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之中,有位少年奔波遊走,解救數十萬族人,兼具實力和智慧。我建議當以此人,為我族之祖!」
眾目睽睽之下,雲豐示意風胥上台。
風胥飛上高台。
一身長袍隨風鼓動,眼神中暗藏的凌厲之色,宛如一把隨時可出竅的利劍,讓人敬畏。
他化作萬丈巨人這事已經在中荒傳遍,到場之人皆有所耳聞。
會場突然安靜下來。
林峰、江明等一些出自書院的人率先出聲。
「保我河山,教化萬民。人族之祖,當為風胥!」
大山以及一些其他大荒核心成員隨後應聲。
接下來就是所有大荒本土族人高呼人祖風胥,有些不清楚情況的外來人也跟風大喊。
風胥看著下方眾人。
好傢夥,平原加上近海人族也就幾十萬,剩下兩百多萬都是大荒土著。
如此大的人數差距,外來人想反對也沒用。
風胥盤坐高台,巨大的神相自身後浮現,聲音傳遍四野。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皆嘆為觀止。
「我既為人祖,當以禮安民……」
風胥先確定人族基本等級制度。
首先人祖為人祖最高地位,其次就是領主,接著往下統領、副統領、部落首領、副首領、普通族人。
風胥選出十五位統領,和三十位副統領,將大荒人族所在區域分為十五個分區管轄。
新來的族人等大會結束後,劃分屬地,跟著各位統領前往部落定居。
這些新來的要打散到各個部落。
一方面是更充分與本地人混居快速適應環境。
另一方面是防止他們接受不了禮制,聚眾鬧事。
接下來風胥規定了各種人際關係,講述不同關係之間應該如何相處。
血緣關係、地緣關係、業緣關係、社交關係等等。
又結合生活習慣和道德觀定下禮制。規定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事能做,哪些鼓勵做。
設立禮司和保衛司。
禮司負責宣傳禮制、部落資源分配。
保衛司負責巡察、維護治安、守衛家園和狩獵。
剛來的人當然聽不懂。
不過沒關係,本地人能聽懂就行,到時大荒本土人自會教他們怎麼做。
推行禮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其中也會有很多阻礙。
但人族總要邁出這一步。
當天夜裡,風胥一個人在屋頂發呆。
一道流星在空中划過,落入中荒。
風胥心中微動,前去查看。
流星墜落之處有個大坑,風胥跳進坑裡,撿起一顆寶珠。
使用系統掃描後,風胥心臟狂跳。
「竟然是先天至寶混沌珠!」
新手滿級大禮包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出現,難怪洪荒總有人說「此物與我有緣」。
……
清晨,中荒某處不知名的大山上,有一個衣著凌亂的人躺在地上。
一片紅葉飄下,落在那人額頭。
「此處不錯,可作為洞府。」
風胥伸著懶腰,從地上坐起。
自成為人祖已過了十年。
風胥每日都要處理各處上報的問題,還要規劃未來發展,忙得不可開交。
五天前,雲豐離世,風胥心裡空落落的,獨自尋到一處未開發的山上大醉一場。
「胥叔,你果然在這。」
一位少年騎著白狼從山下竄上來,後面一個小孩死死摟著他的腰。
「司服,你怎麼找來了?」
少年從白狼身上下來,抱了一下狼脖子說道:
「是白叔帶我們來的,他鼻子可靈了,聞著味就找到你了。來,雲天,這位就是胥叔,以後就是咱們的師傅了。」
白狼就是白皓,十年前來到中荒後,就成了司服的玩伴。
風胥看著雲天這個小不點,又看看才十六歲就已經接近三米的司服。
這孩子,也太能長個了。
當初老是抱著自己脖子的小屁孩,如今自己得抬頭看他了。
「我還沒答應收徒之事,別叫我師傅。」
「就叫,就叫,師傅……」
司服在風胥身邊亂竄,雲天也有樣學樣。
雲天是雲豐之子,今年七歲。
「你們說說,想跟我學什麼?」
風胥把酒器收起來,躺在地上任由兩小子鬧騰。
「我想學通天徹地的神通,我可聽說了,當初你變成了比山還高的巨人,我就要學那個。」
司服跳到風胥面前激動地比劃。
「行,我教。」
「耶!」
風胥不顧跳脫的司服,看向一旁的雲天。
「你想學什麼?」
雲天眼睛閃躲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我聽爹說,你觀天地,知萬物,能化腐朽為神奇,讓我們過上好日子,比神仙的法術還厲害,我想學這個。」
風胥蹙眉,一個小屁孩,怎麼會想這些東西?
「你為什麼想學這個呢?」
「因為我想讓所有人都開開心心的。」
「跟我學東西,很辛苦的,你能吃得了苦嗎?」
「天兒不怕吃苦!」
雲天睜著大眼睛,狠狠盯著風胥。
風胥隨手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
「司服,你又跟雲天教了什麼玩意?」
司服解釋道:「我說的是堅定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確認收徒一事,白皓送兩個孩子下山,風胥依舊在躲清閒。
他掏出一個棋盤,取出黑白兩子,獨自對弈。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乘風而來。
「老朽方道雲,見過人祖。」
「你就是方道雲?」
風胥放下棋子,抬頭望去。
「我記得你,你既然有天仙后期修為,完全可以加入保衛司,為何甘願當個小部落首領?」
「老朽老矣,不想諸事纏身,管一個小部落足矣。」
風胥白了對方一眼。
人族誕生不過兩三百年,天仙有數萬載壽元,何來老邁一說?
這個歲數還是老人之相的人族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女媧親手捏出來的先天道胎。
雖是後天之身,卻有先天之資。
即使是末流,資質上也比自己這種後天繁衍誕生的強。
「人祖這是在做什麼?此為何物?」
方道雲指著棋盤問道。
「這是圍棋,一個小玩具罷了。」
風胥解釋了圍棋基本規則,簡單演示。方道雲見後覺得有趣,與風胥對上兩局。
第一局風胥勝,第二局方道雲勝半子。
風胥大驚,我下棋居然輸給了一個剛剛接觸圍棋的原始人?
先天道胎這麼逆天的嗎?雲豐和其他首領也是,咋沒這麼聰慧?
風胥正要再來一局,方道雲卻笑道:
「如我們這般修為下這么小的棋盤是否太過簡單了些?」
他運起法力,操控一柄短刀,不遠處石地上,刻下一個橫縱各一千的棋局。
然後微笑著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棋局已成,人祖不如與我來上一局?」
風胥搖頭苦笑。
「老方,你讓我很難辦啊。」
清風徐來,紅葉飛舞,二人接連落子。
至少以後多了個棋友。
千里煙雲縹緲峰,沉醉不知高處冷。庭前老樹觀雲騰,寒風起,紅葉落,明月獨照夜長空。
昨夜獨醉九霄中,夢回當年少年勇。今朝酒醒去隨風,故友去,新人繼,笑看世人不老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