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齊國的坊市整潔規整,魔道麾下的這些坊市整體風格可謂是破敗不堪。
不同於百月坊市還算可以的青石板路,腐骨坊市里是一條破爛的石子路,許一低頭看了看,甚至在石子裡能隱約瞥見幾條白骨。
而街角的店鋪如同蒙了一層灰,看得不盡透亮,街道旁零零散散盤坐著幾位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魔修。再配合上這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整體看起來格外蕭條破敗。
「血食,新鮮的血食。」
幾聲零散的叫賣聲中,許一二人敏銳地注意到一道不同尋常的聲音。
二人齊齊望去,只見街角一處攤位上什麼也沒擺,一位身材矮小、氣息虛浮的黑袍散修正扯著嗓子有氣無力的喊著。
而在這位矮小散修的身後,正能看見數個漆黑的鐵籠子。
許一抬眼望去,在這鐵籠子裡,看到了一張張或麻木驚恐的面孔。
這些面孔有男有女,年紀或大或小,但無一例外,臉龐皆是紅潤飽滿,看起來氣血充盈。
李傾辭的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她掂量了一下懷中的靈石,正欲邁步,卻被許一拉住了衣角。
許一看著她微微搖頭,李傾辭也明白了意思。
他們本就自身難保,更別提救助這些凡人了。
許一拉著她正欲離開,卻聽街角一處傳來一陣散亂的腳步。
來者一共五人,每人皆是身披黑甲,手執長矛,看這些人行進的方向,正是奔著許一三人而來。
這是巡衛?沖我們來的?
李傾辭身體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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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坊市大陣的功能簡陋,僅有防護以及一些最基礎的功效,分辨進出的氣息這種功能,一般在建造時不會費力不討好的去添加的。
尤其三人還用了幻形符遮掩氣息,建造這種陣法的成本只會更高。
更何況,這坊市本就簡陋,再加上身處魔道腹地,就更不可能添加這種功能了。
她的心中百念流轉,卻並沒有輕舉妄動,直到這隊魔修停在他們面前。
「你們三個,是新來的吧?」這小隊為首的一位魔修,打量了三人一眼,這才站了出來。
站出來的這位魔修明顯是小隊長一類的角色,他的身上鎧甲明顯比其餘人高上半個檔次,氣息達到了練氣六層左右。
而許一三人,氣息則全部保持是在練氣五層。
聽了這話,李傾辭心中微微一沉,不過旋即她又定了定神,想必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危險的一步,不然就不會是這一堆小隊人來了。
李傾辭微微猶豫一下就要承認,卻聽許一主動開口了。
「誰是新來的?」許一毫不客氣的說道,「要錢別找我們,坊主的稅我們是不會少的。」
李傾辭望著往前站出半步的許一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他這麼大膽,更有些不明白許一口中的坊主稅是什麼東西。
但這樣說話,這位巡衛隊長不會生氣嗎?
畢竟這裡是魔教地界,平生事端恐怕會有些麻煩。
接著她有些擔憂看向那位小隊長,卻發現其並沒有想像中的生氣,反而微眯著眼,又上下打量了許一一眼。
「嘿嘿。」這位小隊長忽然一笑,「開個玩笑三位,不知三位需不需要租住洞府?」
李傾辭有些也不理解現狀了,不明白這人為什麼態度變得這麼快。
不過聽到洞府二字,她還是想答應的,畢竟幾人正需要一處落腳之處。
「不需要。」而許一卻是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而被乾脆拒絕的巡衛隊長也不生氣,打了個哈哈,只是說有需要盡可來找他,這才帶著人離去了。
李傾辭眼神奇怪地望向身旁的許一。
他似乎對這坊市了解很多.....李傾辭默默的想著。
雖然滿腹以後,不過由於場合不對,她也並沒有問出來。
接下來許一拉著她七拐八拐,很快便來到了一間有些偏僻的院前。
咚咚咚。
許一毫不猶豫的敲起大門來。
片刻後,院門打開,出現了一位尖嘴猴腮的乾瘦魔修。
而沒等這位乾瘦魔修開口,許一先不客氣的開口了。
「兩間洞府,要上好的。」
而這位尖嘴猴腮的魔修,先是愣了半秒,隨後迅速堆起笑容,關上院門,在前方引路。
這位是執事?
李傾辭默默的想著,不過這人有些不像啊,氣息甚至只在練氣三層,這種角色也能當上執事?
在她想著的時候,這位尖嘴猴腮的修士帶著三人,也是來到了一座背著光的聯排洞府前。
此刻陽光昏暗,加上這裡陽光被假山遮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涼的氣息。
「就是這兩間了,三位前輩。」尖嘴猴腮的修士露出討好的笑,「只是小人沒辦法帶前輩進去看一看。」
許一點點頭:「洞府格局呢?玉簡拿來看一看。」
「是是是,小的忘了。」這修士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
許一將其接過,微微閉眼,片刻後才睜開,又遞給李傾辭看了看。
李傾辭看了後,發覺這兩間洞府還算一般,各有三個石室,她倒也沒什麼意見。
「不錯,就這兩間了。」許一毫不猶豫的拍板。
聞言,眼前的這位乾瘦修士大喜,給許一三人作了個揖,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李傾辭更疑惑了,這執事怎麼連洞府令牌都沒帶?
不過她也沒有問出來,靜靜的和許一等在洞府前。
那乾瘦修士很快回來,跑得漲紅了臉,滿頭大汗地遞給許一兩枚洞府令牌。
「三位前輩,控制令牌在這裡。」乾瘦修士主要還是對許一說話,「這位前輩,總計八塊靈石。」
八塊靈石?!
李傾辭咬了咬牙,一間洞府足足四塊靈石,溢價有些高了。
三人加起來一塊也就裝了五十多枚靈石,而租住在這裡處處都用錢,魔修地界東西還溢價很高,五十多靈石根本就不禁花。
更何況三人又無進項,哪怕是在野外埋了一些寶物,也只會是坐吃山空。
想到這,她咬了咬牙,忽然扯了扯許一的衣角,給許一使了個眼色。
李傾辭背著李傾雪走了幾步,到了一個乾瘦修士聽不到二人交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