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瞬間掀起震天喧譁。
沈長淵不是沒展露過煉體的修為,只是沒想到還藏了一手,這煉體功法居然如此霸道。
高台張雪峰撫掌大笑,懸著的心徹底放下,沈長淵進了決賽,他這個教導出沈長淵長老功勞是跑不了的,最好是蕭逸塵也進入決賽,至於沈長淵為什麼會煉體功法他也不在乎,修道者誰還沒點奇遇呢,自己在外遊歷靠手上的劍也沒少得功法。道玄子目光落在沈長淵身上,眼底那份欣賞,此刻再也不加掩飾。
執事快步登台,高聲宣布:「此戰勝者,長生觀沈長淵!晉級最終決賽!」
石台另一側,麻保國手腕連抖,黝黑軟鞭如電蛇狂舞,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閃電九連鞭。
一鞭接一鞭,環環相扣,鞭影層層疊疊封死蕭逸塵進退的方位。
鞭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每一次揮動都裹挾沙場搏命的狠勁。
蕭逸塵指尖掐訣,飛劍化作兩道劍影來回穿梭,不斷斬向鞭身,尋找麻保國鞭法當中的破綻。
不知道是是否看透的蕭逸塵的心思,或者說麻保國自創的鞭法確實有缺陷,還當真給蕭逸塵找到了。
兩道劍光順著破綻,繞過鞭贏砍在麻保國的身軀之上。
可麻保國是體修出身,常年苦練肉身,皮膚筋骨堅韌如鐵,劍光劈在他的肩和臂之上,只劃出淺淺的白痕,根本難以破防。
軟鞭還能靈活纏繞,如靈蛇一般纏住劍身,卸去飛劍的銳氣。
「你的飛劍,好看卻殺不了人!」
麻保國沉聲大喝,不斷靠步法壓縮他跟蕭逸塵的距離。
蕭逸塵漸漸開始心急了起來,他這種法修一旦被體修近身,必輸無疑。
不斷變換御劍法門,劍影纏繞左右佯攻,試圖迷惑對手。
可麻保國久歷生死,戰場之上最擅應對多方襲擾,絲毫不受漫天劍影干擾。
他抓住飛劍回防的剎那,手腕猛地發力,長鞭驟然捨棄纏鬥的劍光,鞭身如長蛇出洞,凌空一卷,精準纏上蕭逸塵的腰肢!
「不好!」
蕭逸塵心中一驚,想要運轉靈氣掙開,可麻保國肉身蠻力何其恐怖,鞭索猛地收緊,順勢向後狠狠一拽。
蕭逸塵重心失守,整個人被長鞭凌空捲起,重重摜在石台地面。
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涌了上來,靈氣紊亂,再也無力催動飛劍升空。
看台轟然震動。
誰都沒料到,傳功堂主之子蕭逸塵,年僅八歲便會駕馭飛劍的天才,竟會敗在麻保國手中。
麻保國收了軟鞭,胸口劇烈起伏,哪怕是體修剛才那對戰也耗去他不少體力,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隨著他的冷笑扭曲。
一路走來並無人看好他,哪怕是在無極門,世家子弟對凡間來到修者也是極為瞧不上,此次來百門鬥法同行的同門世家弟子對他也是嘲諷居多,他是憋著一口氣想打所有人的臉才堅持到此刻。
也是此刻所有積壓的憤懣盡數爆發,他昂首望向高台,粗啞的嗓音傳遍整個星垂院:「什麼世家子!生來坐擁資源又如何?長生觀也不過如此!」
高台之上,蕭擎天的臉色極為難看,坐他邊上的張雪峰也是欲言又止,不敢開口安慰。
道玄子端坐不動,轉身向蕭擎天嘆道:「沙場磨礪出來的殺心,確實非同凡響。逸塵輸在了太過依賴飛劍,缺少近身應變,這次落敗未必是件壞事,你回去多開解開解他!」
四強對決塵埃落定,最終決賽對陣已然明了:沈長淵對戰麻保國。
執事快步登台揚聲宣告:「本場勝者,無極派麻保國!晉級決賽!」
沈長淵跟麻保國都在吞服丹藥,恢復體力,等待著最終決戰的開始。
時間流逝,隨著執事的一聲令下,兩人再度登台。
麻保國持黑鞭緩步走到石台一側,他倒是對著沈長淵露出友善的笑容,只是臉上那道疤痕在他笑容牽動下顯得分外猙獰。
「沈道友,聽聞你以前是在斬妖司,你我也算是同袍,又是同為凡間拜入仙門,我估計你也沒少受那些世家子排擠,若是敗在我手裡在長生觀被排擠的過不下去,可來無極門尋我,自有你的出路!」
沈長淵被氣笑了,還未開打在對方心中已經落敗了,雖然知道對方是好意,但還是忍不住說道:「麻道友,多說無益,咱們手上見真章!」
見沈長淵不領情,麻保國也不惱,只是好心提醒:「沈道友,蕭逸塵已是敗在我閃電九連鞭之下。你雖勝了成坤,可我這套鞭專鎖修士身法。」
「看鞭!」
麻保國一聲暴喝,手腕發力。
黝黑軟鞭破空而出,第一鞭如閃電刺向沈長淵肩頭,正是閃電九連鞭起手式。
鞭影連綿不絕,一鞭接一鞭,九式環環相扣,進退轉折儘是城頭血戰磨礪出的殺招,鞭梢忽直忽曲,既可點刺,又能纏繞捆縛。
沈長淵先是提劍,滄浪劍氣翻湧而起,層層青浪向前鋪開,想要如對陣成坤一般,先以劍法拉扯距離。
噼啪幾聲脆響,黑鞭不斷抽擊在劍浪之上,鞭身柔韌,不與硬撼,不斷繞開正面劍氣,迂迴襲向沈長淵四肢。
麻保國生平打過無數生死硬仗,一眼看出滄浪劍法意在控距,當即腳步疾沖,強行壓縮兩人之間的空間。
「只憑飛劍劍浪,困不住我!」
麻保國低喝,鞭影陡然一變,數道鞭影同時鋪開,封死沈長淵閃避方位,意圖復刻方才困住蕭逸塵那一招,長鞭卷纏擒拿。
沈長淵見狀不再戀戰,手腕一振,長劍歸鞘。
體內靈氣運轉,骨骼隆隆作響,黝黑光華自體表升騰,大荒神魔霸體再度現世,一層暗黑色神魔戰鎧覆滿全身。
高台之上,道玄子也不由得坐直身子,凝神觀戰。
張雪峰則是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場中。
麻保國見狀,絲毫沒有退縮,雙臂發力,閃電九連鞭全力揮出,帶著電弧的長鞭狠狠抽在沈長淵體表的神魔戰鎧上!
「嘭!」
鞭身砸在黑鎧,爆發出沉悶巨響。
這一擊力道足以重創尋常開竅修士,卻只在霸體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白印,轉瞬消散。
麻保國心頭微驚,但多年血戰養成的本能沒有讓他停頓。
鞭勢不改,長鞭順勢一卷,試圖纏住沈長淵的手臂和雙腳,想要以蠻力鎖拿。
沈長淵不閃不避,任由軟鞭纏上自己小臂。
還不等麻保國發力拖拽,他沉腰扎馬,蠻荒巨力順著手臂猛然爆發,反手猛地向內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