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有三乘,仙分五等,就憑汝現在的道行,不過就是吃到長生道一點兒甜頭就被反噬的邪物罷了,且先不論汝那師父,充其量也就在崑崙妖仙之中只能排個末位……而汝,還敢自稱『金仙』?真是膽大妄言。」
貪種仙揮動一遍遍青輝金鞭,青光杖地,廟宇數陣晃動,死死盯著眼前這氣場全變之人。
「但不得不說,汝也算幫了吾一件好事,這小鬼意識越來越薄弱,到那時吾就可以完全接管這身軀體……」
還不等許二月說完,貪種仙一道金鞭無限伸長砸至而來,威力十分巨大。
煙塵之中,只見一團幽藍妖火燃燃升起。
「真是一個不懂禮數的傢伙。」
許二月嘴角勾勒一絲邪笑,周圍的幽藍妖火覆蓋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這副身軀實在是太過於弱小了……不過,依靠這小鬼修行的大道,解決掉眼前這邪物,倒也足夠。」
許二月運用全身真炁,赤紅道火匯聚於左手掌心,幽藍妖火綻放右手之上,雙火交融,無數妖氣伴隨著靈炁無限施壓,朝貪種仙襲來。
貪種仙奮力抵抗,卻絲毫動彈不得。
兩種同源之火交融散發金光熊熊燃燒,許二月抬手,右手呈逍遙指,撫擦於木劍流年之上,金光之焰附於流年劍體。
「看好了,小鬼,這才是真正的逍遙劍訣。」
【逍遙劍訣·搬山】
赤紅道火匯聚許二月上空,形成數十把無窮火劍,熊熊燃燒的殺意侵覆直下。
附加【逍遙劍訣·填海】
幽藍妖火融於『火劍』之中,妖氣與靈炁互相對抗卻又互相融合,一把把金光火劍蘊藏無窮威力,無窮無休之火從地上燃起,熊熊火焰相互銜接,形成一道道陣法紋路,將貪種仙包裹在其中,一座『修羅場』浮出。
此刻的貪種仙神情明顯幾分慌張,眼前之人跟之前的許二月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瞪直了雙眸。
「師尊!師尊!師尊救我!」貪種仙面如死灰,那一把把金光火劍體內的靈炁隨著溫度的升高,還在不斷加劇……
附加【逍遙劍訣·八荒】
三技合一,許二月緩緩睜開雙眸。
「師兄……求求您了……您放過他吧……一切皆是我的罪過……」一道的沉重之聲從天際傳來。
「師尊!師尊!」貪種仙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大叫。
「呵。」許二月滿臉不屑,「自作孽不可活,先不說太乙救苦天尊會不會現身,就算現身了那又如何?吾王也絕不會讓這邪物存活於世!」
「咻——」
數十把金光火劍附加逍遙劍訣磅礴靈炁伴隨無窮妖氣,撕裂半空,陣陣轟鳴,直穿貪種仙軀體而去!
『許二月·心田之海』
「小鬼,汝還準備睡多久?」一道聲音自深淵之中傳來。
許二月此時元神正躺在那一片黑暗之中,雙目緩緩流出眼淚。
就在這時,一道火光直衝許二月面前燃燃升起,十分刺眼。
許二月頭疼劇烈,恍然之間,那枚紅色內丹伴隨幽藍妖火燃燃騰空升起。
「汝給吾王聽好了,依汝現在的靈炁也才初入世間八品武道之境,切勿妄圖去招惹這般邪物!
在吾王還未到青城山取得所得之物,汝再這般衝動行事,吾王可以棄與許青蓮之約於不顧,立刻集火攻破汝的心神,知否?」
那血紅內丹繼續威脅許二月,「此戰過後,吾王要沉睡一段時日,小心行事,汝不要命,不要連累吾……」
「你和我師父到底有什麼約定?」
「等汝去到青城山自會得知,吾剛剛所言絕非虛言,倘若汝等再這般衝動行事,吾必除之!那頭老牛還在等著,吾王要歇息了,快滾!」
一股巨大的精神推力將許二月元神從心田之海震出,許二月渾身一顫,勉強站直身子,瞳孔之中模糊的場景漸漸清晰浮現。
只見貪種仙雙手連通左腳皆被斬斷,身體之上金光烈焰還在不斷源源燃燒,綠色鮮血從數十道血窟窿流出,半跪在地,神情落寞,口吐鮮血。
而青輝神廟被盡數摧毀,熊熊無名金焰四處橫飛。
煙塵散去,一佝僂老人拄著柳杖顯現出來,牛頭人身,雙眼緊閉,用手攙扶的那把柳杖敲擊地面感應。
「師兄……別來無恙……」年邁龍鐘的青輝子緩緩開口。
許二月神情一愣。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師兄,我乃許青蓮之徒許二月……」
一旁的貪種仙身體慢慢幻化迷煙,從頭至腳隨風焰消散而去,最後化作一灘死灰。
那雙青輝色的靈珠,飄向青輝子,青輝子揮手一推,平穩飛至許二月眼前。
「這是?」許二月好奇般看著那雙靈珠。
「此乃當初點化道基所在的靈眸,精神力極強,或許可以助小友壓抑體內妖邪之炁。」
青輝子話音未落,那對青輝靈眸幻化作春風,湧入許二月的雙瞳。
像是悄悄探出新生的草尖,像是潺潺小溪盪過的魚兒,更像包羅萬象的春,十分柔和。
許二月再睜眼,他明顯感知得到周邊靈力的變化,抬眼望去,青輝子所剩的靈炁一覽無遺。
「此對靈眸可以助小友看清妖邪祟帳,希望小友日後上得崑崙,替我於靈寶天尊道謝,告知天尊,徒兒罪有應得……」
說罷,許二月眼眸傳來陣陣青金光輝,通過神眸明顯感知那老者所剩靈炁正在飛速消散……
「有勞小友了……」
青輝子逐漸消散成一縷春風,飄散於空中。
一道刺耳般的鷹啼從天空厲聲傳來。
「哪兒來的黑鷹?」
許二月抬眼望去,神眸很快鎖定那頭盤旋上空的黑鷹。
就當許二月疑惑不解之時,一道白色閃電撕裂空間,一瞬之間,朝許二月襲來。
待許二月看清之後,下意識緊握木劍流年,可也依然來不及了。
好快!
白金蛇形長刀划過許二月的胸腔,鮮血四溢,刀氣陣陣轟鳴,許二月被擊退數米之外,僅需一擊,許二月倒地不堪。
白金蛇刀形成白色閃電再次旋轉落回那人左手之中。
黑鷹俯衝而下,緩緩落與那金絲鶴紋黑肩之上,瞿舟手持白黑雙金蛇形長刀,迎面走來。
「瞿舟?這是為何?」
許二月艱難半跪在地,十分不解。
「就因為我拿到了青輝神廟秘境的傳承嗎?」
「二月小友,你大概想錯了……」瞿舟目光凌冽,神情複雜。
「張德一出五百兩黃金讓我來此,可不是為了這秘境之物而來……」
許二月瞳孔微微收縮,意識到什麼:「是為了我?那你當初那晚為何救我?」
瞿舟淡然一笑:「我說過,我不喜歡趁人之危動手,但是……」話音未落,瞿舟目光殺意凌然。
「現在看來,不趁人之危,恐怕難以交差。」
「所以你費勁心思把我誘騙至這秘境之中是想對我動手?」
「不錯,因為小友那隨身服侍的老頭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我不太喜歡做有風險的事情,所以只能如此……
但我的的確確太小瞧二月小友了,本以為你會死在這秘境之中,我就只需取你頭顱回去交差領錢即可。
可一位靈炁僅僅才八品高手的你,居然從那邪物的手中,存活了下來,這太不可思議了……你的身上的確有著太多匪夷所思的秘密了……
所以我決不能讓你存活下來……」
許二月強忍劇痛,站直了身體,鮮血還在不斷流出。
瞿舟手握雙刀,就在許二月瞬吸之間,刀光閃現於許二月脖頸之處,許二月燃燒那已經油盡燈枯的靈炁。
一刀、兩刀、三刀……十刀……無數刀光劍影在空間之中碰撞,飛沙走石之間無數閃電狂風交織,許二月身上如鮮花綻開,多了無數條血痕。
依靠青輝神眸的作用,許二月心中默念逍遙心決,才勉強能看清瞿舟的背影,抵擋那一兩刀,境界實在是相差太大太大了,完全看不清。
「只能把剩下所有的靈炁聚於一招,看看能不能化險為夷。」許二月滿身大汗,手腳無力。
「哎……」瞿舟輕輕嘆息。
【蛟雷斬】
瞿舟臉色複雜,腳踏靈風與雷電,雙刀環繞形成一條雷蛟發出聲聲嘶吼刺耳,從蒼穹俯身而下,廢墟之上磚瓦攜帶狂沙,伴隨著雷蛟軀體,朝許二月方向席捲而來。
「就是這裡,破綻出來了!」
【逍遙劍訣·八荒。】
許二月燃燒體內殘存真炁,身體氣溫急劇上升,通過青輝神眸判斷瞿舟招式的破綻,奮力向前一刺。
「嘭——」
一陣驚天巨響傳來,整片廢墟殘骸瞬間被夷為平地。
許二月倒在血泊之中,被雷蛟撕咬得滿身傷痕,就連許二月最喜歡穿的那件白衣,此刻已然化作片片襤褸。
「二月,都在江湖,身不由己,相信我,如果沒有這個任務,我願意和你成為很好的朋友。」瞿舟走至許二月身前。
「哎,使不上力氣了……」許二月癱軟在地,無奈連聲嘆氣。
「這就是三品高手的全力一擊嗎?師父……我與瞿舟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紅月當空,映照於地,只見一物被月色照亮閃著些許靈光,瞿舟滿心疑惑,定睛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