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在下怎麼會....」
吳道沉吟了半晌,忽然回過味兒來,剛才他昏迷絕對不是他個人的原因,是眼前這個人用了什麼手段。
「哦,沒什麼,只是一枚比較特殊的靈獸袋罷了。」許一隨口編了一個謊話,並沒有正面答覆他。
普通的靈獸袋自然是沒法裝下人族修士的,先不說被裝下的修士會不會反抗,就算強行被塞下,也不會適應靈獸袋裡面的環境,待的時間久了,會導致靈氣紊亂,修為大損。
「特殊的靈獸袋嗎.....」吳道還未聽說過有哪些靈獸袋會有這種功效,尤其是能讓他他毫無反抗之力,心中對許一的畏懼更添一分。
「不知吳道友,可否還記得那困住你的那道陣法。」
吳道有些紛亂的思緒被打斷,眼底閃過一抹恐懼:「當然記得。」
那陣法他恐怕這輩子也不會忘記,被那黑漆漆東西吞噬的感覺,那種可怖滋味,現在想起來都有一些心尖發顫。
只不過後來做的夢挺好的。
「布置....道友別開玩笑了,在下沒有那種本事。」吳道連忙搖頭。
開玩笑,那種陣法,他哪能布置得出來。
「哦?那陣如此難布置嗎?」許一皺著眉問了一句。
「不是難以布置,是在下都沒有見過那陣法,在下原本以為是那玄墨守元陣,結果在破陣的時候就吃了個大虧。」吳道心有餘悸的說著。
「道友誤會了,在下說的便是那玄墨守元陣。」許一心頭一動,立刻明白他是誤會了什麼。
吳道思慮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玄墨守元陣?這個陣法在下倒是會布置,只是道友問這個做什麼.....」
「那便這樣吧,在下也不求道友的全部的陣法傳承,只求道友教會這陣法的布置方式即可。」
吳道猶豫了一下,卻見這人隨手取來一張炎火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道友若是這也不同意,那也不必勞煩雷劫動手了,在下也可先送道友一程。」
這人面色一冷,吳道甚至聞到了一絲從頭頂傳來的焦糊味。
僅僅一息過去,他便感覺貼在腦門的符籙傳來一陣熾熱。仿若在下一刻,這人便會被激發。
罷了罷了,老子的命難道還比不上這一道陣法嗎,交給這小人又如何,就當是餵狗了。
「林,林道友哪裡話,能教林道友陣法之事,在下求之不得。」吳道面色一變,恭恭敬敬的答應了。
他本就沒有魚死網破的勇氣,否則也不會乖乖發下大道誓言了。
......
不知多高的虛空之上,幽墟子靜立其上。
他的視線穿過層層空間,正在注視著大陣邊緣的一隊修士。
這些人便是向坊市中運送凡人的修士,一行五人剛剛運輸完一隊凡人,便要離開坊市。
其中為首一人在毫無防備之下,立刻撞上了那大陣,即刻在同行四人驚恐的眼神中被變化成了一團血氣,直入地下。
剩餘四人驚慌不已,有用御風符的,也有轉身逃跑的。
不過這一切的掙扎只是徒勞罷了,幾人被駐守在那裡的黑甲兵偷襲,擊飛到大陣上,幾息的功夫便被煉化成了一團血氣。
幽墟子微微點頭收回視線。
「這些人倒是好用,也不枉老夫一番培養,想來他們的血氣倒是能比這法陣內的一般散修精純不少。」
「只是這裡的消息,怕是要瞞不了多長時間.....還需加快進度啊!」
幽墟子目光遠眺,隨後便消失在原地。
.......
.......
圖衍機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原因無他,陸塵陸道友給他聯繫地址,他嘗試聯繫聯繫了幾天,一直都聯繫不上。
感受著最近幾乎無法忽視的氣血衰弱,圖衍機只感覺一陣恐慌。
最近這些日子,他也沒有閒呆著,甚至於他也主動聯繫了他那為數不多的朋友,同樣隱匿在坊市的兩名陣法師。
至於結果嘛,只能說令他大失所望。
這兩人原本還在好奇,為何要招攬他們陣法師,有了圖衍機的解惑之後,他們恐慌不已,居然想要投入坊主名下。
圖衍機怎麼勸都不成,最終也只好逼著二人發下了大道誓言,發誓不泄露此事之後,才無奈地放二人離去了。
「見鬼了,真是。這倆人怎麼能蠢到這種程度?」
圖衍機憤恨的罵了一聲。
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可能會格外開恩放過他們兩個?
至少把性命主動交到別人手上,祈禱別人的恩賜,圖衍機自認為還是做不到的。
回想起那兩人的表情,圖衍機又忍不住罵了兩句。
「唉,我要是有他們兩個那麼蠢就好了,也不用煩惱這些事情了。」
圖衍機正煩悶著,本能地將儲物袋打開來。
他將各種東西分門別類的放好,一一平整放置。
「這是靈草.....這是丹藥.....這是符籙。」
整理著這些東西,圖衍機的心境一下子平復了不少。
在拿起一張銀白色符籙的時候,他腦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
「這不是那枚黑匣莊掌柜的傳音符?說不定這人能與那陸塵取得聯繫.....」
一念至此,圖衍機抽出這張符籙,緊接著激發起來。
......
「終於突破到練氣八層了,」
浸潤在近乎妖艷的血氣當中的林凡忽的睜開了雙眼。
此刻的林凡雙眼血紅一片,皮膚蒼白到像是死了三天。
他看了看雙手,只感覺能打十個那時突破練氣七層的自己。
這些日子裡他日夜苦修,龐大而精純的血氣源源不斷的灌輸到了他的體內,再配合上源源不斷提升的神魂,不僅是之前留下的暗傷,就連他的根基也穩定了太多。
「快了,快了,不能辜負義父的期待。」
兀的,他忽然感覺整個房間的血氣變得更加濃厚,幾乎便要化液珠滴在地上。
如此濃厚的血氣,林凡先是享受,隨後便是痛苦。
「不行,不行,這血氣太精純了,經脈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剛剛想要起身,卻見一個身影出現,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頭,阻止了他的動作。
「義父!」透過重重血霧,林凡看清了這人的樣貌,他驚喜的喊道。
幽墟子沒有說話,徑直遞給了他一枚丹藥,示意他吃下去。
林凡吃下丹藥後,頓時感覺經脈的負擔少了大半。
他臉上閃過一抹欣喜,正欲向義父道謝,卻見義父又徑直消失了。
撓了撓頭,他繼續修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