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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

2026-09-16 17:13:08 作者: 孔孟荀莊

  這句話一出來,雍懷渾身一抖,整個人直挺挺地怔在原地。

  「不……不是啊。前輩,晚輩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晚輩要是知道怎麼說話……剛才就不那麼說了。前輩救了我的命,我怎麼可能對前輩起殺心?」

  看著雍懷一臉慌張的笨樣,徐道凌心裡冷哼了一聲。

  他剛才不過是故意說兩句狠話,嚇唬嚇唬這小子。

  眼前這個叫雍懷的傢伙,腦子裡簡直跟缺了一根弦似的。

  在黑市里當眾掏出高階儲物袋,挨了截殺還滿大街找人認親。

  別說心計了,他連最起碼的防人之心都沒有,純粹是個沒挨過社會毒打的愣頭青。

  徐道凌這個人謹慎得要命,他絕不可能因為這小子說的兩句軟話,就把自己的血滴出去。

  在修仙界的那些古怪手段裡頭,有不少詛咒和厭勝法術,就是拿著修士的精血當引子搞的。

  要是真把血滴在別人的乾屍上,就等於把自己的半條命送到別人手裡了。

  徐道凌順勢岔開了話題。

  「行了。血的事等會兒再說,你先給我說說,界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聽到界罰這兩個字,雍懷的神情變得鄭重了幾分。

  「這玩意兒……也是晚輩上次弄死那個穿越者的時候,才逼著問出來的。」

  

  「大概就是像咱們這種穿越過來的,在這個世界待上一年左右,就會遇到一次莫名其妙的大劫。」

  「這大劫就是穿越者跟穿越者互相撞上,兩個人碰頭,只能活下來一個。要是能硬挺過去,以後路就好走多了,再無這等莫名之災。」

  聽著雍懷的講述,徐道凌思緒翻湧,回想起了先前準備挖墳跑路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碰到了同樣是穿越者的李涯。

  在逼問對方的過程中,李涯曾說自己穿越到這方世界,正好滿了一年。

  緊接著,李涯就死在了他的手裡。

  一年之期,穿越者互相撕咬死磕。

  這所謂的界罰,果真是這方世界的冥冥規則在清理外來者。

  雍懷說完之後,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徐道凌,心裡火熱地問:

  「前輩……界罰的事情我都實打實說了,那……那現在能不能給我滴一滴血了?」

  徐道凌眉毛一挑,冷冰冰地反問:「我憑啥要滴?」

  雍懷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啊?不……難道不是我告訴您界罰的秘密,然後您給滴一滴血幫我養乾屍嗎?」

  「那是你一廂情願。我可從來沒說過這兩件事能扯到一起。你想拿消息換我的血,得看我樂意不樂意。「

  雍懷張了張嘴,臉上露出幾分委屈與無奈。

  可是仔細想想,人家確實從頭到尾沒答應過一個字。

  論打,自己加上這具乾屍,在眼前這個談笑間滅掉十幾名劫修的老前輩面前,估計連一招都擋不住。

  論理,人家剛才還在城西三獅手裡救了自己的命。

  於情於理,他都拿徐道凌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吧……」雍懷耷拉著腦瓜子,跟個打輸了架的流浪狗似的,「是晚輩想得太簡單了。」

  徐道凌看他這副打又不敢打、搶又不敢搶的蠢樣,心裡覺得好笑。

  這小子雖然傻氣沖天,但眼神里沒有半點偽裝出來的狠戾,甚至可以說單純得有些滑稽。

  能活到現在,全靠他背上那具硬梆梆的乾屍。

  徐道凌揮手彈開牆上的隔音符,正經地交代了幾句:

  「雍懷,你不要把所有人想得像你這般單純。在這種地方,防人之心不可無。要是你以後還像現在這麼天真,逢人就掏底牌求著組隊……」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冷聲說:

  「用不著什麼界罰,你就先活不到那天。」

  說完,再沒看雍懷一眼,抬腳就朝巷子外面走。

  「前輩……我還不知道前輩怎麼稱呼啊?」

  「你想叫啥就叫啥。」

  雍懷伸手抓了抓後腦勺,眼巴巴地喊說:


  「前輩,咱們好歹是一個老家過來的,就算不給滴血……能不能拉個隊?以後在這破地方,好歹有個照應。」

  回答他的,是一道呼嘯的風聲。

  徐道凌腳下青光驟閃,一眨眼的工夫就躍過了牆頭。

  穿過幾條偏僻的小巷子,他用土遁符左拐右繞,確定屁股後頭沒人跟梢,這才溜回了自家藥鋪。

  剛才搶了不少劫修的儲物袋,得先看看裡面都塞了啥好東西。

  這些劫修常年幹著沒本錢的勾當,攢下的贓物確實不少。

  一股股殘靈從贓物上剝離出來,如同一條條細微的流沙,順著他的手指縫倒流進身體裡。

  不過片刻工夫,大片法器就失去了光澤。

  剛才深陷重圍時,為了穩妥起見,徐道凌一口氣砸了六千多點殘靈給功法和印記加點。

  而眼下,靠著抽這些髒貨,再加上剛才弄死那一堆劫修收割的殘靈,殘靈數一下子又回漲了四千多點。

  真是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

  徐道凌摸著下巴,心裡頭打起了小算盤。

  他感覺自己除了當個墳修之外,平時沒事當個劫修,好像也是個不錯的職業選擇。

  反正這修仙界裡頭,幹啥都比給正道宗門當苦力強得多。

  那些正派弟子要死要活的種藥採礦,幹得跟牲口似的。

  到頭來九成九的修煉資源都被頂上的老祖和長老搜颳走了,落到自己嘴裡的連點湯渣子都不算。

  倒不如憑著本事黑吃黑,賺快錢不說,心裡還沒壓力。

  清點完戰利品,徐道凌把有用的物件分類裝好。

  收拾妥當後,他理了理衣袍,直奔四方齋而去。

  雖說花逐露剛才在黑巷子裡沒幫上啥大忙,但她能介紹黑市的路子,一路上還提心弔膽地到處找他,這份心意倒是真的。

  況且,徐道凌還摟著人家的肩膀,摸了好一陣子。

  雖說是為了演戲打掩護,但確實占了人家便宜,說到底有點說不過去。

  於情於理,自己都得去把那尊匣子給破了。

  沒一會兒,徐道凌便來到了四方齋附近。

  徐道凌沒急著抬腳進去,而是在對街的樹蔭下站定,放出了【探穴】印記。

  裡屋,花逐露正壓低了聲音,給妹子花二娘講今早大街上的慘事。

  「……那王獨耳被麻子一招摜在地上,脖子爛了個大洞。」

  「我趕到那兒的時候,城西三獅那幫人都快死光了,血腥臭氣,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

  花逐露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花二娘聽在耳中,眼眶微睜,平時冷冰冰的臉上一會兒一個神情,表情古怪得緊。

  她微微垂著頭,估計想起了先前自己對著麻子工於算計、放狠話的潑辣模樣。

  花逐露看著妹子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嚴厲地提醒說:

  「二妹,你給我記死好了,往後在人家面前,少擺你那高高在上的臭架子。萬一哪天把這位爺給惹毛了,咱們這小破四方齋,都不夠人家抬手一把火燒的。」

  花二娘咬著下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呦,大掌柜和二掌柜都在啊,背著我嘮啥呢?」

  一道平平淡淡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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