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崇岳正這樣想著,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的目光不經意的一瞥,頓時瞧見整片海洋下已是漆黑一片。
「這是?!」
范崇岳降下神識,深入海底忍著那股刺痛冰寒,終於是看清了那道黑色的真面目。
只見一隻面目猙獰的黑色石拒,其龐大的身形一眼望不到邊,擁有著無數長短不一的觸手,而海面下的黑影正是它所致。
「艹!金丹期妖獸?!」
范崇岳怒罵一聲,就見一隻數百丈的觸手急速破開水面,掀起滔天巨浪朝著玄鐵號襲來。
這觸手通體漆黑,上面布滿了怪異扭曲的吸盤,讓人看著就隱隱作嘔。
砰!!!
此刻的范崇岳,已化身為一尊數達百丈的巨人,若能細細觀察,便可得知這巨人儘是由某種金色石料構成,硬接了這一下,那石人猛的脫落下來大量碎石。
「他娘的!怎麼還殺了小的來老的了?」他怒罵一聲,抓起那條觸手猛地拋回海面。
......
此刻的玄鐵號早已亂作了一團,若非船上陣法還算牢靠,剛才那觸手破開水面時的波動,就能掀的整座船側翻。
船樓內,哭喊聲、叫罵聲、還有數種未曾搞清楚狀況的疑惑聲。
「這是何物啊!如此龐大的觸手,這,這是何等境界的妖獸?!」
「與那妖獸相搏的是范前輩嗎?還好有范前輩在!」
「......」
許一此刻趴在窗戶上,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整個衣裳。
他的目光顫抖,死死的盯著與數隻巨大觸手搏鬥的石巨人。
又是沖他來的?
金丹期妖獸為什麼也會沖他來???
他又憑什麼吸引這些海妖?而為什麼陸地上不會有這種情況?
許一轉頭看向天邊,此刻天邊仍是最純粹的黑,距離天亮每日機緣刷新還有一些時間。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這種情況許一沒有任何的破局之法。
眼下,也唯有看范崇岳一人的了。
下一刻。數十條粗壯的觸手,鑽出水面,將整個玄女號圍在中央。
這數十條觸手遮天蔽日,每一個都有數百丈那麼高,困在玄鐵號上的修士,雖然害怕,但此時此刻也唯有相信范前輩。
只是范崇岳的狀態也不太好,他所化身的石人體表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左臂丟失,渾身也失去了原本那股淡金色的光澤。
可從開戰到現在,他唯一的對手也僅有這三根觸手,可是這畜生足足有近千根觸手,如此行徑,完全是就在玩他。
「他娘的,報復老夫殺了你子嗣嗎?」石人甩開一根觸手,「不過這樣也正合老夫意。」
緊接著他意念一動,猛的向船內一處傳音。
「還沒好嗎?!開霽!」
遠在幾十丈外的船長室,范開霽聽到這聲音渾身一震。
他的身周此刻圍繞著數種大大小小的法器,而在他的面前有一張巨大的仿佛虛幻的羅盤。
此時此刻,準備工作才剛剛做好。
范開霽心中回復了一句,旋即他猛的一咬牙,一塊兒足有人頭大小、半透明的藍紫色晶石被他拿了出來。
疾雷馭舟晶!
范開霽雙手抓住這塊藍紫色晶石,將其塞入面前那塊寬大的羅盤當中。
強行塞入這顆晶石,整個虛幻寬大的羅盤頓時一震,圍繞在他身旁的法器頓時裂的裂,壞的壞,無力的墜落在地。
做完了這一切,范開霽仍舊沒有放鬆,他猛的咬破舌尖,吐出一大口精血來。
羅盤吸收了這些精血,終於達到了某種界限,隨後從這羅盤上迅速蔓延出一股藍色,眨眼間衝出船長室,向著整艘玄鐵號蔓延。
不到片刻功夫,其包裹了整隻船,在短暫蓄力後,又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玄鐵號一同消失的,還有半空中那位淡金色的石巨人。
而這些露在水面的觸手愣了一瞬,隨後猛地拍擊水面,掀起滔天大浪。
「活下來了!」
「范前輩真是我輩楷模。」一位修士抹著眼淚,「若無范前輩拼死攔住這巨獸,我等恐怕早已葬身於此。」
「不錯,這上千靈石的船票真是物超所值。」
活下來的眾人紛紛哭著感慨,他們都以為每一次遠渡,大概都會遭遇這類事情。
可實際上他們並不知道,這一次航行的精彩程度,就連范崇岳也是第一次經歷。
此刻的范成月早已解除了那石人形態,臉色黢黑的降落在甲板上。
但他以為這一切都是許一言來了,可現在看來,似乎又能有那麼一些不對勁。
他一個練氣修士怎麼能引來金丹妖獸的?
不過好在事情終究沒走到他最不想看到的那一幕,長老給他的保命符寶也是留住了。
「不對,開霽那小子呢?」范崇岳眸光一動,忽然想到了什麼,強行催動玄鐵號最後的保命裝置,若不處理妥當,這小子怕也會留下不輕的後遺症。
想到這裡,他即刻消失在原地。
......
先是全身被某種藍色包裹,緊接著眼前一花,整條船已經來到了另一片海域。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照亮了此刻有些破損的船身,此刻,許怡心中只剩下了劫後餘生之感。
只不過,伴隨著一行行字幕浮現,許一那顆還未安定的心又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修為:練氣七層(30%)】
【安穩:無】
【危險:玄鐵號即將毀滅,僅在李傾辭身旁有一線生機】
這一次的提示,沒有任何與以往相同的格式,僅有兩行血淋淋的大字。
來不及過多思考,許一直接衝出房間,擠開洶湧慶祝的人流,許一很快便來到了那間熟悉的房間外。
咚咚咚。
「李道友,在下有要事相見。」許一深呼吸一口氣,強行保持著語氣平靜。
「還請進吧,許道友。」房間內沉默良久,就在許一以為二人不在房間內的時候,終於是傳出了一道聲音。
推開房門,許一見到了坐在床邊的李傾辭,以及躺在床上的李傾雪。
而木窗僅開出一個小縫,一縷夕陽順著窗縫溜進來。
「許道友有什麼事情嗎?」李傾辭此刻的臉色同樣蒼白,顯然也是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