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玉盒,阿祿心裡犯癢,伸手就要去摸。
徐道凌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命不打算要了是吧?」
老黃到底是活得久、見識廣。
他把腦袋湊過去,隔著琉璃罩子瞅了好一陣子,當場嚇得站了起來。
由於起得太猛,頭砰的一下撞在頭頂的泥殼子上,落得滿腦袋都是沙土。
可老黃這會兒哪還顧得上腦袋疼,只顧著指著盒子裡趴伏的黑影,張嘴就嚷嚷起來。
「灰……灰燼蝶?!這可是古墓里的絕凶之物,成群的灰燼蝶連築基期都能給燒死,這玩意的來源你知道不?」
徐道凌神秘兮兮地道:
「老黃哥眼睛還是毒,當初在黑市拍賣場上,我砸了一千靈石才弄到手。前兩天試著餵了一回,差點把命都交代了。至於灰燼蝶的由來,則是出自雲州周邊的某個大墓。」
眾人心裡清楚,能出焚獸的地方,肯定少不了油水。
又有大買賣可以做了!
看著幾人無比期待的樣子,徐道凌卻一擺手,把琉璃玉盒塞回了儲物袋裡。
「不過哥幾個不是正在沖關嗎?我如果現在就把具體消息說出來,你們心裡肯定跟貓抓一樣,修煉全得耽擱了。」
「所以我先賣個關子,等老大順順噹噹築基出關了,咱們弟兄幾個帶上傢伙,再去把那老窩子給刨了。」
老黃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也只能是嘆了一口氣。
「行吧,你考慮的倒是挺周全。」
徐道凌把話題拉了回來,說:「刨墳的事先放一邊去。現在最要緊的,是去雲府十二峰采一回藥草,方便我後續煉藥。我琢磨著,過兩天咱們就動身。」
老黃吧嗒抽了口旱菸說:「採藥這個事,你帶阿祿去就差不多了。我和老趙手裡還有丹藥還沒煉化完,暫時還不想往外跑。」
阿祿一聽這話,兩隻眼珠子亮得發光。
他天天待在又濕又冷的甬道裡面,早就憋得心裡發毛,做夢都想著跑去外邊溜達溜達。
老黃斜著眼睛,看了看阿祿。
「平時的話,我肯定不讓你去外面亂跑的,不過你是不是整天呆在屋子裡做手藝活?」
阿祿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就是為了……把火氣給泄掉。」
「算了吧,我的鼻子靈的很,經常能從你的屋子裡聞到一股騷腥味道。」老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正所謂堵不如疏。既然道凌兄弟打算去採藥,你就給人家打打下手,多學多看,聽明白了沒有?」
阿祿見老黃居然鬆口了,心裡高興得不得了,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徐道凌拍板說:「行,那就這麼定了。等我歇幾天,阿祿就和我一起去雲府十二峰。」
之後的幾天時間,他都是呆在暗河邊上的煉丹室裡面。
爐火明滅,青煙縷縷。
連續忙活了好幾天,黃龍丹藥材全都被消耗掉了,總共搓出了二十四顆藥丸。
這二十四顆丸子,少說能換三百六十塊靈石。
除去買草藥、燒靈炭的花銷,基本沒賺到幾個錢,算是保了個本。
「沒虧就算賺了。」
徐道凌收好丹藥,心裡倒是不惱。
煉丹這門手藝活,前期本來就拿靈石來換經驗。
等以後手法熟練了、產出變穩定了,不管是留著給自己突破關卡用,還是拿去換資源,都是穩賺不賠的發財路子。
至於那八隻灰燼蝶,他分著餵了兩次。
在第二回把這群凶蟲餵飽的時候,面板上跳出來一個新印記:【拘獸】。
【葬經】是從風水書來的,【陰丹】是因為搗藥煉丹弄出來的。
如今去餵養焚獸,就給整出了這【拘獸】。
果然,學了什麼樣的手藝,系統就會給什麼樣的印記。
有了【拘獸】這個印記,不用耗費自己的靈識,就能直接指使自家養著的靈獸。
等印記等級提高上來,操控距離和操控精度也能跟著往上漲。
之前幹掉柳家兄妹時,徐道凌繳獲了幾個靈獸袋。
袋子裡還有空氣在流動,裡頭的妖獸餓得半死,但好在還剩下一口氣。
他把謝熊的那隻靈獸袋掏了出來,抖手一拋。
撲通一聲,一團黑黢黢的影子滾落在地。
那是一頭皮包骨頭的青臂凶猿,瘦得連肋條都看得一清二楚,癱在泥巴地上,連喘氣都費勁。
靈獸袋裡的糧食早被它啃得乾乾淨淨,要是再餓上兩天,八成就得挺屍在袋子裡了。
徐道凌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順手掏了顆辟穀丹,扔在它鼻樑骨前頭。
辟穀丹本來是修士填飽肚子的玩意,主料是靈谷精粹,飄出一股子甜滋滋的谷香。
凶猿聳了聳乾巴巴的鼻孔,抓起藥丸想都不想直接塞嘴裡,咽喉一動就硬吞了下去。
吃完以後,直勾勾看著徐道凌腰上的儲物袋,喉嚨里嗚咽嗚咽的想要討食吃。
「你倒是不挑嘴。」
徐道凌樂了,順手又扔了五六顆過去。
一番吞咽過後,凶猿的肚子稍稍鼓起一點輪廓。
徐道凌順手扔給它一皮囊清水。
喝完水後,凶猿似乎在感激餵養之恩,衝著徐道凌晃了晃尾巴,又溫順地伏了伏腦袋。
徐道凌心裡正滿意著,結果這畜生身子一轉,就想朝土室外頭的地道里鑽。
好傢夥,你當這是過年時候外甥走舅家呢?擦乾淨嘴就想走?
真當老子的辟穀丹是大風颳來的?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啪!
土室里響起一聲脆響,
徐道凌甩著皮鞭子,挾著靈力,結結實實地抽在凶猿光禿禿的屁股蛋子上。
「嗷——」
凶猿疼得慘叫一嗓子,蹦起來半尺高,捂著屁股直打轉。
徐道凌冷著臉盯著這頭畜生。
他在柳家的馭獸冊子裡看過,猿猴這種東西天生滑頭又橫,屬於記打不記吃的賤皮子。
想讓它老實聽差遣,頭一樁就得先把它抽怕、抽老實,痛入骨髓才知誰是主子。
凶猿挨了這一鞭子,兇相又露出來了,咧開嘴露出兩排板牙,作勢要撲上來咬人。
徐道凌不退反進,指尖驟然騰起一抹慘白命火。
一股子兇狠的火氣,一下子把逼仄的小泥屋子烘得滾燙。
凶猿瞅見那一朵白森森的火苗,嚇得黑毛倒豎,撲過來的勢頭硬生生止住。
而後老老實實抱頭蹲在牆角,跟大牢里關著的犯人一個德行。
「早這麼規矩,何至於平白挨老子這一鞭子?」徐道凌哼笑一聲,收起指尖的命火。
見火候差不多了,他催動【拘獸】印記,將靈識直接纏向凶猿的靈台。
尋常的御獸流派修士,想要順順噹噹地驅使妖獸,得先經過共同生活、滴血下禁、靈識磨合等數道流程。
要是貿然硬來,妖獸必生排斥。
但徐道凌直接省去了所有流程,直接把這凶猿當提線木偶一樣使喚。
隨著印記生效,剛開始,凶猿眼裡泛起了一股子燥氣和抗拒。
徐道凌反手又是兩鞭子狠狠抽下去,打得凶猿皮開肉綻。
同時消耗殘靈,將【拘獸】印記拔升到了二級。
印記的力道一下子翻了倍。
凶猿瞳孔擴散,變得發直發呆,整顆腦袋全讓印記給管死了。
徐道凌心裡動了個念頭,那凶猿就照著他的意思,直挺挺地站起,翻滾、劈叉、匍匐前行。
甚至還抬起爪子,扇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妙極。」
徐道凌暗暗點頭。
先拿這凶猿來練練手,等到把御獸技巧練得差不多了,再試試操控灰燼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