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中靈力一入體，依舊被體內那兩道莫名存在的力量抽走大半，剩餘稀薄的靈氣，沈長淵凝神運轉《靈寶無量上品妙經》，專心衝擊鼻竅。
中品靈石的靈力源源不絕流淌而來，沈長淵凝神牽引，反覆沖刷竅穴，隱隱約約覺得其中一處鼻竅已經有鬆動的跡象。
天光緩緩破曉，他這才收功，收好剩餘物件，動身前往煉器室。
其餘同門早已到齊，只是今日殿內氣氛有些微妙，所有人都時不時悄悄側過目光，偷瞄站在一旁的蕭逸塵。
八歲的大師兄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我只是堂主兒子，又不是堂主本人，再說我也沒有三頭六臂，諸位沒有必要這麼盯著我。」
王慕陽當即怪笑一聲：「小大師兄！以後我可要抱緊你大腿，苟富貴勿相忘啊！」
蕭逸塵微微挑眉：「嗯？」
王慕陽立刻抬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連忙改口：「蕭大師兄，我嘴瓢了！失言失言！」
蕭逸塵淡淡一笑：「哪裡哪裡，我爹不過區區凝煞後期的小修而已，比不得王家老祖那蛻凡大修。不過你想抱我大腿，我倒是不介意多個跟班。別的不敢說，助你修成蛻凡大修，還是沒有問題的！」
話音落下，殿內眾人哄堂大笑。
恰在此時，張雪峰長老邁步走入煉器室，目光掃過一眾弟子，緩緩開口：「想必大家也聽說逸塵的身世，修行之中，就當他是個普通人。在我這裡，一視同仁。修行上若是有懈怠偷懶，我手中的戒尺可不會留情。」
說罷他抬手在空中輕輕一搖，虛空之中憑空浮現一柄烏木戒尺，尺身帶著淡淡的道韻。
眾人一見，手心齊齊一陣發緊，連忙端正身姿，端坐好準備聆聽講道。
見弟子們神色肅穆，張雪峰頗為滿意，開口道：「修行上遇到什麼難題，直接問，沒有疑問，便開始今日修行。」
陳念祖起身拱手問道：「長老，開竅境界該如何劃分？」
張雪峰緩緩解釋：「由易入難，依次打通嘴、鼻、眼、耳竅。打通嘴、鼻三竅，便是開竅初期。打通眼竅，踏入開竅中期。打通耳竅，即為開竅後期。待到七竅齊開，靈氣可自主吐納，周身穴道貫通，便是開竅巔峰。」
「還有什麼疑問？」
見眾人都不再發問，張雪峰便示意眾人開始修行。
沈長淵見長老在場，放下心中顧慮，取出那塊中品靈石放開身心，全力汲取靈石內的靈氣。滾滾靈氣湧入經脈，瘋狂衝擊鼻竅，就在其中一處鼻竅即將衝破桎梏之時，靈石內的靈力驟然戛然而止。
沈長淵睜開雙眼，掌心之中的中品靈石已經徹底黯淡，表面光澤褪去，化作一塊毫無靈氣的普通石塊。
他輕輕嘆了口氣，停下修煉。
從嘴竅，到鼻竅，再往後的眼竅、耳竅，每往後一步，需要消耗的靈石差額都極為巨大。
若是想要七竅全開，需要的靈石數量堪稱海量。
若是自己不堅持外出擺攤推衍道文賺取靈石，怕是真要老死在長生觀，是字面意義上的老死。
除非尋到機會，偷偷外出宗門斬妖，一邊積攢本源點，一邊打磨大荒神魔霸體。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蕭逸塵。
只見那孩童周身靈氣翻湧，片刻之後盡數收斂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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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塵緩緩睜眼，兩道清白色清氣自鼻孔激射而出，此刻竟已經打通兩個鼻竅，連同早先的嘴竅，足足開了三竅。
宗門天驕，果然恐怖如斯。
沈長淵心中暗自感慨，只想快點熬到下課，前往廣場擺攤推衍道文。
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和同門之間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好不容易熬到歇課，沈長淵收拾好隨身物件，徑直前往廣場。
往日在這裡擺攤的一眾同行遠遠望見他走來，紛紛主動避讓，顯然昨日賭鬥擊敗常威一事，已經讓他凶名傳遍這片道文集市。
留給沈長淵的空位，恰好就是先前李佳期擺攤的老位置。
他取出提前備好的木牌招牌展開，一行大字清晰寫著：半個時辰推衍道文拓片，推衍不出分文不取，加倍賠付費用。
招牌一立，瞬間吸引了四周往來修士的目光。
一名青衣道人快步走上前來，指著招牌開口問道：「你這個規矩是真的？半個時辰內沒能推衍出來，不收靈石，反而加倍退錢？」
沈長淵還未開口，人群之中已經有人高聲呼喊：「這不是昨日贏了常管事的那小子嘛！」
「沒錯！就是他，一個剛入門的開竅境修士，硬生生贏了蛻凡修為的常管事！推衍又快又准！」
「了不得！還有這般規矩，我來試一試，說不準還能賺一筆靈石！」
「我先來我先來！」
周圍人群瞬間騷動起來，青衣道人伸手微微攔開旁人，說道：「先來後到，沒看到是我先問的嗎？」
說完便取出靈石與一卷道文拓片遞了過去。
沈長淵接過拓片，拿起案上的算籌，表面上假模假樣的開始演算，暗地裡調用本源點，讓系統解析拓片之中隱藏的道文含義。
片刻後，他估摸時間差不多，將解析得出的答案寫在素紙上，遞還給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接過紙張，細細品讀片刻，雙手止不住微微顫抖，突然放聲大笑：「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獨自推衍之時總覺得哪裡不通，這下全都明白了！哈哈，道爺我悟了！」
他激動之下，乾脆把身上攜帶的靈石一股腦全都塞給沈長淵，高聲道：「多謝道友！我這就回去閉關參悟，待我出關，再來登門答謝！」
說完，一路飛奔離開廣場，沿路撞到了不少人。
周遭圍觀修士見到這一幕，徹底沸騰，蜂擁圍攏上來。
「看我的拓片！先幫我推衍！」
「我加價！先處理我的！」
人群將沈長淵小小的攤位圍得水泄不通，一時間讓神長淵手忙腳亂。
而廣場遠處的廊檐之下，朱九身側立著一名身著緋色道袍的修士，兩人並肩望著喧鬧的攤位。
緋袍道人緩緩開口：「朱九，這便是你口中那個差點斷你道途的人？」
朱九苦笑著點頭：「正是此人。沒想到他推衍道文的本事強到這般地步，連常管事都敗在了他手上。」
「常威那蠢貨，不過仗著父輩威名在外作威作福，他有多少斤兩，我心裡比你清楚。」
緋袍道人盯著人群中的沈長淵，問朱九：「怎麼，你想出這口惡氣？」
朱九連忙拱手：「難道周道兄有辦法？還請周道兄幫我，周兄大恩大德朱九永生不忘」
緋袍道人語氣平淡：「恩情倒不必提，我房中一面銅鏡前些日子裂了，聽說你手中有一件霸王照骨鏡，借我億些日便可，至於沈長淵，交由我來擺平。」
朱九面上神色不變，心底卻忍不住暗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