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寧恪爬上房頂,坐看夕陽。
微風拂過,讓他不由的眯了眯眼。
若是能一直這樣歲月靜好,那該多好。
他思維發散,念頭觸向了面板。
【通脈(奇經八脈:33/100)】
【搬血(一轉:35/100)】
【先天(一煉:6/100)】
【基礎刀法八式:45/200(小成)】
【鐵鷂功:20/100(入門)】
【白虎噬煞鍊氣法:19/100(小成)】
【融金淬體:40/100(入門)】
這是他一連修行四日的收穫。
白虎噬煞鍊氣法的精進,極大提升了他蛻凡的進度。
融金淬體的修行,則是讓他搬血的進度,遠超其他修行。
畢竟他深刻明白,更強的肉身,更多的力量,才是護身之本。
下意識摸向了布袋,卻摸了個空,不由的咂摸一下嘴,似是在回味某種口感。
這四日下來,他已經將所有的鐵珠鋼珠,盡數消耗一空。
應當保險了吧?
寧恪稍微有些遲疑,不自覺握住柴刀刀柄,摩挲起刀刃來。
他在思索,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是否能敵得過那鄭康。
自己師父的記名弟子,他的鄭叔。
早些時日鐵腿盜死後那包裹的試探被他當做魚餌,讓對方咬鉤之後,他就一直在盤算此事。
但對方畢竟年長自己不少,有著不少世道經驗,說不得就有什麼保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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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這幾日一直沒有走出沈宅,但趙山卻來探望過。
在馮留、馬常兩位獄卒死後,又有兩位乙字區的獄卒死在下值路上。
鄭康自言難辭其咎,告罪典獄在家反省,也是數日沒見人了。
罷了,左右不過幾日光景,哪怕我與他實力仿佛,還有沈猿幫我壓陣,總歸是我的贏面更大。
下定決心的他不再猶豫,運轉白虎噬煞鍊氣法,閉目調息起來。
梆!——梆!——梆!
鐺!鐺!鐺!
「夜半子時,平--安--無--事!」
慢梆三聲,快鑼三下,寧恪猛地睜開眸子,隱約有熾金色一閃而逝。
那是白虎噬煞鍊氣法的外顯,人身上已經有三分虎威。
修行鍊氣法極大加強了他的五感,雖說他沒有修習什麼瞳術,但在鍊氣法的的加持下,視線只比白日稍差。
他聽著那遠處遙遙傳來的聲響,翻身入院。
噌!
噌!
噌!
他將柴刀刀刃快速打磨,在袖子上查看水漬,腦袋微側。
「沈猿,今夜我要去殺人。
若是當真有性命之憂,便麻煩你出手相助了。」
不知何時,沈猿已經靜靜立在院牆上,持著齊眉棍,靜靜看著他。
或許上次自己前往縣獄殺鐵腿盜,對方就默默站在那裡跟在身後,只不過他不得而知。
沈猿沒有回話,只是將齊眉棍扛在了肩上。
寧恪見此笑了笑,他沒有再管對方,扯了塊黑布蒙住面頰,翻牆而走。
身後沈猿見此,只是遠遠吊在他的身後,並沒有靠得太近。
......
沈宅和鄭康宅邸,其實離得並不遠。
只不過一個在縣獄東側,一個在縣獄西側罷了。
鐵鷂功的修行雖說不到家,但到底是有些用處的。
寧恪之前曾經來過鄭康宅邸不止一次,對這裡布局自是熟悉。
他悄無聲息的落了地,黑夜當中,一雙墨綠的瞳孔亮起。
剛想吠叫的它與寧恪那熾金色眸子對視,尚未開口的它被震懾,隱約只剩下些許嗚咽。
不等對方再發出什麼聲響,寧恪一刀斬下,狗頭已然被他斬下。
他隨手接住,將其重新放回屍體旁,轉而辨別方向,向著鄭康往日的住所摸去。
而等到寧恪落地,他抬眼看去,不由的雙目微眯。
已然子時,夜半三更。
鄭康並沒有休息,其房間當中有燭光燃著。
遙遙看去,隱約還能看到一道身影端坐,影子映照在窗上,隨著燭火的燃燒微微跳動。
看來我後面應當學一門暗器,或者是弓箭之類的手段。
他在心中低語,便見對方房間當中燭火熄滅。
房門打開,鄭康從房間當中走出。
此時他一身的夜行衣打扮,背著長刀,正要往自己面部蒙上面巾。
寧恪見此,有些詫異。
卻不料對方不打算走正門驚動他人,又或者覺察到寧恪,豁然抬頭。
「我不是說了,若無要緊事,不要直接來我院子嗎?」
鄭康腳步頓住,聲音壓的有些低:「官府的人早已經注意到之前的事情,後面當真再需要祭品,也應當是我去出手挑選,這樣才不會懷疑到我......」
話語至此,他忽的覺察寧恪身量不對,不似原本和他接觸人那般,不由的抬手握在刀柄上。
「你不是他,你是誰!」
寧恪聞言,也不搭話,他見自己暴露,索性運轉鐵鷂功刺激腿部經脈,自院牆上一躍而下,向著對方劈去。
他本身就站在院落高處,撲殺而下,速度極快。
鄭康發覺來人身份有異之後,便已經抬手握在背後長刀上。
見寧恪來勢兇猛,雙目微縮,抬刀便擋。
鐺!
兩刀相撞,鄭康身形踉蹌後退,寧恪欺身上前,又是抬刀連斬。
一連三刀斬落,雖說都被其擋下,但鄭康已然虎口發麻。
他借著月光,已經看清來人手中柴刀,心中有所猜測。
眼前人身形和他近日日思夜想的身形重合,他心中只覺荒謬。
「寧恪,怎麼會是你!」
他壓著嗓子,低吼道:「怎麼能是你!」
鄭康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在他印象里,寧恪還是那個初入通脈便向著自己弟弟復仇的少年。
那等實力對付尋常凡俗自然不成問題,但他如今,可以接近搬血二轉!
「是我啊,鄭叔,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往何處去?」
寧恪看著對方,抬刀連連劈砍,招招都攻殺向其要害。
「小侄心中有些疑惑,想要鄭叔解答。」
「我早就想殺你,只是沒有機會,不成想你竟然送上門來。」
他咬緊牙關,話語似是從牙縫當中擠出來,聲音當中滿是仇恨,翻手取出一物直接吞下。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而下一刻,其面部上涌不協調的紅暈,手上青筋暴起。
原本他被寧恪壓制的力量,竟然一瞬相抗衡,甚至隱隱有超過的趨勢。
叮叮鐺鐺--
兩人對拼數招,寧恪抽身後撤,手中忽的扔出一物。
鄭康抬刀便砍,那物瞬間被斬破,其中石灰粉在半空直接爆開,糊了一臉。
不少沾在他眼睛上,讓他不由猛地閉上雙目,抬手去捂住,發出一聲痛呼。
寧恪欺身上前,柴刀橫斬,一刀梟首。
鄭康身體微晃,遂向後直挺挺倒下。
他反手抓住鄭康頭顱,提起湊近去看對方面色,忽的想到什麼,隱約有所猜測。
放下頭顱後他拽開對方胸前衣衫,果然如他所料,對方胸膛心臟一側,隱隱有黑色絲狀脈絡向外擴散。
禁藥?邪魔外道?
回想之前柳生瀾所言,寧恪心中轉過種種猜測。
而在下意識的瘦身,果然在其胸前另一側摸到東西,取出一瞧,只覺有些意外。
這油布包,怎麼看起來有些熟悉?
殺掉鄭康之後,他自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當場查看,放入懷中轉身欲走。
而就在轉身的那一刻,他不由的微微一愣。
陰暗的角落當中,顯露出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