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黑霧能隔絕神魂!」
另一頭大妖剛剛出聲,巨口再次鑽出,又一位大妖隕落。
「哈哈哈,我終於成了!」
所有黑霧鑽入吞日體內,狂暴的煞氣和妖氣交織,在場大妖無不驚駭萬分。
三首蛟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遁走。
吞日沒有追擊,只是張口一吸。
三首蛟的身形頓時定住,逐漸被吸力牽引。
「道友……大王,饒命啊!」
三首蛟全身法力停滯,想要元神遁逃也做不到。
吞日妖王沒有理會,就這麼把三首蛟吞入腹中。
三首惡蛟卒。
其餘大妖見狀,也不敢逃了,紛紛跪地求饒。
「哼,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傢伙都該死!」
吞日再次張口,幾頭原本來自平原的玄仙大妖,也被吞入腹中。
風胥剛剛趕來,就見到這一幕,心裡暗叫不妙,轉身飛走。
吞日妖王瞥了一眼,冷哼一聲。
「小小人族,竟然偽裝成妖,混入我族!」
一大片黑霧湧出,化作巨手,抓住想要逃走的風胥。
風胥修為快速提升到真仙巔峰,卻依然無法掙脫。
我擦,浪過頭了。
那些大妖太能送了,幾十個打一個都能被煞氣侵蝕,讓這吞日妖王找到機會突破金仙。
風胥催動體內煞丹,以此引動吞日體內煞氣。
黑霧被快速吸收,吞日體內煞氣也突然暴動。
「你們看住其餘大妖,等我回來再清算。」
他囑咐幾句,壓制體內煞氣朝著風胥追去。
此子煉化煞氣的手段,似乎比自己還要高明幾分,還能引動自己體內煞氣。
身上肯定有大秘密,絕不能讓他跑了。
不到一個呼吸,風胥再次被吞日抓住。
「你這小子,不僅有變化神通,還能操控煞氣,莫非是某個仙府大派弟子遊歷洪荒?」
風胥眼珠一轉,急中生智。
「我乃崑崙山三清門下,我若有半點好歹,你們都要陪葬!」
「三清是誰?沒聽說過,你小子要唬我,也要編個像樣的吧。崑崙山是通天教主的道場,和三清有何關聯?」
吞日妖王反應過來,這小子想無中生有,瞎編個靠山嚇唬自己。
「通天教主就是三清之一,這你都不知道?」
「還在騙我,真以為我沒見識?」
吞日用神識掃過風胥,既沒發現有什麼寶物,也沒有其它特別的東西。
「交出你控制煞氣的法門,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西荒,天狼山。
雲豐第一次衝擊瓶頸失敗,氣息再度暴漲。
他透支血脈本源,同時引動血池。
「給我破!」
大半個西荒天地變色,血氣沖天。
所有氣血之力歸於一處融入雲豐體內。
他的氣息陡然攀升,突破玄仙桎梏。
舉手投足間可引動天地之力。
玄仙已成,人族終於邁出了這一步。
雲豐落在地面,身形有些不穩。
「風胥,我只能做到這裡,接下來就靠你了。」
南部平原,被妖力禁錮的風胥突然感覺自身修為正在暴漲。
「怎麼回事?」
吞日和風胥同時露出驚訝之色。
風胥打開人道系統,發現人族多了一位玄仙初期強者。
正是領主雲豐。
那日他見過雲豐的狀態。
以大荒的條件,至少妖修養十年,才能完全恢復。再過幾十年才能嘗試突破,如今卻突然到達玄仙之境。
難道他透支本源?
「不!」
先有鐵柱和眾多真仙統領,然後又是雲豐。
這一次大荒損失慘重。
付出如此代價,還是有幾十萬族人被妖族虐殺。
洪荒世界一直都是這麼殘忍血腥,那些所謂的聖人冷漠注視著一切。
他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做,卻以悲憫眾生的姿態出現在眾生面前。
風胥的氣息攀升到玄仙初期,抬頭凝望吞日妖王,眼裡的殺意到達巔峰。
因為先前夢遊紫霄宮,已將八九玄功修煉圓滿。如今他只要到達玄仙修為,就能開啟法相和神相周天。
法相是肉身效仿大道,孕育專屬肉身法相。可接引天地大道之力,自此正式踏入法則修行。
神相元神外顯,孕育神魂神相。效仿大道而生,與肉身法相相互呼應。
二者結合便能覺醒大神通。
「法天象地!」
風胥怒吼一聲,如浩蕩天雷,響徹百萬里。
一個身高萬丈的巨人拔地而起,俯視蒼生。
距離最近的吞日被這股衝擊掀飛出去。
「不可能,即使是金仙,也不可能掌握如此大神通!」
難道崑崙山真有三清?通天教主真的是三清之一?
風胥沒有理會,而是祭出法寶懸天尺。
這一刻人族誕生第一個玄仙,獲得不少氣運,剛好達到一億。懸天尺解鎖鴻蒙量天尺形態,長度擴展到萬丈。
風胥手持萬丈巨尺,朝著吞日全力劈砍。
「犯我人族者,滅!」
「不可能,人族怎麼會有至寶!」
吞日只覺自己仿佛被一股無上威壓鎖定,動彈不得。
一道萬丈高的劍氣將它整個淹沒。
劍氣縱橫數百萬里,一直延續到近海,留下一道千丈深的溝壑。
大江兩邊,正在趕往大荒的幾十萬人看到萬丈巨人皆呆立當場。
聽到風胥喊出的話後,紛紛淚流滿面。
人族被欺壓太久了,自從聖母娘娘前往太素天,他們就沒過過好日子。
南荒碼頭,背著行囊獨自夜行的王岐,突然感應到什麼。
轉身後看到這一幕,他攥緊拳頭,心裡暗暗發誓。
總有一天,俺變得比你還要強大,強到沒人能欺負俺。
從此以後大荒少了一個叫王岐的大老粗,洪荒多了一個的牛妖。
風胥收走七十二把血刀和天羅地網,手持量天尺,前往妖族大軍交戰處。
那一夜喊殺聲震天,大荒南部的平原和近海,再無妖氣殘留。
那一夜原本心懷長生夢的少年,背離仙道,重新尋找自己的道。
眾生啜泣,大地哀鳴。
南方生靈留下一個血魔的傳說。
風胥回到大荒已經是三年之後。
他披頭散髮,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風胥看向山神,眼神卻已恢復平靜。
「孩子,你都經歷了什麼?」
山神神色複雜,憐憫中帶著幾分警惕。
「做了不想做的事,變成自己不喜歡的樣子罷了。此事已畢,這些凶兵還是繼續封起來吧。」
七十二把血刀緩緩飄向山神。
風胥墜入湖底,洗去一身污穢。
血刀再次封印,大荒卻並無恢復平靜。
新加入的幾十萬人還要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