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婆婆望著楚升，雙眼流露出一絲狂熱：「楚先生，巫二鴉垂首，請先生出任巫蠻族族長一職，不知可否？」
「我？」
楚升當即愣在原地。
連帶著一眾巫蠻族族人，也紛紛錯愕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鴉婆婆。
鴉婆婆此言，不亞于晴天霹靂，炸響在巫蠻族上空。
連帶著一眾巫蠻族族人，也紛紛錯愕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鴉婆婆。
巫蠻族自古一來，從未有過外姓族長，祖訓有言，族長只能從本族族人中挑選。
若不是鴉婆婆德高望重，立時便有人反對此舉。
楚升沉吟片刻。
心說自己第一次做好事，莫非就盡顯霸王之氣，令巫蠻族俯首稱臣。
他站在原地，沉聲發問：「為何？」
鴉婆婆並未起身，抬頭望著楚升，眼底的狂熱未曾散去，反而愈發濃烈。
「回稟楚先生。」
「適才，老婆子我以百年壽元為祭，向本族巫神大人祈問巫蠻族命途，終於得到反饋……」
「根據巫神大人反饋，能夠帶領巫蠻族走出放逐之地，恢復昔日榮光的，乃是一名外鄉異界人……」
巫月聞聽此言，滿臉擔憂，脫口而出：「鴉婆婆，你又……」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鴉婆婆打斷，後者露出一絲笑意：「能夠用百年壽元，換取巫蠻族的未來，這筆買賣很合算，是我賺了。」
楚升想起此前在那頂主帳內看到的三足金烏，那或許就是他們所謂的巫神。
這巫神是否還存在，楚升無從得知，但怎麼看鴉婆婆這神情，都不是在胡來。
她是認真的。
楚升的臉色也認真起來：「諸位先起來再說，此事需從長計議，容楚某考慮考慮。」
「那是自然。」
鴉婆婆撐著木杖起身，所有巫蠻族族人，便也紛紛站了起來。
若說先前有族人對她這決定，持反對態度，但當鴉婆婆說出，這是巫神大人的神旨後，便再無一人反對。
「諸位巫蠻族的兒郎，無論楚先生是否出任族長一職，他的任何吩咐，都代表了巫神的最高指令，如有不從者，無論是誰，立即逐出巫蠻族。」
「是。」
巫蠻族族人齊齊稱是。
……
夜深人靜。
楚升盤坐在帳篷內，數百枚靈石在其周身縈繞，散發出氤氳靈氣，被其吸納，轉而化作玄冥真炁。
此處沒有靈氣。
楚升體內消耗的玄冥真炁，無法得到補充，只能吸納靈石內的靈氣，補充自身。
待到這數百枚靈石盡數化作粉末，他體內真炁充盈，這才緩緩睜眼。
「在這放逐之地，無論是修煉，還是戰鬥，確實都不太方便。」
「難怪他們會做出違背祖宗的決定。」
可我當上這個族長，又有何好處呢？
楚升陷入沉思。
他雖然來到玄荒境後，給自己的人設，便是謙遜有禮，絕對正派的修真人士。
但若是沒有任何好處，還要承擔責任的事，堅決不能做。
出任巫蠻族族長，號令數千巫民生死，看起來風光，但楚升心中明白，將來若未能印證巫神啟示，必然會被巫蠻族人，從族長位置拉下，屆時，反而會摔的更慘。
而出任巫蠻族族長一職，在他們發現我站著茅坑不拉屎，暴露本性前，儘可能的索取好處，再像是拋棄妻子的渣男一樣，玩神秘消失，似乎也不是不行。
畢竟日後只要不來這玄荒界，他們還能跨界抓人不成。
楚升想了想，將風輕語與蘇若雪分別喚出，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順便聽聽她們的意見也好。
待到楚升說道巫蠻族要他擔任族長時，兩女錯愕抬頭，風輕語有話要說，故而沒和蘇若雪搶東西吃。
「尊主，妾身認為這是好事。」
聽風輕語如此說，楚升收攏發散的意識，問道：「為何？」
「尊主還記得三歡真人的金丹傳承嗎？」風輕語反問道。
楚升點點頭。
三歡真人的金丹傳承，是一門能夠支撐他，從築基期修煉到金丹的功法。
但功法本身太過晦澀，著實有些難以理解。
當然，這也是一門合修功法，但卻不局限與道侶，甚至不局限於自身。
楚升目前也僅知悉部分。
大致意思是說，可以將這門功法的子功法，傳給他人修煉，旁人修煉汲取來的真炁，十分之一會湧入他體內，修煉的人越多，帶給他的增幅也就越大。
而修煉子功法之人身死後，其短暫一生修煉而來的真炁，便會盡數湧入主功法修行者。
說起來簡單。
但操作起來難度不小，除非自行去開宗立派。
且無論是在東華，還是北域，想要創立修仙宗門，必須得經過枯榮宗與清宵劍宗首肯，定期繳納上貢靈石，否則就算是非法修仙，頃刻就會被覆滅。
若是身處枯榮宗，更是被嚴令禁止。
楚升還在糾結，日後是否要修煉這門功法。
畢竟根據目前了解到的信息，修習這門功法後，對於自身修為的精進，完全依賴於他人。
楚升還是喜歡將修行，牢牢握在手中，畢竟他有系統，如若有那種御萬女修煉的功法，修為精進更快，而且踏實。
萬一找到的都是些慣於摸魚，或是修行天資不佳之人……他上輩子幹過人事，知曉想要找到一個適配崗位的人，是有多麼困難。
「如果這巫蠻族上下，當真以尊主馬首是瞻，那尊主築基後，傳他們子功法，勉勵他們修煉，尊主的修為定能一日千里。」
風輕語越說越激動：「所以妾身認為，尊主出任此地族長，傳功於他們，日後再行收割，是天賜良機。」
楚升訝然。
之前沒看出來，合著你也是個畜生。
或者說是近墨者黑。
誠然。
如若沒有系統傍身，這門功法對於楚升而言，是極佳的選擇。
「雪兒，你覺得呢？」楚升又問。
蘇若雪抬起頭，將位置讓給風輕語，而後說道：「我聽楚郎的。」
「嗯。」
楚升緩緩點頭：「真乖。還是喜歡你我初會時，那副桀驁不遜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蘇若雪聞言，頓時滿臉嫌棄，翻起白眼：「魔頭，原來你喜歡被我踩在腳下，你早說啊。」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