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楚景風單獨將二人叫進來。其他人則去做著準備。
楚景風看著女兒,眼眶有些發紅,鼻頭泛酸。
「瑤瑤,去回家看看你娘吧。以後爹娘不在你身邊,要照顧好自己。你和雲秀今後一段時間就只能靠自己了!」
聽著父親的話,楚雲瑤、楚雲秀二人早已淚流滿面。
撲通一聲,跪倒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爹!女兒不孝,不能在您身邊侍奉。您要多保重身體。」
「嗚嗚嗚,大伯,都是我不好……」
楚景風強忍著淚水,攙扶起二人。
「快起來,孩子。是家族沒用,保護不了你們。」
說罷,其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楚雲瑤。
「瑤瑤,這是家族撥給你們的三千塊兒下品靈石。滎陽郡烏羊坊市內的李家和咱們楚家有些交情。你們可以先在烏羊坊市躲著。等過一段時間風聲過去,爹會派人把你們接回來的。」
「這是爹攢下的一點積蓄,也都給你吧。窮家富路,你們兩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其又特地取出一個小包裹,遞給女兒。
握著這兩樣東西,楚雲瑤眼眶更紅。
「爹,您和娘留著吧。女兒有手藝,一定餓不著的。」
楚雲瑤的母親名叫王慕雪,早先曾在酒樓工作,是一名一階下品的靈廚師。不光做的飯菜可口,還有幾手拿手的點心小吃。
以前,楚雲朗他們小的時候沒少在大娘身邊轉悠,就是為了吃上美味的點心。
楚雲瑤自小就很乖巧,母親的手藝已經學的七七八八了。
交代起一旁的楚雲秀。
「雲秀,出門在外要多聽聽你四姐的。去吧,回去告個別。」
二人回到住處,簡單收拾了一番。
她的東西不多,大多都在儲物袋裡隨身攜帶。只帶了一些換洗的衣服,還有從小飼養的一對兒碧葉蠶。
這種靈蟲比楚雲朗飼養的金背大丸蟲品質要好,是正兒八經的靈蟲。
楚家飼養了十幾對兒靈蠶,還在棲霞山專門開闢了一塊兒靈田,種植靈桑。每年盛夏,家族裡的女眷們都會去採摘桑葉,餵食靈蠶。以便讓它們更好的吐絲。
蠶絲可以編織軟甲,煉製法器,效益不錯。
只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楚雲瑤告別母親,母女二人相擁而泣。
院牆外,楚雲瑤回身對著緊閉的院門,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隨後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大門後方,王慕雪已然泣不成聲,她有心送別女兒,可她知道,自己一定會攔住女兒的。
正值初秋,呼嘯的山風,與哭聲融為一體。寬敞的院落,顯得格外冷清,只有王暮雪,單薄的身影,蹲坐在院門後。
一個時辰後。
二女來到後山飼靈院。
楚景風幾人早已在此等候。
「瑤瑤,你們兩人要聽雲飛的話,路上注意安全。這是家族給你們準備的防身符籙,裡面有爺爺煉製的陣法,你也一併帶上吧。」
楚耀庭緊緊抓著孫女的手,將一個灰色儲物袋遞了過去。
另一邊,楚景磊也拉住女兒的手,遞出自己準備的東西。
「雲秀,這是爹和娘給你準備的靈石,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外面壞人多。要多聽你二姐的……」
二女連聲答應下來。
「時候不早了,早去早回。此去滎陽郡的烏羊坊市,正好路過仙緣城。你們可以去看看你九弟,還有二爺爺。順便將那樣東西交給雲朗,告知他先不要回族,就在仙緣城待著吧。」
楚承飛頗為嚴肅的叮囑著楚雲飛。
「嗯嗯,曾叔公。我們走了,你們保重!」
紅頂白翎鶴舒展著寬大的羽翅,載著三人飛向遠方。
……
「走吧,該給薛家人一個交代了!」
第二日,會客廳內。
氣氛比前日還要凝重。
「事情就是這樣的,兩位薛道友。雲瑤她們外出,確實出了意外。我們楚家派了多波族人尋找,至今還沒有音訊。」
楚景風面露悲戚,似乎心情很不好。
薛青髯儘管心裡很是憤怒,不過他是只老狐狸,哪怕楚家實力低微,他也依舊笑臉相迎。
其佯裝關切的詢問著楚景風,需不需要薛家幫忙。
「唉!可惜了,楚道友。看來咱們兩家是沒有這個緣分啊!留步吧,我和青笠就先走了!需要我們幫忙就言語一聲!」
「多謝薛道友!實在是抱歉,代我向薛前輩問好!」
目送著二人離開,楚景風收起笑臉,眼神閃著冷意。
「哼!薛家,這筆帳遲早讓你們還回來!」
……
薛家所在的風雲嶺位於雷州南部,處於雷州邊緣。
自從薛家老祖三百多年前,突破金丹之期。薛家勢力愈發壯大,如日中天。
當薛青髯二人馬不停蹄的趕迴風雲嶺後,第一時間就去了薛月清五房所在的靈峰,將楚家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薛月清的母親,秦茹萍。
「他楚家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駁我薛家面子。這是瞧不起月清,還是看不起我們五房?」
秦茹萍出身的秦家是老牌的紫府家族,只是這些年愈發沒落,不過勢力依舊不小。
可她出身卻不好,只是旁支,母親也是平妻出生。索性她因為相貌出眾,和薛家五房的薛青岩結為夫妻,這讓她瞬間有了底氣,在家族中的地位了高了不少。
平日裡,對她冷眼相待的族人,反過頭來都要巴結她,這也讓她養成了習慣。
今天,薛青髯竟然告訴她,一個小小的築基小族,竟然敢拒絕她兒子的婚事。
當即立斷,秦茹萍跑到書房內,找到自己的丈夫,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夫君,他楚家不過一個彈丸小族,就敢如此小看咱們薛家。月清這麼優秀,被他們貶的一文不值。清兒連修煉都沒了心思了。你可得為兒子做主啊……」
看著哭哭啼啼的秦茹萍,薛青岩的眉頭緊蹙,不知是不喜其的煽風點火,還是對楚家的厭惡。
「夫君,你說話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就是故意的。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咱們上門提親,她們就失蹤了?如此藉口簡直漏洞百出,一定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混帳!不放過又怎樣?你還想再滅掉楚家不成?」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屋外響起,語氣中帶著冷意。
夫妻二人趕忙起身相迎。
只見來人是一個身穿青灰衣袍的老者。
老者看著不過五六十歲的模樣,腰板挺直,精神矍鑠,尤其一雙虎目,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直勾勾的盯著秦茹萍,看得她心裡有些發毛。
「爹(公公)您怎麼來了?」
「哼!我不能來嗎?還好我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你們犯下什麼錯來。」
「當初周家之事你們難道忘了?」
老人的話,讓薛青岩面色一緊。心裡剛剛被攛掇起來的怒火頓時煙消雲散。
周家也是一個築基小族,情況與楚家類似。毗鄰風雲嶺,與薛家算是鄰居。
當初也是薛月清看上了周家家主的女兒,其不從,便想要用強。誰料此女竟然如此剛烈,竟然揮劍自刎。
周家家主得知此事後,很是憤怒。想要去薛家討個說法。薛家這些年家規很嚴,對於這種行為,一定會嚴懲的。
秦茹萍提前得知消息,花錢僱傭了兩個築基散修,又從秦家找了兩個長輩。趁著夜黑風高,徹底將周家知情之人全部滅口。
其中便包括周家唯一的築基修士,以及周家家主一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