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疼!」
「全身都好疼…」
不知過了多久,陳清才緩緩從石壁上爬了起來,換骨的疼痛雖漸漸褪去,可仍讓他全發酸。
他的記憶,仍停留在業書驅逐魔影的畫面。
「吞金,距離昏迷我已經過去多久了?」
「吞金?」
陳清一愣,這才發現那吞金獸正在一旁呼呼大睡。
「……」
「罷了。」
陳清站起身來。
他試圖運轉了一番功法。
一瞬間,一道火焰烙印,悄然自其眉心點燃。
「這是…神火!」
陳清有些驚訝,看來因為他開闢的神識之海太過龐大,溢出的靈力竟直接幫助點燃了神火。
一火築基士…
陳清猛地揮出一拳,強大的反震力瞬間四溢而出。
一拳落下,旁邊的石層便被其轟然砸出了一個巨坑。
「這就是一火築基士。」陳清喃喃自語,凝鍊神火極其困難,一般來說,需要在體內打通至少打通三十三層經脈。
這所謂經脈,便是陳清體內的神經與脈絡。
方才在換骨時,在十次源源不斷的靈力沖刷下,陳清已經通開了三十六道經脈,正好抵達了第一道神火築基的界限!
神火在陳清的識海懸立,代替了原有的十道靈脈。
而想到凝聚出第二道神火,便必須打通六十六道經脈。
而一團神火,對應著一道築基法則,陳清單手掐訣,按理來說,他應該也足以領悟屬於自己的第一道築基法則。
他緊閉雙眼,體內道胎近乎瘋狂地運轉,十根金光四溢的根骨瘋狂顫動,與陳清識海中的神火產生了共鳴。
一團烈火,緩緩自陳清的心頭凝聚而起。
【映火法:浮屠千里】(絕等等武學)晉級需:十萬業錢
竟是一道神通!
陳清有些驚喜,同樣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會是像黃秋玥那樣的雷霆將軍。
不過,也該知足。
畢竟陳清如今最缺的,便是多樣式的進攻手段,這浮屠千里乃是火屬性的神通,按照其介紹來看,似乎威力極強。
……
「誰!」
陳清目光一撇,看向不遠處的一顆石松。
「師兄饒命!」
一道驚呼從石松後響起,說話的是個男子,約莫三十出頭的模樣,長胡,一臉憨厚。
「你在此地做什麼?」陳清冷聲問道。
「稟師兄,晚輩是半月前剛剛加入殺堂的弟子,此行外出任務,碰巧見到前輩在此地閉關突破,這才看迷了眼…」男子低頭抱拳,好聲好氣開口。
「………」
這話說的離譜。
陳清自然是不信的。
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問道:「你是鄭家小姐的人?」
男人聽後失笑一聲,道:「前輩說笑了,鄭家的小姐何需身份地位,我這等普通人,又怎會與其認識呢…」
嗖的一聲!
一柄血劍拔地而起,懸立在男人脖頸。
「再給你一次機會。」
陳清殺意滿滿,眸子冰冷無比,「你是鄭家小姐的人?」
「我…我…」
嗖!破空聲驟然響起!
「我是!」男子被嚇得腿腳一軟,連忙蹲伏在地上:「前輩,我就是個臭帶話的,絕無惡意!」
此人修為不高,甚至連神火都沒有點燃,想來應該是被那鄭家小姐一併帶入堂的普通子弟。
陳清問道:「鄭家小姐,現在所在何處?」
「這…這……」
青年猶猶豫豫,氣色不穩道:「小姐她…她很生氣,正在青玉山腰間的洞府,等著你回去…」
「哦?」
陳清道:「她帶的什麼話?」
「稟前輩,小姐讓我等帶話,說若是你有膽子,就不要一直東躲西藏的,你若不來,她就在你的洞府旁邊守著…」青年小聲道。
「………」
陳清解除了青年身上的禁制,道:「滾。」
「多謝前輩!」
「晚輩這就離開!」青年忙忙抱拳,左手一拍儲物袋,立馬乘著飛劍遠遠離去。
「呼……」
陳清重重地嘆氣,他緩緩睜開雙眸,下一刻,全身的氣息如排山倒海般從身體中擴散而出。
只聽砰的一聲!
陳清體內的識海便開始瘋狂翻湧,一層壓著一層,不斷給陳清提供雄厚靈力。
這就是高達一千一百丈的識海,無論是法則攻擊,還是近身肉搏,都比同境修士強上數倍…
「不行…識海太過龐大,若是遇到紫府修士,可能會暴露。」
陳清喃喃自語,他喚出百經業書,命其鎮守於自己的識海的第五百丈之處。
多出來的六百丈識海,則是被其用奇異的光暈遮擋。
如此一來,在別人眼中,陳清邊是一名識海高達五百丈的普通天才,既可以獲得宗門資源。
又不會成為其他人眼中必須剷除的眼中釘。
「接下來,該去解決一些麻煩了…」
陳清全身衣服都被靈力震得粉碎,只好取出一道備用的殺堂長袍披在身上,自己如今築基有成,更領悟了一式神通。
哪怕是遇上尋常的三火築基,他也絲毫不怕。
陳清身形一側,雙腿便開始懸浮於空中將靈力凝聚於腳底,便可完成簡易的飛行,對比起全身幻化成血茫,顯然是這樣消耗比較小,也比較方便。
上山的路很熟練。
陳清跑過不止一遍,他沒有走長梯,而是飛速地穿插於山林之間,這對於他來說可以跑得更快一些。
可還沒等他靠近,一道道粗獷的吆喝聲便從山腰間傳來。
「這群人…真閒啊。」
只見小小的洞府門口,此刻正圍滿了中脈的修士。
「陳清,給老夫滾出來!」
「陳清!都怪你平白無故偷取我洞府殺氣,害的老夫功法不得要領,無法再進一步!」
「陳清,我要向你發出挑戰,賭注是一萬血點!」
………
無盡的粗罵傳來。
陳清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被陳清偷過殺氣的,只有零星的幾個人是因為好奇,在此地湊熱鬧。
隨著目光緩緩向前端移去,便能看見,在眾人的擁簇下,似乎坐著一名扎著雙馬尾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襲粉紅色長裙,雙手叉腰,臉色悶像是個豬頭,大罵道:「你們這群飯桶,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小姐…真不是老朽陣法不精,只是這小子太過賊精,他所設下的壓根不是陣法,而是一層毒罩…」一名佝僂老者,無奈地撫了撫鬍鬚,嘆氣道。
「我等的靈陣一旦深入其中,便被那殺氣毒層腐蝕…」
「沒用的東西!」馬尾少女毫不客氣,怒罵出聲。
「此罩,我可以解。」
突兀的聲音自二人身後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