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龍宮,敖欽進入寢殿。
見到冷著臉的龍後,嘆了口氣。
「讓你去找孩兒,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夫人。」
敖欽訕笑一聲,見到龍後轉過身去,尷尬一笑,繼續湊近。
「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龍後皺了皺,轉頭看向敖欽。
「別賣關子,一次性說清楚。」
「好消息是孩子找到了,壞消息是……」
「找到了?孩子在哪呢?」
「夫人莫急,這不還沒說完嘛。」
「敖欽,我告訴你,孩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龍後想到還有壞消息沒說,心裡一緊。
「沒有沒有,孩子平安,只是……」
「只是什麼?你快說啊。」
「她嫁給了一個修為平平的人族。」
「呼,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不就是嫁人了嘛,性命無憂就好。等等……你說什麼,她嫁人了?」
龍後聽到孩子無恙鬆了一口氣,又聽到孩子嫁給一個人族,心裡怒火頓生。
區區人族,哪裡配得上龍族?
「是這樣的,南海岸邊有一座新建的城池,孩子在那裡生活。丈夫是城主,新城正在建設,平日裡比較忙……」
敖欽把自己在人族所見所聞,全都告訴龍後。
當龍後得知女兒的生活條件後,悲從心來。
「你這個沒良心的,早就讓你找孩子,過了這麼久才找到。但凡早一些,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苦。」
「夫人,我這些年一直沒放棄尋找。只是龍宮事務繁多,南海還有各處大妖需要震懾,抽不出身哪。」
「你滾,你給我滾!我見到你就心煩!」
龍後指著寢殿之外大喊。
敖欽見對方正在氣頭上,又嘆了一聲,轉身離去。
龍後在寢殿抹著眼淚,等情緒平復,離開龍宮,前往陸地方向。
離開龍宮的敖欽心裡苦悶,又不知道去哪。
想來想去,還是去一趟東海。
東海龍宮,正在大殿瞌睡的敖廣被一道聲音吵醒。
「吵什麼吵,毛毛躁躁的,哪有一點龍族氣度。」
前來通報的蝦兵心想俺也不是龍啊,龍蝦算龍嗎?
「老哥哥,是我。」
敖欽的聲音從外傳來,很快就來到大殿。
「敖欽,你怎麼來了?」
敖廣心裡嘀咕,難道自己最近剛得一件新寶的事讓他知道了?
「老哥哥,老弟我心裡苦啊。」
敖欽逕自坐下,拿起裝著仙釀的玉壺就往嘴裡灌。
「什麼事讓二弟這般煩憂,說出來讓哥哥我幫忙想想辦法。」
「唉,此事大哥也處理不了。」
「這四海之內還有我處理不了的事?」
敖廣拿過玉壺,反問道。
「還記得我那丟失的孩兒嗎?」
「記得,當初你與南海大妖大戰,捲起百萬里波濤,攪得整個南海都不太平。有一顆龍蛋被巨浪捲走,怎麼了,與此事有關?」
那是南海,在南海找東西,自己自然是不如南海龍王。
「可不是嘛,我當初也不是故意的。這些年也一直在尋找,結果她還是怪我。」
敖欽越說越委屈,奪過玉壺又猛猛灌了一大口。
「弟妹是過分了點,不過也是情理之中。你忍一忍,多派些手下去尋不就好了。」
敖廣一陣肉疼,連忙接過玉壺。
「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那是好事,二弟不是應該高興嗎?」
「她嫁人。」
「這有啥,這麼早嫁出去也好。哪像我家裡這些孩子,一個個心高氣傲,誰也看不上。」
「我是說她嫁給一個人族。」
敖欽重複了一遍,加重語氣。
「人族,就是聖人創造的種族?」
「可不是嘛,我堂堂南海龍王之女,怎麼能嫁給一個天生羸弱的人族?」
「那人是誰?」
「南海天海城城主,江明,一個區區真仙中期的人族罷了。」
敖欽冷哼一聲,把自己在人族的經歷又說了一遍。想到自己女兒年幼無知被人族拐走,心裡怒氣又生。
敖廣靜靜聽完全程,並未附和敖欽的抱怨。反而神色凝重,搖了搖頭。
「二弟此言差矣,那人族乃是聖人所創,天生便有大氣運。雖暫時弱小,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大族。」
「此言何意?那人族真有如此潛力?」
敖欽見敖廣表情嚴肅,不似作偽,出聲詢問。
「東海比較太平,我平日裡無事也會四處逛逛。在東海南邊,海陸交界之處,有一條大江自大地而來,常有上游生靈來到東海。它們帶來了不少上遊人族的消息。」
「人族誕生不過數百年,卻從幾萬之眾,達到上億人口,且修為突飛猛進。雖然現在修為很低,可照這個下去,未必不能達到我四海龍族的修為。」
敖欽聽罷,表情也變得嚴肅。
「人族發展真有這麼快?修煉速度真有這麼快?」
「何止啊。當初近海與平原幾十個妖族部落聯手圍殺人族。人族當時沒有玄仙強者,結果還是逃了不少人。後面又出現一個剛入玄仙的人,一個人掃清所有參與圍殺的妖族。」
敖廣再說起這事還是感覺匪夷所思。
「不對吧,這塊區域的大妖雖然被妖族伏羲清理,可還剩下幾十個玄仙妖族,就連玄仙后期也不止一個,一個剛入玄仙的人族怎麼可能一人掃清?」
敖欽看向敖廣,難道對方故意編故事哄自己?
「我可沒那份閒心,你既然見到了人族新城,應該也能感覺到人族不同。至於他們實力,去大地上一看便知。」
敖廣再次奪回玉壺,感受到壺中重量,又開始心疼。
這個糟老頭子,受了氣來東海占便宜。
倒不是東海經不起這點損失,只是覺得動不動就有人來東海蹭吃蹭喝,心裡不太舒坦。
「好,那就去人族看看。老哥哥,你陪我一起去。」
「以你的修為,可在人族來去自如,我去幹什麼?」
敖廣剛想著總算要送走這個麻煩,沒想到對方還要帶上自己。
「我在來的路上,看到人族也在東海附近建了新城。以後成了鄰居,你不得去探探底?」
敖廣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一趟人族也無妨。
「也好,咱哥倆去壓壓人族的銳氣,就當是為二弟報復一下。讓他們知道龍族不好惹,以後對娃娃好點。」
龍族雖然不滿這段姻緣,但也不能讓陳珠剛嫁人不久就成了寡婦,說出去更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