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瑤聽到這裡,心裏面也開始動搖起來。
對方所說,的確是她一直以來的心中所想。
「前輩既然如此篤定,自然也是算到我會答應了吧?」黃玉瑤搖頭嘆道。
這傢伙還會自己忽悠自己呢,肖瀾心中暗笑。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肖瀾點頭道。
黃玉瑤沉默了片刻:「我答應前輩加入貴宗,但是我還需要幾天時間和過去做一個了斷。」
肖瀾點頭同意黃玉瑤的請求,然後說道:「萬源宗就在離此不遠的地方,你隨時可以過去。」
肖瀾給黃玉瑤留下一個玉簡,其中記錄了萬源宗的地址和路線。
黃玉瑤再次向肖瀾道謝後,肖瀾以及裴珠便離開了此地。
「等幾天她加入萬源宗之後。淨化瘴氣陣法的事情就好辦了。」
肖瀾這樣想著。
「但是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那就是關於弟子的記憶問題。
在之前會知弟子萬源宗現狀的時候,肖瀾只是跟他們說,萬源宗的連虛老祖已經死去,各個化神也相繼隕落。
但是並沒有說明,到底有沒有化神強者的存活?
現在肖瀾需要一個存活的化神強者的存在。
這些基層弟子對於上層的了解有限,所以目前高層到底是什麼樣,也是肖瀾一張嘴說的算。
所以肖瀾現在正在組織話術,想要不動聲色地讓他們都認為萬源宗尚且有一位化神強者坐鎮。
那人影身穿藍袍,氣息流轉之間,竟是他最為熟悉的功法。
《瀚海無涯經》?
肖瀾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人影:「你是?」
那人影笑道:「小兔崽子,這才多久就不認得師父我了?」
他掀開籠罩全身的藍袍,露出一個蒼老而又和藹的面容,赫然就是唐炣的師父蒼浯子。
肖瀾驚喜交加,卻又感到極度的疑惑。
「師父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蒼浯子笑道:「這當然是說來話長。
師父我曾經不是雲遊過,可惜在一個秘境之處,不小心墜入此地。
所以,久久未能回到宗門。其實今日在沙海之中,我就已經發現你了,只是沒有打擾你罷了。」
「原來是這樣……師父你受苦了。」肖瀾有些心疼,轉手就是幾道法印打出,
「天地奔流,洪河永駐!」
只見一道道水流出現,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條奔騰的大河江流奔騰而去,沖刷向蒼浯子。
「你這逆徒,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蒼浯子大怒,出手反擊。
「天地奔流,洪河永駐!」
只見蒼浯子竟然也使出了這一招,而且與肖瀾的幾乎一模一樣。
兩條大河撞擊在一起,激起千層浪,水屬性靈力四溢瀰漫又糾纏在一起。
蒼浯子袖袍一抖,腳下憑空湧出滔天洪水,方圓百丈化作水沼。
數十隻滄水巨手探出,抓向肖瀾。
肖瀾奪天步騰空,手中靈水化壬癸雙劍倒掛而下,衝散水手。
散開的水花懸浮半空,化作無數水珠激射而來。
風波水月眼藍光一閃,水珠盡數攝入眼中世界,隨即反手一翻,水靈力倒灌,數十條水龍撲向蒼浯子。
蒼浯子身形化水融入水沼,水龍炸出數十道沖天水柱,水霧瀰漫。
「水影分形,萬身歸虛!」
水霧同時凝出數十個蒼浯子,齊齊拍出一掌。
肖瀾雙劍劃圓,劍光化作水鏡懸於頭頂,掌力被一一彈開,隨後轟向數十個蒼浯子,令其同時炸散。
蒼浯子分身破碎之際,突然有一道身影閃過,欺近身前,一掌拍出:「寒淵千丈,沉岳伏龍!」
掌心水珠炸開,整片水沼化作深不見底的寒淵,冰藍水鏈絞纏而上。
肖瀾來不及閃躲,腳踝被纏住的瞬間,整條腿自下而上迅速結冰。
肖瀾壬癸合璧:「千流匯聚,萬刃加身!」
靈水匯聚,無數高壓水線交錯成網,從四面八方收攏。
蒼浯子身形化水,水線穿霧而過,將身後沙丘切成碎塊。
蒼浯子單掌一翻:「碧海無涯,囚天鎖地!」
墨藍海水翻湧而起,水幕垂落如天穹倒扣,將方圓數百丈盡數籠罩。
肖瀾將眼中靈水盡數灌入雙劍:「逆流而上,斬浪斷流!」
劍身暴漲,化作兩道水龍捲,將碧海囚籠鑽出孔洞,破囚而出,雙劍合一直刺蒼浯子面門。
蒼浯子散作水花,數丈外重凝,面色微變。
而此時先前那道水線已經形同天羅地網籠罩而來。
蒼浯子無奈開口:「好吧好吧,老夫老了,鬥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話音落下,肖瀾便散去了招式。
蒼浯子笑道:「怎麼不打了?」
肖瀾笑道:「先前是弟子無禮了,主要是在這鬼地方見到您,弟子還是要謹慎一些,辨認清楚才行。」
蒼浯子笑罵道:「你這小子,誰教你上來就對師父拳腳相加的?」
肖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畢竟很多妖怪邪物偽裝能力驚人,弟子不敢大意,肯定是要以道法試探一番的。」
蒼浯子點點頭:「行了,謹慎是好事,倒是……徒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肖瀾解釋道:「這就說來話長了……」
於是肖瀾便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
蒼浯子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好徒兒,你的意思是說,我偌大一個萬源宗,竟然就剩了我們一脈幾個元嬰修士?」
肖瀾點頭:「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蒼浯子嘆了口氣:「沒想到啊,沒想到萬源宗竟然會落到這個地步!真是可悲可嘆啊!」
肖瀾安慰道:「師父不必太過傷心,不過宗門雖然衰落了,但是宗門底蘊還在,我們還有機會重振宗門的!」
蒼浯子猛地一拍肖瀾:「好徒兒,有志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鬼地方,我們該怎麼出去呢?
在這裡,元嬰才尚且勉強獨自生存,化神反而需要宗門供養才能存續……
如此惡劣的環境,談何振興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弟子尚且還有你不知道的底牌呢,不如跟我回目前的宗門駐地,我再一一跟你說清。」肖瀾笑著說。
看著師父蒼浯子在自己身前化為遁光,肖瀾一時間腦海中閃過一個疑問,然後又快速的消失。
自己這師父,到底是化神,還是元嬰來著?
好像就元嬰吧?
肖瀾甩開這些念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