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風吹散了江面上的大霧,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船隊裡,許多戰士身負重傷,躺在船艙里呻吟。
幾百名醫者在船隊裡忙碌了一整夜,搶救著一個又一個脆弱的生命。
鐵柱走上甲板,看向再度出現的妖雲。
「他們來了。」
牛妖走到他身旁,整個頭全被白布裹著,僅有一隻眼睛露了出來。
「狗日的妖族,追得這麼緊,這才兩天又跟上來了。」
「船隊只剩十幾位真仙初期,根本擋不住妖族大軍。」
鐵柱靠在欄杆上,拿出一瓶二兩仙,大口往嘴灌。
「你這樣喝也太浪費了,給俺留一點。」
王岐拍著鐵柱肩膀,奪過酒瓶。
鐵柱沒有阻止,只是淡然一笑。
把腰間的儲物袋遞給王岐。
「這裡還有,路上慢慢喝。」
「那當然,我可不像你這麼糟蹋東西。」
王岐抿了一口,吧唧著嘴,細細品味。
「裡面還有一瓶恢復法力的丹藥,給那些呼風御水的兄弟們補充一下法力。」
鐵柱洒然一笑,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俺都傷成這樣了,咋還叫俺跑腿,你自己不能去……」
王岐話未說完,就見鐵柱騰空而起,向南飛去。
「王鐵柱,你這個蠢蛋!你不配做娃娃的爹!」
鐵柱落在岸邊,拄著血刀,看向越來越近的妖雲。
「喜鳳,俺恐怕回不去了。」
許是鐵柱修為太低,妖雲逼近卻並未減速,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鐵柱冷笑一聲。
懸浮半空,身上氣息快速攀升,很快到達真仙巔峰。
七十二把血刀在身後懸浮,散發著深紅的煞氣。
這是人道系統消耗氣運,短時間提升修為的能力。
「居然是凶兵?」
妖雲中,吞日妖王眼神微眯。
人族如此弱小,不僅有功德靈寶,竟然還有凶兵?而且看樣子威力還在那件靈寶之上。
這個種族不容小覷,一定不能讓他們跑了。
「諸位妖王,誰去應戰?」
「我看這次就別應戰,直接一起上吧,否則那些人族就真要跑遠了。」
疾風妖王看向七十二把血刀,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這麼多見靈寶,混戰起來,自己應該也能奪得幾件。
「疾風妖王說的有理,我在後方掠陣,諸位可全力出手。」
吞日妖王瞥了疾風妖王一眼,心裡卻暗自嘲諷。
這個貪心的蠢貨,那東西可是凶兵,哪是那麼好對付的。
十位玄仙初期大妖率先出手,鐵柱絲毫不慌,主動出擊。
七十二把血刀帶著狂暴的煞氣快速飛舞,十位大妖均不敢硬接。
各自施展手段一邊閃避,一邊還擊。
「我當玄仙大妖有多了不起,原來就是一群孬種。」
鐵柱冷哼一聲,抄起巨齒劍直接沖向其中一位大妖。
大妖躲閃不及,直接被斬下一條手臂,掉在地上變成一隻百丈長的蹄子。
「你!」
大妖心中驚駭,一個真仙巔峰竟有如此戰力。
鐵柱上前追擊,一股巨力從腰腹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
玄仙中期的鼠妖身影逐漸顯現,嘿嘿笑了兩聲。
其餘大妖見狀,紛紛取出法器攻向鐵柱。
鐵柱硬抗所有法器,在地上砸出一個百丈大坑。
大地之上,塵土飛揚。
鐵柱起身,晃了兩下腦袋。
身上衣物盡毀,成套的盔甲也碎成了渣。
整個人衣無寸縷,光溜溜站在群妖面前,身上只有一些擦傷。
諸位大妖見狀,皆大驚失色。
真仙巔峰硬抗這麼多攻擊,竟然只是擦傷?這肉身強度,堪比巫族了吧。
「一群老流氓,咋都往俺的衣服上打?」
鐵柱啐了一口,看著妖族大軍,臉上儘是嘲諷之色。
妖雲之中除了吞日妖王未出戰,其餘大妖全都上陣,其中有十一頭玄仙中期大妖。
三十幾位大妖一同出手再次攻向鐵柱。
鐵柱狂笑一聲,在各種寶光下閃轉騰挪。
身上煞氣愈發狂暴,七十二把血刀全部飛回,抵擋所有攻擊。
「元煞真身!」
鐵柱一口氣吞下所有隨身丹藥,全力運轉九轉元功,化作一個數千丈巨人。
七十二把血刀合二為一,化作一把遮天蔽日的大刀。
他拿起大刀,心思卻回到了前世。
眼前大軍仿佛變了模樣,不是奇形怪狀妖族,而是一群面目可憎,長得像人,所做之事卻連畜生都不如的帝國士兵。
「我這把大刀,斬得了東洋鬼,也斬得了妖魔鬼怪。」
鐵柱怒吼著直接衝進妖雲,一擊橫掃千軍,無數妖族直接灰飛煙滅。
甚至有三頭玄仙初期大妖來不及躲閃,被當場斬殺。
鐵柱在妖雲橫衝直撞,手上大刀快速揮舞,每次都有大片妖族化為灰燼。
他逐漸進入一種忘我之境,只覺得自己依舊在前世戰場上殺敵。
不一樣的是,這次他不怕子彈,也不懼任何遠程攻擊。
妖族大軍連連後退,除了玄仙大妖,其餘皆狼狽逃竄。
鐵柱一路乘勝追擊,他似乎忘了自己是來攔住妖族去路的。
要不是大妖貪圖鐵柱的血刀,恐怕早就分路追擊逃走的人族了。
鐵柱追著妖族大軍兩三日,忽然想起來,自己是來斷後的。
他後退幾步,擋在眾妖面前。
「吞日妖王,還請一同出手滅了此人。」
大妖之中有人發話了。
這段時間吞日妖王一直看戲,從未參與戰鬥。
以它玄仙巔峰的修為,自認為可以輕鬆降服鐵柱。但是平原上大族太多了,他想借人族之手削弱其餘各族。
「諸位莫憂,此人本源即將枯竭,已是強弩之末。你們也不想我一出手,法寶都被我所得吧。」
二十幾位妖王面面相覷,不再出聲。
正如吞日妖王所言,鐵柱確實本源耗盡。
「才兩日時間,還不夠。」
他拄著大刀,眼裡閃過一絲決然。
血刀煞氣洶湧,大量煞氣進入鐵柱身體。
他只是全力運轉九轉元功,不做任何抵抗。
漸漸的,他的元神逐漸潰散,理智完全消失,身體扭曲變形,化作一個半人半魔的凶煞。
此刻的他再無任何感情,只會摧毀面前所有能動的東西。
有了血刀煞氣加持,瘋魔狀態下的鐵柱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與妖族大軍交戰十餘日。
在此期間又有大妖被斬殺。
當那位鼠妖被一刀砍成兩截的時候,吞日妖王強勢出手。
一個巨大掌印,將鐵柱打翻在地,另有一團黑雲奪走血刀。
失了血刀的鐵柱快速癱軟下來,身軀快速縮小,卻依舊是半人半魔的模樣。
吞日妖王奪走血刀,順帶拿了天羅地網,再度回到妖雲之中。
它看向北方,嘆了口氣,不再理會其餘妖族憤憤不平的目光,帶著本族群妖退去。
江邊的落日帶著些許哀愁。
船上的眾人拿起武器,面對一名玄仙初期的大妖,毫無退縮之意。
「吞日那老傢伙拿了所有好處,我就拿你們這些泄泄火。」
他遠離大軍,獨自追來,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好處可拿。
剛要出手,一把巨尺將其拍飛。
風胥手握懸天尺,身上煞氣翻湧。
「怎麼會?人族怎麼還有這種怪胎!」
大妖化作一頭巨狼逃竄。
風胥冷哼,化作一頭巨形猛虎,追了上去。
一個跳躍後,咬住其脖頸,將巨狼壓在身下。
等到巨狼徹底沒了氣息,把它收進儲物袋。
趁著系統強化時間還沒過去,風胥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