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凡本想帶著猴子趁小妖全都宿醉,偷偷摸摸離開。
但狐狸早醒,叫破他們蹤跡實在是意外,所以只能強出,雖然路上其他小妖未曾阻攔,但等他離開後進內洞查看,看到三隻妖的屍體也大驚失色。
所以,敖凡關於消息過兩天才會傳到青蛇妖王耳中的推測失誤,逃走的當天,青蛇妖王就已經知道野豬妖和黑蛇妖被屠戮的消息。
青蛇妖王的妖洞中,除他之外,手下的六隻大妖全在。
本來應當有八隻,但野豬大妖和黑蛇大妖已經被敖凡和猴子殺了,這是還活著的大妖。
大妖中,除敖凡在野豬壽宴中見過的灰狼妖和黑熊妖,其餘四隻分別是獾妖、狐妖、黑貂妖和一頭鹿妖。
原本的八隻大妖中,當屬參加野豬壽宴的四隻關係最好,所以灰狼和黑熊全都對著妖王為野豬和黑蛇哭慘。
「豬兄,蛇兄你們死的好慘啊~~」
「妖王大人,你可要為他們做主啊~~」
青蛇妖王聽得頭疼,不耐煩的說道:
「知道你們痛失兄弟十分傷心,我這裡偶得兩顆大朱果,送於你們做撫慰。」
黑熊和灰狼聞言,哀慟的聲音弱了些許,對青蛇妖王口中稱謝。
野豬和黑蛇身死的消息,在場的所有大妖都在關注,不止哭慘的黑熊和灰狼,還有其餘四隻與他們關係不算太好的大妖。
他們全都看著青蛇妖王,等他拿主意。
說實話,兩隻大妖的死對青蛇妖王並不算什麼。
築基妖王不好修,開竅大妖還能難找?
隨便找幾隻看得順眼小妖,賜一些天材地寶,過不了多久就能再養出兩隻大妖來。
但沒辦法,手下兩隻大妖慘遭屠殺,他如果態度不強硬一些,剩下的大妖也就不好管了。
青蛇妖王當即表態:
「傷我同胞絕不能輕饒,一條魚,一隻猴頭,你們戒嚴各自的地界,若有發現就地格殺……啊不,活捉,若有困難,即刻告知於我,絕不能讓他們逃出我青蛇的地盤。」
不知是什麼緣由令青蛇妖王把命令從格殺改為活捉,但六妖各自稱是後,離開青蛇妖洞。
片刻,灰狼悄悄折返,對青蛇妖王道:
「大王,豬兄和蛇兄雖屍骨未寒,但他們的地界卻不能沒妖管,我知道大王手中沒有現成的大妖,不如就讓我先代勞,等大王培養出新的大妖,我再交還,如何?」
沒等青蛇妖王說話,黑熊也悄然回來,見到灰狼的一刻,便知道他也是打著野豬和黑蛇的地盤來的,不過也沒戳破,把剛才灰狼的話術又說了一遭。
洞外,獾、狐、貂、鹿四妖並未走遠。
獾妖對鹿妖說道:
「鹿兄,黑熊和灰狼可都回去找青蛇大王了,估摸著是為了野豬和黑蛇的地盤去的,咱們不做些準備?」
他問的,也是其他妖想問的。
鹿妖答道:
「獾兄別著急,聽我細細道來,大王手下八位大妖,我們四妖隱隱為一系,原本,黑熊、灰狼、野豬、黑蛇隱隱為一系,只是如今野豬和黑蛇身故,他們那一系就失了勢。」
獾妖暗暗點頭。
「所以,就算他們不去討要地盤,不久後,大王也會主動交給他們,那兩顆大朱果就是暗示,不然我們勢大,他們勢小,大王會心中不安。」
貂妖接著問道:
「大王有妖王的實力,難道會怕我們大妖?」
鹿妖道:
「對於上位者而言,屬下之間,權勢的不平衡就會造成不安,與實力本身無關,況且,焉知四隻大妖無法給妖王造成困擾?」
獾妖和黑貂妖聽後恍然大悟,讚賞道:
「還得是鹿兄聰穎,不愧是一路吃草成為的大妖,不像我們。」
說著,獾妖點了點一旁的狐妖:「狐姐,你也學學呀,都說狐妖多智,本獾看,也不盡然吶。」
狐妖聞言只笑了笑,並未多言。
妖洞中,不出鹿妖所言,青蛇妖王在假裝思考片刻後,還是把野豬與黑蛇的地盤交給了黑熊和灰狼。
不過三令五申,只是暫時保管,等他培養出新的大妖一定要歸還,黑熊和灰狼笑著答應。
對於他們而言,能撈個半年或幾個月的油水也可以了,不是非要把地盤收入囊中。
那邊,青蛇妖王的會開完,這邊,敖凡帶著猴子已經向北逃出野豬妖的地界,進入黑蛇的地方。
得益於野豬和黑蛇已經身死,兩方地界短時間內都群龍無首,所以他們很快來到黑蛇地界的腹地,找了個安全地方躲了起來。
長時間奔襲,哪怕是金毛猴子的身體素質也有些累了。
看著躺在地上喘息的金毛猴子,敖凡不住的說道:
「哎,猴子,我們一起跑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總不能一直猴子猴子的叫吧,我叫敖凡,你叫什麼啊?」
此言一出,正在氣喘的猴子沉默了。
就在敖凡想要張口詢問的時候,她緩緩說道:「我沒有名字,萬妖山脈底層的妖都沒有名字,你是怎麼有名字的?」
敖凡支吾道:「啊……我,自己取的。」
猴子聞言,眼神發光道:「自己取的?真好,那你也給取一個吧,不然我叫你敖凡,你叫我猴子,不公平。」
敖凡心想也行,總不能真的一直叫她猴子吧,於是開口道:
「可以啊,不過能告訴我你的經歷嗎?我好根據你的經歷取名字。」
猴子沉聲片刻道:「我在萬妖山脈邊邊,靠近海的地方出生,沒有父母,算……天生地養吧。」
「天生地養?」
「對,那裡有一塊巨石,某一天被雷劈中……」
「你從石頭裡出來!?」
猴子被敖凡逗笑:「哪有妖能從石頭裡出來啊,我是說有一天,雷把巨石劈碎,碎石四濺,把我嚇哭了,哭聲引來附近的猴群,是猴群把我養大的。」
敖凡有些尷尬,他差點以為是某位傳說級別的猴子呢。
猴子繼續說道:「所以我說我算天生地養,沒有那道雷,沒有那個石頭,我興許就不會被猴群撿走,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然後呢?」
「然後?我終究和猴群的猴子不同,皮毛不同就算了,我還天生能說人話,所以在猴群長大後,我就自己出來闖蕩了,有一天碰巧在萬妖山脈腳下還遇過一個樵夫。」
說著,猴子的心情低落了一會:「只不過,他看見我就跑了,我從他家拿了這件衣裳,就是我身上這件。」
說道衣裳,她有開心起來,拿著胡亂披在身上的衣袍對敖凡道:「就是這件,好看吧。」
敖凡看她胡亂一披,毫無章法,不由得好笑道:「不是你這樣穿的。」
說著,敖凡親自幫她整理了一番,惹得金毛猴子臉色一紅,罕見的忸怩低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