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靠著大江的部落沒有招待風息等人,他們只能在自己的竹筏上過夜。
風息弄些淤泥鋪在竹筏一角,還去遠處樹林砍了些木柴。
旁邊的看守對風息等人的行為不太理解。
直到風息歸來,在泥面上點燃火堆後才慌了神。
這次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解釋清楚。
風胥邀請首領共度晚餐。
本來首領沒想答應,但是聞到空氣中傳來的烤肉香味,還是上了竹筏。
他不是白占別人便宜之人,帶了一包稻穀給二人品嘗。
風息拿一粒稻穀放嘴裡,像嗑瓜子一樣剝殼咀嚼。
然後放下稻穀,繼續烤肉。
對方嘿嘿一笑,抓一些稻穀用手揉搓,脫去外殼後放嘴裡咀嚼。
風息搖頭,表示他們吃法都不對。
他取出陶罐,將稻穀脫殼放入陶罐中,經過簡單清洗,混著江水架火上煮。
「這東西能煮著吃?」
風息比劃道。
「當然可以,而且配上烤肉吃著可香了。」
過了一會兒,江面上飄蕩著煙火和米飯混合香氣。
風胥打開陶罐,裡面的米飯飽滿圓潤,粒粒分明。
「這才是真正的飯啊。」
首領面露驚奇,他們常吃的東西,裝在這個奇怪的東西里,架火上燒之後竟有如此香氣?
風胥給首領一個陶碗,三人各分了一些米飯和烤肉,用竹片扒著吃。
米飯入口,軟糯卻不爛糊,帶著恰到好處的韌性,微微回彈。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越嚼越香。
單吃米飯已經是回味無窮,再加上烤肉的滋味,風胥也狼吞虎咽起來。
「你們這個東西怎麼換?還有這火,可以教我們嗎?我可以跟你們換。」
「這是陶器,我們也不多,你們想要要等明年。」
風胥指著陶碗陶罐說道。
「火不用換,我們可以教你,不需要任何東西。」
首領舒展眉頭,至少能學會控制火,也算有所收穫。
風胥把生火用火之法毫無保留告訴對方。
並反覆強調安全用火問題。
這個部落雖然住在沼澤地,但是竹子和稻草都是易燃物,稍不注意就會引發大火。
等到他在自己部落點起火堆之後,將一條魚放在火上烤。
風胥提醒去掉內臟清理過後,等裡面的肉完全烤變色才能吃。
夜色漸深。
風胥一邊瀏覽功德商城的物品,一邊用稻草搓繩。
結合商城物品詳情頁,可以幫他快速認識新事物。
點開功德煉寶詳情介紹。
【消耗功德將功德之物煉成功德法寶,消耗功德越多,法寶品階越高。】
功德之物有兩種,一種是世間某種第一件誕生並對生靈有大用之物,另一種是誕生後對天地生靈有大貢獻之物。
風胥看著六萬出頭的功德積分,不知道能煉成什麼品階的法寶。
他現在確實急需防身之物。
「煉製什麼法寶好呢?
「要不回去之後,從第一批磚頭裡挑個質量最好的煉製?」
再強的高手都擋不住一塊板磚。
除非人家練的是鐵頭功。
風胥關閉功德商城,開始修煉。
……
江邊的清晨,濕潤清冷。
風胥在竹筏上釣魚。
竹竿綁著稻草繩,下面綁著樹杈,又把肉綁在樹杈上。
這裡魚很大,樹杈當鉤應該可以。
釣魚不是為了結果,而是享受過程。風胥打算邊打坐修煉,邊等魚上鉤。
沒一會兒,魚咬鉤了。
風胥抬著竹竿溜魚,旁觀的人越來越多。
這種捕魚方式竟然管用!
一人一魚鬥了半個時辰。
風胥感覺到水下的魚沒了力氣,緩緩將魚拖上竹筏。
稻草繩快斷了。
這是一條一丈左右的大魚,夠整個隊伍吃好幾天。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抓到水下那麼深的魚?」
首領從人群中走出,驚嘆不已。
「這是釣魚用具,可惜材料不行,用一次就廢了。」
「可以教我們怎麼做嗎?」
「這個東西不太好用,我可以教你們另一種捕魚更快的工具。」
風胥說的是漁網。
釣魚是一種娛樂活動,要論捕魚效率,肯定漁網更強。
他讓風息砍樹,剝下樹皮,錘爛後拆分纖維,搓成繩子備用。
樹皮上的纖維更堅韌一些。
二十幾個人一起搓繩子,進度很快,不過要做成大網一天時間還是不夠。
今天傍晚有些安靜。
周圍的人去了別處,守衛也走了。
遠處隱隱傳來吵鬧聲,和小孩哭泣的聲音。
「要不要去看看?」
風息指著部落深處。
「算了吧,這是他們部落的事,我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插手。」
「好吧,那幾個孩子可惜了。」
風息嘆了口氣。
「什麼意思?」
風胥心中有了猜測,但是不敢確定。
同為先天境,風息的實力更強,他的五感更強,聽到的距離也更遠。
這個部落一直有祭祀水神的傳統,每年都會獻上孩子,尋求庇護。
若是哪年不獻祭,就會觸犯神威,給部落帶來災難。
「果然如此。」
風胥嘆道:「還是去看看吧。」
人族還是太弱小了。
部落里正在進行著某種儀式。
四個小孩兩男兩女,被綁在竹筏上大聲哭喊。
旁邊有人帶著面具,邁著奇怪的步伐,哼哼唧唧。
像是在跳大神。
風胥站在前面,握緊拳頭。
他找到部落首領,想問清楚。
首領告訴他,水神就是水下巨物,能吐人言。
聲音直達心靈,即使語言不通,也能明白對方意思。
「既然可以傳音,實力應該很強。」
竹筏下水。
孩子們的哭聲變得更加撕心裂肺。
風胥不忍直視,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出現那晚被蛇妖吞下的人。
耳邊還有孩子們的哭聲。
待到修道有成,定要誅殺此賊!
不是為了這個部落,而是作為人,要讓那些曾經給人族帶來巨大傷害的妖族付出代價。
水面變得異常平靜。
竹筏漸漸遠去,孩子們的哭聲也越來越弱。
主導儀式的人疏散眾人回到各自竹筏上,不得擅自外出。
只有風胥二人站在最前方的竹筏上,神色嚴峻。
水下出現一個陰影,看不清輪廓。
陰影越來越大,隱約可見巨大的鱗片。
「這是一條大魚?」
風胥暗自感嘆,長到這種程度,已經成精了吧。
「風息,你能不能打過下面的東西?」
「如果是在陸地上,可以試試,但在水下絕無可能。」
「那如果你和這個部落強者聯手呢?他們也有不弱於燧的強者」
「還是不行,人多沒用,在水下發揮不了戰力。」
「那你能不能攔住它一會?」
「胥,不是說了不插手嗎?」
風胥低頭嘆息。
若是沒有拿下此妖,惹怒對方,會給這個部落帶來更大的危害。
水面動靜越來越大,一張巨口從水下鑽出,整個竹筏都被覆蓋。
就在巨口探出江面的一剎那,風胥突然躍起,一腳踢開竹筏。
隨後踩著巨口借力一躍,落在竹筏上。
「胥!」
風息驚呼一聲,慌忙跟上。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水底巨物失去獵物,有些惱怒,圍著竹筏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