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組人,兩組負責糧倉,一組挖血池。
地方已經選好。
因為這裡沒有東荒安全,糧倉建在地下,即使妖獸侵襲,也能保留糧食。
阿大和阿飛帶人在土地較乾的地方挖地洞,用於儲備糧食。
大山在另一處較濕潤的地方挖池子,這裡將作為血池。
鐵柱陪著風胥,在附近尋找藥材。
「北邊山下有一大塊平地,那裡有不少你這塊獸皮上畫的藥材,我們去那邊看看。」
鐵柱嘿嘿一笑。
風胥嗯了一聲,讓鐵柱帶路。
那邊與部落距離不遠,只有十幾里。
二人沒有飛遁,一邊往那邊走,一邊留意附近藥材。
一炷香後,風胥來到這處盆地。
此處四面環山,僅有一條山路可以進出。
中間地勢平坦,大大小小池塘十餘處,沒有大型野獸。
「這個地方挺好,適合種地。」
鐵柱看著遠處呢喃。
「估摸能出三百畝耕地。」
風胥瞥了一眼,淡淡說道:
「你拿什麼翻土?」
中荒部落沒有鐵器,也沒有農具,總不能徒手挖幾百畝地吧。
「先把樹都砍了,帶回去燒柴。」
走一步看一步,第一步開始了,後面也就簡單了。
風胥沒有反對,自己在山邊尋找草藥,讓鐵柱留意一下,別給整壞了。
二人臨時搭了營地,晚上就在這裡休息。
三天後,整個盆地都被擼平了。
大量木材被運回部落,野草就地焚燒。
風胥見鐵柱對種地挺熱心,將一塊巨石煉化,成了一個長長的橫排石犁。
綁上粗繩,重千斤。
這重量對天仙初期的鐵柱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拉著犁在盆地開荒,態度極為認真。
之後又叫上幾個先天境一起拉另一個同款石犁。
人手不多,用了七八天才把整個盆地耕完。
總共接近三百畝,用不了多少糧食。
糧種已經提前孕育,手法比風胥更專業。
「這傢伙,前世該不會是個農民吧。」
總體來看鐵柱這人性格敦厚,又不會刷功德,確實很有可能。
等到地耕完,部落的血池也挖好了。
用防水材料塗上一遍,上面再蓋個棚子,防止雨水滴入。
忙完這些,這組人就跟著鐵柱去種地。
風胥沒有再管,只留了五六個人幫忙處理藥材。
教會他們處理藥材後,又讓大山陪同去別處尋找藥材。
「鐵柱用那些地能種出來多少糧食,夠部落吃嗎?」
「地太少了,不夠。」
中荒部落四萬人左右,如果要糧食搭配野菜和肉食,每年大概要消耗數千萬斤糧食,確實不夠吃。
以後大概要一邊種地,一邊與東荒換糧。
不過暫時還好,糧食剛帶回不久,還沒開始推廣。
如果只是領主這邊三千多人,僅換來的糧食就足夠吃到明年夏初。
「糧食要是分給其他大統領,可能會不夠,不給他們糧食會不會生出亂子?」
風胥問道。
「能出啥亂子?之前用來交易的凶獸,都是我們部落勇士打來的,跟他們又沒有關係。」
「你們不是同一個部落嗎?怎麼還分你我呢?」
風胥擺頭苦笑。
「本來是一體的,這些年大統領們越來越不聽使喚,逐漸有了明顯的地盤劃分。」
「原來如此。」
風胥嘆道。
人多了就容易生亂,不知道東荒那邊會不會好些。
畢竟也是提前做了一些安排。
風胥和大山,在山裡掃蕩。
附近沒有強大凶獸,大荒的人也不懂藥材,所以有很多年份很高的稀有藥材,十幾步就能遇上一棵。
這種滿滿的收穫感,讓風胥有種在路邊狂撿錢的感覺。
藥材可以扣下兩成留在蛇皮袋裡,帶回東荒,也讓那邊的血池用用。
不能只是精血升級,藥材還是普通貨色。雖然也能湊合,效果上還是差著幾分。
風胥正在鞣製藥材的時候,狩獵隊的人回來了。
這次收穫不小了,五頭天仙后期凶獸,十頭天仙中期。
甚至還有一頭真仙初期凶獸。
除了虎頭狼身背上還有一對鷹翅的真仙凶獸,其餘體型並不大。
最大的體長不過百丈。
風胥挑選了三頭天仙后期的凶獸,和一頭真仙凶獸,用來鑄血池。
同時讓曲山問下,能不能將剩下兩頭,與東荒交易法器之類。
「你不是東荒唯一煉器師嗎?你都來了這裡,他們煉不出法器還怎麼交易?」
這小子有點不識好歹,人都來中荒,咋還老惦記東荒。
「如果我說,他們沒有我也能煉出法器呢?」
風胥嘴角一揚,是時候讓這群蠻子見識一下,流水線的魅力。
「東荒還有煉器師?」
曲山有些訝異,這事風燧怎麼沒告訴他,那小子也不老實?
風胥搖頭。
「東荒現在沒有煉器師,但可以批量煉製成套法器,你就說要不要吧。」
法器在當下人族還是挺稀缺的,要是能每年來幾套,領主這邊綜合實力很快就能與其他大統領拉開差距。
「不可能,只有煉器師才能煉出法器。哪怕是最低級的法器,也必須有煉器師才能造出來。」
在曲山三觀里,他們如果能煉出來法器,那他們就是煉器師。他們如果不是煉器師,就煉不出來。
但整套是以流水線方式進行,每個人只會其中一個步驟。無法單獨煉成一件法器,自然算不上煉器師。
「我什麼騙過你,你還信不過我嗎?」
風胥看著曲山,一臉真誠。
「你騙我還少嗎?」
之前在東荒,曲山多次詢問人才是誰,都被風胥矇騙過去。
不過曲山還是決定再信一次。
「我去跟領主請示一下,如果領主同意,我就親自去一趟。」
法器之事非同小可,旁人去,他不放心。
「那你可以晚點,等血池建成,先試著修煉一下,沒準你還能更進一步。」
「唉,從天仙突破真仙哪有那般容易。」
地仙和天仙,一個只能在地上跑,一個能御空飛行,其中差距猶如鴻溝。
天仙和真仙差距更大。
這臨門一腳,是多少人一生都求不來的機緣。
風胥用法力提煉精血,又將其餘獸血提純後混合。
加入大量鞣製好材料,靜待血池反應。
風胥還留了一些,製成戰紋染料,裝入陶罐。
他在曲山身上勾畫戰紋,五氣化元功和養神訣一起畫上。
又過了五六日,血池反應結束,周圍的氣血之力逐漸穩定。
曲山身上的戰紋也滲入體內。
他先是在血池旁邊打坐,等習慣之後,才下血池,開始嘗試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