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天香門,李雲仙報出的是天南宗身份,因為外人根本不知青霄仙境的存在。
得知李雲仙二人要找陳雪,守門女弟子便說道:「二位前輩稍等,晚輩這就去稟告陳長老。」
她看不透李雲仙二人的修為,自然而然將其當做築基期修士。
長老?李雲仙心中古怪,當年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姑娘,已經成為天香門長老了嗎?
不多時,便有弟子領著他們二人入了宗門,然後來到一座三層樓閣的百花院落。
一襲白衣的陳雪見到他後,訝然道:「原來是李道友,當年多虧道友相救,不知是道友前來,未曾相迎,還望勿要見怪。」
李雲仙一眼看透對方修為,築基初期,而身份是天香門外門長老。
聞言擺手道:「不必在意,當初若非貴派長老,我們也進不去秘境。」
「我姐姐沒來嗎?」陳雪詢問,美眸中蘊含一絲焦急。
不知為何,她這些年來一直心有不安,也曾前往過青霄仙境,卻只看到宗門大陣封鎖,無法與姐姐聯繫。
李雲仙一時沉默,頓了頓,取出陳汐當年用過的兩柄飛劍遞給了陳雪。
聲音低啞:「抱歉,當時.....我們沒能救她。」
旁邊的南宮九也是一臉難過,眼神暗淡下來。
陳雪面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強行穩定心神,她艱難開口:「什麼叫沒能救她?我姐姐.....怎麼了?」
之後李雲仙將以前天南宗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沒有太多隱藏,但最後卻道:「她是.....死在了我的劍下。」
關於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殺敵人,他可以毫不手軟,但陳汐待他如弟弟,他過不了內心這一關。
陳雪握住陳汐用過的飛劍,淚如雨下,淡淡搖頭:「與你無關,那是我姐姐自己的選擇。
可是.....姐姐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說了也無用」,李雲仙說道:「當時賀青一念可決定我等生死,就算你能請出天香門門主幫忙,亦無法消除此人的控制。」
南宮九伸手握住了李雲仙的手,她沒想到,原來師兄一直在自責,她想要給師兄一絲安慰。
「師姐,你怎麼了?」
就在此時,一名身著華麗彩衣,面容端莊秀麗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的身高不及陳雪,與南宮九差不多。
雖也頗具靈氣,但比起南宮九而言卻失色不少。
女子安慰陳雪不見效果,以為是被李雲仙二人欺負,瞪起憤怒的眸子,剛想出言教訓,卻在看到李雲仙的剎那,愣在當場。
李雲仙微微蹙眉,他感覺面前這名女子有些眼熟,卻無法想起是在哪見過。
不過對方同樣是築基初期修為,想來入天香門時間已經不短,說不定也是外門長老之一。
正沉思之際,卻聞那名女子有些不可思議地輕聲喊道:「大哥哥?」
此言一出,不但李雲仙和悲傷中的陳雪怔住,南宮九也狐疑地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看著對方目光略微不善。
李雲仙還是沒想起對方是誰,疑問道:「你是?」
「我是唐芸啊!」女子興奮道:「當年大哥哥從青河派手中將我救下,但卻不肯帶我修煉,說你的宗門不是好去處,你忘了嗎?」
「是你」,李雲仙有些驚訝,那是他剛締結仙緣成功的時候,取了青河派三名鬼修的性命,將那名無辜的小女孩送回清水鎮。
當時對方父母確實想讓唐芸跟著他修行,而他也看出唐芸竟是少見的上品修煉資質。
可惜那時候他的性命掌控在賀青手中,便拒絕了對方。
沒想到當年的小丫頭,居然入了天香門,並且已經修煉到了築基期。
「你怎麼會加入了天香門?」李雲仙問道。
唐芸笑道:「是陳雪師姐路過清水鎮時,發現了我的天賦,然後就帶我回宗門了。」
「很好」,李雲仙頷首,替對方感到高興。
南宮九也暗自鬆了口氣,原來是師兄以前救過的人。
不過也不能怪她,誰讓唐芸喊那麼親熱,她自己都只能喊師兄。
唐芸仍處在興奮中,接連問道:「那大哥哥呢,這些年過得如何?怎麼突然來我們宗門了?對了,大哥哥在哪個門派修行?」
「我叫李雲仙,既已築基成功,日後喊一聲道友即可」,隨即李雲仙又將天南宗之事敘說了一遍。
唐芸聽完臉上滿是擔憂,「原來大哥哥過得這麼辛苦,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不用了」,南宮九趕緊說道:「我師兄向來施恩不圖回報。」
說著,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向李雲仙:「是吧,師兄。」
李雲仙不知她為何突然如此活躍,也沒多想,只是對唐芸道:「小事一件,不必記掛。我們這次來,還希望能拜見貴派門主。」
以前天南宗弟子一直與天香門弟子交好,此次因崔家的存在,即將和赤霄宗對立,他需要知道天香門的傾向。
「這個簡單」,陳雪忽然說道:「唐芸師妹已經被門主收為關門弟子,讓師妹帶你們前去就行。」
「哦?」李雲仙意外看向唐芸,隨即又為之釋然,以對方的資質,日後不會差蘇少卿他們太多,只是功法上不足而已。
如此資質,無論放到哪個門派都是被搶著收徒的。
李雲仙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對陳雪認真道:「日後有任何事皆可來找我,天南宗已經改名青霄仙境,而我是宗主,不管什麼事,我都會盡力辦到。」
這是陳汐臨死前的遺願,讓他們代為照顧好她妹妹,李雲仙向來信守承諾,更別提這是他自認為欠陳汐的。
南宮九也跟著附和:「師兄說的對,或者找我們也行,總之青霄仙境就是你的後盾。」
「謝謝」,陳雪感激道,不過她現在心情複雜,不想去過多思考這些,她只想回天火村,將姐姐遺物安葬,然後見見父母。
李雲仙看得出陳雪的悲傷,輕嘆一聲後,對唐芸道:「還請道友帶路。」
唐芸連忙道:「大哥哥喊我名字就好,不用跟我客氣。」
接著又對陳雪溫柔說道:「師姐,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嗯」,陳雪黯然點了點頭,勉強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