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被嚇了一跳,那這紅衣女人…怎麼沒走?
他苦笑著開口,道:「我記著…你是蘇媚兒師姐吧,師姐你怎麼還不去抓那魔頭?」
聞言。
蘇媚兒卻是淡淡一笑。
雙手則不斷地撫摸著陳清臉上的傷痕。
「嘶……」
陳清心頭一緊,難道自己這調虎離山之計…被發現了不成?
「陳師弟…」
蘇媚兒緩緩抬手,陳清手腳並用,數柄血劍早已凝聚。
「你……受傷了。」
「………」
蘇媚兒溫柔地擦去陳清嘴角的血漬,道:「那偷取殺氣的傢伙固然可恨,可看到師弟受傷如此深重,師姐又怎能拋下你離去?」
她取出一瓶丹藥。
送到陳清手心,「這是師姐我親手煉製的療傷丹,你且吃下。」
陳清臉色一怔,急忙收下丹瓶,道:「多謝師姐好意。」
「師弟…不請我進洞府坐坐麼?」蘇媚兒輕聲開口。
「師姐,我受傷嚴重,還需竭力調整,若來日有空,自然請師姐進洞府一敘…」陳清咬牙開口。
他手掌用力一握。
一道反震瞬間傳上心頭,此刻又是一口瘀血噴出。
「也…只能如此了…」
蘇媚兒俏臉一紅,道:「那我去追魔頭了。」
「那瓶丹藥,是我親手煉製的…效果極好,你…記得吃。」
陳清點點頭:「師姐放心,那麼…改日再見。」
「嗯。」
蘇媚兒應答一聲,說罷,她的身軀便化作長虹,向著青玉山下飛去,加入了捕魔行動。
「呼……」
陳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差點露餡了…好在其自幼演技極好,總算是矇騙了過去。
那道血茫不過是他的一柄本命飛劍,因速度極快,所以眾人根本看不出來。
至於畫像…
自然就是趙王八的畫像。
想來憑著他那烏龜神功,應該能足夠幫自己爭取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陳清不再遲疑。
他必須爭分奪秒,這血殺體修煉到後面,所需要的殺氣可謂是成倍式的增長。
老樣子。
陳清利用吞魂突破法陣禁制。
剛進洞府,顧不上尋找位置,陳清便開始運轉血殺體,一道又一道漩渦層層疊加,其吸收速度,已是十分恐怖!
僅僅片刻時間。
洞府之中存下的殺氣便被陳清吸了個乾淨。
「第一個!」
陳清動作迅速,立馬轉移到下一處洞府。
「下一個…」
「下一個…」
「下一個!」
短短一個時辰,整座青玉山脈的殺氣便驟然減少了三成。
這股異象甚至影響了山尾與山頂的修行者。
「山脈殺氣…越來越稀少…」
「究竟是誰?」殺元墨神色凝重,目光望向窗外,三道神火烙印在其眉眼前瘋狂閃爍。
下一刻。
他的身軀怦然竄出。
「殺兄,你也察覺到了?」青玉山山頂,另一名三火築基修士開了口。
「嗯…前幾日便有這樣的感覺。」殺元墨道:「再加上中層的修士們的傳言,不會錯…」
「錢兄,你那天樞探息器,可否借我一用?」
聞言。
那被殺元墨稱作錢兄的漢子不禁一愣,「元墨…你是想…?」
「不錯。」
殺元墨神色凝重,雙手下意識緊握成拳,「此人眼中毫無規矩,不僅是看不起殺堂,更是看不起青玉山,看不起…我!」
「你啊…還是這副樣子…」錢山搖搖頭,失笑道:要我說啊,與其讓那群吃乾飯的東西占著殺氣不用,還不如送給此人。
此人雖做事有些不厚道,可他能如此吸收殺氣,想來是在血殺體上有著極大的天賦,這也是咱煞血宗最初的目的不是?」
「你放心。」殺元墨冷聲道:「我只是想看看,此人是誰,他喜歡吸收殺氣,可絕不能打擾到其他弟子。」
「罷了罷了…」
錢姓壯漢揮揮手,還是妥協了下來,將東西扔到那人手中。
與此同時,陳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
「最後一間!」
血殺體已經抵達第九層,只要吸收完這最後一間洞府。
想來就可以突破九層,將血殺體修至完美,隨後將其突破至血戮體,完成築基蛻變!
「開始!」
陳清雙臂舒展,漩渦於其丹田匯聚。
一成…兩成…三成…
陳清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變得膨脹,殺氣收斂於體內。
四成…五成…六成!
陳清緊閉雙眼,他的身體開始不斷發顫,殺氣如同鬣狗一般在體內撕咬。
七成…八成…九成!
「馬上了!」
陳清眼神凝重。
話音剛落。
砰!!!
一柄血色大劍,陡然從洞府的上空落下,矗立在陳清身前。
陳清的吸收被迫打斷。
「………」
「果然是你…」
殺元墨語氣冰冷,一字一頓道:「陳!清!」
「堂主?」陳清疑惑不已。
「您也來吸收殺氣了?」
陳清搖搖頭,道:「這地方已經被吸收乾淨,您換個地方吧。」
「住嘴!」
殺元墨臉皮不斷地顫動,他環顧四周,問道:「近一個月以來,那不斷在他人洞府偷取殺氣的,可是你?」
「是我。」陳清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殺元墨強忍著心頭怒意,道:「這是他人洞府,你為什麼闖入?」
「可是,堂主您不是也進來了嗎?」陳清問道。
「………」
「跟我回堂,按照堂法,你需要接受該有的處罰。」殺元墨平復了一下心情,道。
「你對此可有爭議?」
「有。」
陳清道:「我並不知道堂內規矩,所以犯錯也是情理之中。」
「我認為堂內理應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殺元墨冷喝道:「關於堂內法則,都記錄在那令牌之中!」
「不錯。」
「可堂主並未跟我提起過此事,當初您領我進山,也只是說規矩要讓我自己探尋,我只當那令牌是開啟洞府的鑰匙,自然是沒有仔細查看過。」陳清講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
殺元墨臉色難看,他的確未曾跟對方說起過此事。
沒成想,當日的惱怒舉動,此刻竟成了陳清逃避的藉口。
「你當真不走?」殺元墨神色一凝,道。
陳清道:「堂主,不是不走,只是我這血殺體,如今尚未凝鍊完畢,實在是不舍…」
「………」
殺元墨道:「你的血殺體,凝鍊至第幾層了?」
「九層。」
「九層,也不是很多,你…」
話音到此,殺元墨忽然怔了怔,「「多少?九層?」
殺元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月將血殺體修煉至九成,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堂主,此事也怪不得我。」
陳清道:「實在是這片山脈中段的殺氣太過稀少,否則的話,修煉速度應當還可再快上一些。」
殺元墨上下打量陳清一眼,他實在不理解,這血殺體,已經算得上是極其難修煉的功法。
陳清卻修煉得如此迅速。
「難道……」
殺元墨想到了入堂那天,山主親至的場景,心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當下,行動也不禁變得遲疑起來。
「陳清。」他緩緩開口。
「怎麼了,堂主。」
「你既缺乏殺氣,那我便成全你。」殺元墨道:「我的洞府就在青玉山頭部,那裡的殺氣極其濃郁,絕對可以滿足你。」
陳清滿臉疑色,這人會這麼好心,他是絕對不信的…
「有什麼條件?」
「你倒是聰明。」
殺元墨道:「條件自然有,就看你答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