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此人?」
察覺到甲長老態度有異,金奎難得一問。
甲長老頓時恭敬道:「啟稟大長老,此子百年前與我曾在魁星島有一面之緣,那時候他不過是築基修為,沒想到如今已經進階結丹,還達到了結丹巔峰。」
說著,他也有些感慨。
「哦?百年結丹,那倒是有些天賦。」金奎淡淡道。
即便如此,區區一個結丹修士,依舊不被他放在眼中。
「韓老弟,那極陰怎的一直盯著你?莫非你們還有什麼淵源不成?」
感受到極陰的目光,陸青煌都有些如芒在背。
「如何來的淵源?應該是此老魔將我錯認成他師弟傳人的緣故,而且還不知打著怎樣的主意呢。」韓立苦笑道。
他委實不知極陰老魔為什麼會盯上他的,心裡自然鬱悶至極。
「那你只好多加小心了,你我暫且分開,等到了那九曲靈參的位置,我自會暗中出手。」
「陸兄言之有理。」
兩人自然地各自走到一邊,仿佛互相不認識一般。
紫靈則是對他拱了拱手:「陸前輩,那小女告辭了,你千萬要安全出來。」
「借你吉言。」陸青煌對她點點頭。
等紫靈走後,他又看向另一邊:「元瑤姑娘既然不去下一關了,那就在此關多收取一些靈藥吧,出去後也能換取些修行資源。」
「陸兄多加小心。」元瑤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然後竟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他。
「裡面有一物,關鍵時候或能助陸兄一臂之力,陸兄且收下吧。」
陸青煌眉頭一挑,接過來神識一探,便發現裡面是赫然一枚青火雷,和曾經那位章姓修士用過的一模一樣。
「元瑤姑娘,此物實在珍貴,陸某受之有愧。」
「陸兄放心,此物我還有的是,你且收好。」
這東西對他確實有些用處,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這是你師父當年交易給我的遁術符寶,便贈與你吧。」他也不想要白拿別人東西。
元瑤聽到是師父曾經的東西,也不好拒絕,伸手接過。
不過這樣一來,二人更像是交易一般。
她再次看了陸青煌一眼後,才轉身走開。
數個時辰後。
一道金光乍現,代表著下一道關卡的開啟。
等到玄骨和韓立都進了陣法傳送走後,陸青煌才起身來到陣前。
「不知道極陰那老鬼是否還會去尋找韓立,我可能的快點才行。」
若是等到極陰出現,那九曲靈參就不好拿到手了。
陣法傳送轉瞬即逝。
待陸青煌再次睜眼,已經來到了一處碧藍晴天的山頂。
「這裡,應該就是第二道關卡前的必經之路了。」
他毫不猶豫施展九元裂空閃,頃刻間消失在原地。
按照玄骨所給的地圖,陸青煌足足飛行了小半日,才抵達了九曲靈參所在的山谷。
他頓時收斂起了所有氣息,運轉龜元功將自己隱藏起來。
山谷之中。
此刻的玄骨正帶著韓立布置陣法。
「小子,你和那狡猾的陸小鳳當真不熟悉嗎?」
韓立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晚輩雖和陸道友去探索過一次遺蹟,卻並無交情在身,怎敢欺瞞前輩呢。」
「那你身上的血靈鑽又是如何修成的?莫非又是什麼撿到的功法不成?」
玄骨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韓立頓時心裡有些打鼓,沒想到此人竟然能看穿他修行過血靈鑽的痕跡。
「咳咳,這是在下從陸道友那裡交換而來的一門秘術,倒是讓前輩見笑了。」
「好一個交換,此等秘術都願意交易,看來你和他關係並不一般。」
玄骨越發篤定了。
「不過以你的資質,若是沒有那九曲靈參丹的話,這輩子都很難突破元嬰,你僅有的機會可就在這兒了,千萬別跟老夫耍心眼。」
「晚輩不敢。」
「你最好不敢。」
玄骨冷哼一聲,然後將一道道陣旗交給他。
「那九曲靈參深得此方天地鍾愛,已然衍生出靈氣化身,這裡的每一草每一木都有可能是其靈氣化身,上次老夫沒有準備讓其逃掉了,不過這次不同了。」
「這四象玄武陣可將那方圓數十丈山土化為金鐵,讓那九曲靈參再無可逃之機。」
說著他又拿出一個金絲球法寶。
「那靈參屬木,天然被金屬克制,唯有此物方能擒住它,你一併收好。」
「那前輩要做什麼?」韓立謹慎問道。
「到底是你需要九曲靈參還是老夫需要?你若想要,自然是你出力,老夫去休息一二。」
說完,玄骨還打了一個呵欠。
「是,晚輩自當從命。」
玄骨隨即找了一塊石頭躺下,仿佛真在曬太陽一般。
韓立則是謹慎到了極致。
「這老鬼當真那麼好心?需要的東西一柄給了我,毫無戒備可言?」
他內心哂笑,然後不動聲色檢查起了陣旗。
果然,陣旗早就被動了手腳,若是他一個不慎,也要被陣法所困住。
「玄骨到底要做什麼?難道要捉住我用以掣肘陸兄嗎?」他摸了摸下巴,卻毫無頭緒。
「算了,先別想那麼多,得把陣旗修改一番才行。」
他連忙動手重新祭煉陣旗。
過了好一會兒,玄骨才姍姍來遲。
「對了韓立小子,老夫倒是忘記將此物一併與你了。」
說著他掏出一個盒子,打開後是一坨不明物質,卻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奇異香味。
「此乃麝蘭香,那靈參最是鍾愛此物,以此布置陷阱,它才會落入其中,否則它是不會上當的。」
韓立嫌棄地捂了捂鼻子。
「還請前輩順手安置此物吧,在下再去檢查一番陣法。」
「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有何嫌棄的?」玄骨不屑地笑了笑。
不過在看清盒子中的東西後,同樣是嫌棄地擺放到一邊去。
「玄骨老弟,可別忘記你我的約定,只要我能奪舍此人,一定全力幫你對付極陰。」他的耳旁,仿佛多了一個人的聲音。
「要我說你如此謹慎作甚?區區一個結丹初期,還不是手到擒來?」那人語氣有些不滿。
玄骨皺了皺眉:「若是當初老夫有現在這般警惕,也不至於著了那兩個逆徒的道,所以你千萬別小看任何人,此子能和那陸小鳳相交莫逆,很有可能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也罷,就聽你的,反正只需等待數個時辰而已。」那人漸漸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