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美撇了一眼,輕嘆了一口氣,最後不甘的說道。
「我輸了。」
張清清的那把劍此刻已經到了許世美的喉嚨處,只要張清清願意,那把劍很容易便可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張清清見許世美開口了,便將劍給收回,隨後對著許世美抱拳,眼神很堅定。
「抱拳,叨擾了。」
許世美很大度的甩甩手。
「無妨,無妨,我看的開,一次兩次的輸贏不那麼重要,倒是明顯的你這劍術造詣竟然如此之高。」
「喂!侄兒。」
「給叔叔我報仇哦!」
臨走時,許世美還伸出自己的手,豎了兩個大拇指,暗示許星洲一定要給點力,不要讓叔叔的期望給落空了。
許星洲默默地看著許世美,眼神有些不自然,剛才張清清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哪怕是已經經過強化的眼睛還是無法捕捉到張清清。
還未多想,張清清便已經站在了許星洲的對立面,手中的長劍正準備進攻。
許星洲也回過神來,眼下便是真正的一對一。
無論是劍術還是速度,此刻的許星洲恐怕都不太占上風。
許星洲暗自咬咬牙,既然劍術和速度都無法占優勢,那索性隨心所欲,肆無忌憚的攻擊吧!
想到於此,許星洲直接發動快腿,直直地朝著張清清衝擊而去。
待到跟前,右手化作利刃而去,左手適時突襲,有時左右手互換,左手攻去,右手則是尋找契機。
打著打著,許星洲便進入了一種十分玄乎的地步,他只感覺張清清手中的動作在一點點的變慢,可有時又變得無比之快。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會,隨後許星洲便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呼吸變得越發的急促,給人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對面的張清清察覺到了許星洲異常的舉動,表情忍不住一僵,手中的動作也開始變得一點點的緩慢,輕聲開口。
「許星洲,深呼吸,隨後出劍一次,呼吸一次,穩住節奏!」
這句話傳入許星洲的耳朵里,仿佛一擊驚雷在腦海中炸響,他趕緊按照所說的開始行動。
「呼~」
深呼吸結束,許星洲便開始根據自己每一次出劍來調整自己的呼吸。
那種呼吸急促的感覺也漸漸的消失,身體的不適感也在一點點的緩解,許星洲手中的攻擊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快。
外界在看到許星洲這種無厘頭,且越來越快的攻擊方式時,都忍不住嘆息。
「這許家的家主,恐怕已經放棄了,開始大量消耗體力,肆意攻擊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因為沒有力氣而輸掉比賽了。」
「對啊!對啊!我們張清清師姐才是眾望所歸!人不僅好看,劍術還如此了得。」
「對啊對啊!張清清師姐嫁給我,再讓我當上掌門,我天天都要笑死!」
「額呸!想的可真美!」
台上,張清清的表情是越發的凝重,手中抵擋的動作也在一點點的變快,這種高強度的揮舞之下,她的臉上也開始出了香汗。
爽!
許星洲絲毫沒有察覺外界的變化,整個人又再次進入了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張清清的動作也變得緩慢,每一次的反擊之下,許星洲都能再次找出破綻,揮舞長劍。
在這種感覺之下,許星洲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整個人的視線也聚焦在張清清的劍上。
「這句,張清清恐怕懸了。」
張道然開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那麼好看,一個掌門竟然說自家弟子會輸給一個外人,這要是讓別人聽見,恐怕會笑掉大牙。
張無極的視線從台上轉移到台下,聽了張道然的話,他也忍不住開口。
「掌門說的是,只是這小子也太令人驚訝了。」
「許世美,敢問這許家主何時才習劍?」
許世美此刻正興致勃勃的看著台上兩人的對打,張無極的聲音直接給他拉了回來,當即回答。
「無極長老,我家那侄兒,要說何時才拿起劍,恐怕是十幾天前。」
「嘶!」
聽了這句話,張無極那張滿是滄桑的臉上也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張道然聽了許世美的話,臉上若有所思。
張無極再次追問。
「你可知許星洲現如今是何種狀態?」
許世美望了望台上,心裡已經瞭然。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他這是快要到劍道頓悟的初期了。」
「那你為什麼只有高興,卻沒有震驚啊?」
面對質疑,許世美只是簡單的想了想,便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
「十幾天前,我那位侄子才是一個普通人,現如今乃是天人合一的境界,現如今又快要到了劍道頓悟的初期,我自然是只有高興了。」
許世美的這句話很清楚的便傳入了幾人的耳朵里,張無極和張道然面面相覷。
最後,張道然小心的湊到了張無極的耳朵旁,低聲說道。
「這小子,該不會是邪教的吧?」
「應該不是吧?」
張無極望向台上的許星洲,再加上這些天的相處,怎麼看都不像啊!
「吸~呼~」微弱的呼吸聲,夾雜著劍身碰撞的聲音,許星洲從容淡定,張清清臉上已經從一開始細微的香汗變成豆大點的水滴了。
此刻,張清清每一次的接招都是對她體力以及精神上最大的折磨,她已經快要到極限了,牙齒緊緊閉合,她在榨乾身上的每一處力氣。
望著許星洲的動作以及呼吸逐漸變得流暢,張清清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手中動作雖然未停止,可嘴上卻開口了。
「停下吧!我輸了!」
張清清說的很清楚,包括許星洲。
「嗯?怎麼你輸了?你不是沒事嗎?」
許星洲滿眼的詫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張清清終於可以停下手中的動作了,將劍放入劍鞘,張清清的動作都開始有點輕浮了,臉色也不太好。
「你再不停下來,我恐怕要被你給累死了!」
張清清憋了好久,總算是將這句話給說出來了,這次可真讓她累到了,說的話都比平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