撐開一個包裹周身的赤色光罩來!
法罩輪廓清晰,將騰躍的地火給隔絕在外界。
見狀,江黎欣然一笑,確認自己如今也是能施展法術的修士了。
他轉念一想,隨即便飛身遁入地火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走了一份的首陽山銅。
在那份青銅離地的瞬間,就有一道光幕破空出現在江黎的身旁,
光幕背後,江黎隱隱能感受到幾股帶著敵意的氣息,其中的一道氣息格外強烈。
江黎不由悚然:若非自己突破了鍊氣境界,恐怕都發覺不到!
此時就是傻子也能想明白,祝融夫人精心為其準備的「光門」背後,早早就布下了一個陷阱,就等著江黎往裡面跳呢!
而且,還不容他不跳!
這道光門,帶動天地元氣釋放出強大的吸力,要將江黎捲入其中。
「最毒還是婦人心啊!」
若他還處於胎息境界,此番之下必然會站不穩身子,被莫大的吸力捲入其中,強行離開『先天離火寶地』。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江黎身處鍊氣境界,還是無限接近於鍊氣中期的修士,想抵禦這種元氣帶來的吸附是再輕鬆不過了。
「你先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江黎的身子在狂風中紋絲不動,他對天上那道光幕竟是看也沒看,又縱身飛入火海,跟趁火打劫似地多撈了四份山銅。
算上本屬於他的三份,合計七份首陽山銅!夠鍛造兩件七品法寶的了!
將「拿來」的首陽山銅置入儲物袋中,江黎抬起手,指縫間夾著一張燙金符籙。
六品符籙『千里神行符』!
隨著符籙上靈光一現,下一刻,江黎的身影消失在離火寶地當中。
……
黑曜石台上,祝融夫人感應到離火寶地的傳送光幕已經被打開。
她略一側身,靜靜盯著面前的照影石,面上的情緒無喜無悲。
此時,照影石所呈現的畫面是一片蒼白的枯木林。枯木林的上空,明顯存在著一道輪廓狀如門戶的光幕。
光幕旁,好幾位蕭家的鍊氣修士在各個方位候著。觀他們身上的氣息,竟都是鍊氣中期的強者!
其中,一位褐黃長袍的身影站在中央,顯得尤為醒目。
他們在此守株待兔,等待光幕中鑽出一個人影來,然後一舉將其擒下。
沒錯,祝融夫人為江黎開出那扇光門,其實是通往一個早就被布置好的陷阱。
陷阱的位置,還是由祝融夫人特意選擇的,在這首陽山以外。事後,就是『蒼山雲家』要追究,也追究不到她的頭上來。
祝融夫人的目光落在照影石中,那一道格外惹眼的黃袍身影上。
反正,還有鄔上師給自己頂鍋……想到這兒,祝融夫人竟還生出一抹惋惜的情緒。
「唉,本是個不錯的少年。」
但很可惜,這種感情上的憐惜並不會改變祝融夫人做出的決定。
設計圍殺江黎是「大勢」所驅,她雖不願,卻也不得不為。只願不牽連到她們『山陽蕭家』便是。
「嗯?」
突然之間,祝融夫人便意識到了不對。
枯木林中的那扇光門已經打開很久了,怎麼還不見那個少年從中出來?
祝融夫人對著頸肩那黑蛇的小腦袋,輕輕一拍,隨後,她細細地感應著『先天離火寶地』中的波動。
片刻過後,祝融夫人鳳目圓睜,驚覺道:
「他跑了?!!」
自己同鄔上師提前布置好了天羅地網,就等江黎主動鑽進去呢,誰料居然讓他金蟬脫殼了,反倒讓自己一方的人撲了個空?
他是怎麼發現端倪的?又是怎麼跑出那光門的?
「不對……他還把離火寶地中近半數的山銅給帶走了!!」
祝融夫人氣結,一時語塞。
首陽山銅的產量本就稀少,還能被江黎趁亂洗劫一遭,這殺千刀的貨色!不會真跟鄔上師說的一樣,他其實是……
想到江北那「極具特色」的風土人情,祝融夫人對於江黎這極度無恥的行徑突然能表示理解了。
祝融夫人按了按高聳的豐胸,心想著幸好自己早有防備,不然,還真能讓他瞞著所有人跑了。
早在江黎來訪之前,祝融夫人就啟動了首陽山的護山大陣,群山間設有牢固的空間鎖,專門用以阻擋各類善於逃命的遁法。
「你跑不掉的!」祝融夫人冷聲說道。
她揮手覆蓋住身旁的照影石,素白的手掌下似有靈光氤氳。
隨後祝融夫人掀開了手掌,光滑如平面的照影石上,其映照的畫面陡然一變。
布滿岩漿池的山底、崎嶇難行的小道、嶙峋陡峭的崖壁……整片首陽山方圓上百里的地界,悉數出現在這面照影石上,無處遁形!
祝融夫人聚精會神地盯著面前的照影石,石上有畫面不斷流轉。
最終,在莽莽大山中,祝融夫人終於看到了一點細小的黑影。
「找到你了!」
通過畫面內的山脈起伏走向,祝融夫人認出了江黎所在的位置,正是首陽山的東部山脈。
首陽山位於南陽郡以西,往南是沉玉湖,往東是太守府,往北才是蒼山。
他若想回蒼山,不往北走,反倒往東走作甚?
祝融夫人嘖嘖稱奇,手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她當即捏碎了一面傳音令符,對著守衛在東境的蕭家族兵傳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