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斬只是普通一刀而已,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加持,但卻是蘊含著恐怖的刀意。
馮莊也可以以針擬劍意,但是相比起來徐景行的刀意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賈忘機不動聲色,天地脈積攢已久,瞬間爆發開來。
渾厚無比的力量在他的量山尺上匯聚起來,形成一道流轉著的寶光。
賈忘機手持量山尺向前一揮,磅礴的力量化為一道巨大的尺影轟向徐景行的刀光。
轟!一聲巨響迴蕩開來。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產生了強烈的衝擊波,四周的草木山石紛紛粉碎炸裂開來。
徐景行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有點意思,竟然能擋住我的攻擊?」徐景行笑道。
諸葛見見徐景行竟然沒有一擊制敵,搖頭輕嘆,反手一揮手中七星扇,扇出一道清風。
清風裹挾著罕見的星塵靈氣呼嘯而去,幾乎是勢不可擋!
賈忘機已經把天地脈的積蓄全部釋放出來了,此刻已經沒有餘力再作反擊,只好採取守勢。
賈忘機大喝一聲,雙手合十,凝聚靈氣湧入地脈之中,瞬間地脈震動翻滾,一道道土牆拔地而起。
「黃泉冥壤,嘆息屏土!」
每一道土牆都鬼斧神工,有著奇異的紋路和圖案,堅固無比,牢不可破。
土法,九息牆!
與水法浪漩盾齊名的築基第一防禦法術!
九息牆築起之後,那七星扇搖出的狂風擊打在牆上,土石四濺,第一道土牆應聲碎裂崩塌,但第二道土牆巋然不動,紋絲未損!
「不錯,但也到此為止了。」徐景行淡淡道,手一揚,手中便出現了一把刀。
此刀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寒氣逼人,正是徐景行的本命靈器,白渡刀!
徐景行手握白渡刀向前一揮,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第二道土牆瞬間破碎崩塌!
緊接著徐景行再次揮刀斬出第三刀然後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眨眼間徐景行連斬十幾刀,將所有土牆全部斬斷摧毀!
甚至還有幾刀沒有土牆阻擋,直接斬向了賈忘機本人!
而這十幾刀徐景行僅僅只用了一瞬間而已,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釋放法術的速度!
這如何不讓賈忘機震驚,這如何讓賈忘機能接得住!
賈忘機催起飛劍,劃出一道劍弧抵擋攻擊。
叮!
一聲脆響響起,劍弧破碎,飛劍破損不堪,倒飛而出。
賈忘機因吃下這一擊,哪怕身上有護身靈器,加上厚重的土靈力保護,也受到了重創。
他噴出一口鮮血,雙腿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才停下來。
「咳咳咳!」賈忘機咳嗽不止,臉色蒼白難看。
他沒想到對方如此厲害,自己竟然連一合之敵都算不上!
賈忘機不甘心,自己也是考入天工學府的天之驕子,入選校隊的高手,怎麼可能如此不堪一擊!
賈忘機怒吼一聲,指尖迸發一道紅線激射而出滴在了量山尺之上。
這道紅線正是賈忘機的精血。
量山尺瞬間光芒大盛,嗡嗡作響起來。
賈忘機催動量山尺,量山尺瞬間變大十幾倍,氣勢磅礴無比。
量山尺當頭砸下,威力無窮的土靈力傾瀉而下,甚至形成了一座小山虛影壓向徐景行和諸葛見二人。
徐景行和諸葛見相視一眼,紛紛出手抵擋。
徐景行祭出手中的白渡刀,以刀身合鞘,正蓄勢待發。
諸葛見則是全力出手,施展傳承法術。
只見諸葛見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法訣變幻莫測。
「腳踏八卦,身化太極。天罡地煞,北斗星移!」
諸葛見手一揮七星扇,頓時七星閃耀,光芒四射有七星匯聚從扇中飛出,化作一道光芒射向天空之中的小山虛影!
一聲巨響響徹雲霄,小山虛影瞬間破碎開來,消失不見。
而只見徐景行則順勢拔出腰間的長刀,極快的刀芒一閃而過,瞬間斬斷了所有面前的一切!
包括賈忘機在內!
賈忘機身上白光一閃,隨即觸發保護符籙,瞬間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趙丹曦一人呆呆地在考場上考核。
這一刻,趙丹曦還有幾秒時間才能煉製完畢,完成考核。
縱然趙丹曦在煉丹方面天賦極高,如果再給她幾秒鐘時間的話,她一定能完成考核而且還是取得高分。
只可惜,沒有如果,一切都來不及了。
趙丹曦嘆息一聲,忽然直接將丹鼎中煉製的丹藥傾倒出來。
丹藥尚未成型,散落在地眼看就要化為灰燼。
徐景行見狀不明白趙丹曦的意思,但也不會讓趙丹曦在他們面前為所欲為,連忙出手斬出一道刀氣,直指趙丹曦!
可就在這時,趙丹曦伸出纖纖玉手划過自己的手腕,鮮血流出滴在丹藥上,瞬間丹藥成型!
「煉丹九紋回陽丹優品五枚,得分六分,特等!」
「天工學府首次完成考核,獎勵十分!」
趙丹曦冷笑一聲,體內的血液噴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蓮法陣,將眾人籠罩其中。
眾人大驚失色,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無法動彈!
趙丹曦說道:「今日,你們只能留在這裡了!」
話音未落,血蓮法陣開始運轉起來,赤紅的光芒閃爍不休,恐怖的氣息瀰漫開來,令人心悸不已!
「轟!」
血蓮法陣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將眾人吞噬其中!
血光沖天而起,驚天動地然後消失不見。
片刻後,一切恢復平靜。
趙丹曦因為失血過多,身體猶如蒼白的瓷器一般脆弱不堪搖搖欲墜。
沒等她倒下,就被保護符籙判定為重傷瀕死,自動啟動保護機制將她傳送出去。
徐景行本人則是衣角微髒,只是靈力消耗較大,有些疲憊。
徐景行能輕鬆應對,只是因為諸葛見在一旁不顧自身安危出手相助。
諸葛見傷勢嚴重,口吐鮮血。
徐景行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查看傷勢如何。
「諸葛兄,你怎麼樣,」徐景行反覆探查諸葛見的傷勢,眉頭緊皺。
諸葛見擺擺手:「無礙,徐兄,我自認與其二人皆傷不如獨傷一人來得划算。」
徐景行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心中五味雜陳。
這不僅僅是戰術上的犧牲,更是道義上的選擇。
諸葛見如此選擇,是為了大局,但也讓他自己在這一戰中不再有亮眼表現,對他自己的發展極為不利。
諸葛見微微一笑:「無妨,我掐指一算,這一戰天工只剩肖瀾一人,少我一個也無所謂,我還能用一次秘術,最後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