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青城山,月神湖。』
月神湖處於青城山西山群之中,湖水宛如一面明鏡,錦鯉仙魚遊蕩,鑲嵌於翡翠群山之間,天地靈炁遊蕩其中。
蒼穹明月雲影倒影湖面,只見湖中一圓台之上,一位身襲玉青錦衣的少年雙腿盤臥,正於此處冥想修煉。
「二月,往上走有一處天地靈炁之地,那便是我們青城山獨有的月神湖,也有說法是張祖所創修煉之地,如需境界突破,可達那兒去靜心修行。」齊青石走時特意交代。
「你太弱了……你的實力不允許你守護任何人。」
腦海中傳來瞿舟當時說過的一番話,許二月深吸一口天地靈炁,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弱小,所以才要沒日沒夜的堅持修行。
逍遙道共分五重大境。
逍遙道第一重「築炁境」,是以逍遙心訣為本,將靈炁潤匯貫通築成靈根,而逍遙心訣本身也是靜心決的一種,強化精神力,許二月自幼念了十五年的逍遙心決,早已融會貫通,才開始修煉第二重境界——金體境。
第二重「金體境」以逍遙劍訣為本,又細分為三小境,對應世間武道九至七品玄關境的高手,分別為:聚炁——劍心——無極。
而在往後的三至五重,師父說過會更加艱難,也不准許二月貿然翻看。
「只依賴逍遙心訣和逍遙劍訣兩套功法修行,已經卡在劍心境有一年之久了,功法秘籍築隨大道修行,好的品階功法秘籍可使實力突飛猛進,既保留大道根基,也決定大道上限。
但只靠這兩門固有功法是遠遠不夠的……後面要想突破得令尋高階功法了……」
『成都府,秘境:鸞墟,閣樓』
一處鴛鴦花雕暖池之上,遊蕩潤顏百花的沁人香氣,那女子輕輕挽下身上所穿紫衣,拂上一件蠶紗安然自得踏下玉階,撲面而來的暖霧撫摸她的每一寸雪白肌膚,女子神情舒暢,享受著這片刻安詳時光。
「嘶……」一條數米之長的紅角巨蝰正在不遠處,死死緊盯女子後背,緩步爬行。
紫菀輕輕拂手舀上一勺琉璃之水潑於肩上,但眼神之中寒光閃現,已然察覺。
「好大的膽子……竟敢來到我的寢宮!」
巨蝰見女子不為所動,眼眸之中露出笑意,馬上要到鎖定的範圍之內,巨蝰加快了腳步,朝紫菀飛撲而去。
「轟——」巨大的水花從池中炸開。
就當巨蝰接觸到紫菀的那一瞬,紫菀立馬身形散開,化作數百璀璨蝴蝶,停落於花池之邊。
紫菀穿好紫衫穩住身形,睜眼怒斥:「是誰?!好大的膽子!敢闖我的寢宮!」
水霧散去,一男子身著一襲紅金法袍站於池中,橫眉鷹目,看上十分英俊,男子對紫菀邪魅一笑。
「師兄!」
紫菀眼眸從憤怒之意轉為驚訝,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十分歡喜。
「師兄,您怎麼來啦~」紫菀不受控制朝那男子胸口撞去。
男子寵溺般摸了摸紫菀的頭
「聽師尊說你剛從漢州城回來,操勞了好幾日,所以來看看你。
我還聽說豺鬼道死了,你前去打探情況,那瞿舟沒把你自身大道傷到吧?」
紫菀搖了搖頭,「師兄你放心我一切無恙,最近聽師尊的話,蝶魔大道還精盡不少呢。」
聽到紫菀此言,那紅袍男子才鬆了一口氣。
「你放心,瞿舟那件事情我會親自找他談談,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兒委屈。」
聽到這話的紫苑如同小貓一般羞澀笑盈盈埋進該男子的懷裡。
「許久未見了,咱倆找個地方好好敘敘舊吧。」男子溫然一笑,手指自然交錯在那濕潤玉手上滑過,十指相扣。
紫菀的臉十分紅潤,就在二人目光交錯瞬間,殿前一道喊聲傳來。
「師尊!不好了!」
「……」紫菀青筋暴起。
「……」紅袍男子神情無奈。
紫菀一腳將殿門踹開,看著正前來匯報的弟子氣不打一處來:「我不是讓你滾去監視青城山去了嗎?你大晚上的回來幹什麼?你以為你自身道靈是只臭蝙蝠就可以不用睡覺啊!?」
只見那前來匯報的弟子渾身顫抖,目光像是遭遇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被嚇得失魂落魄,且身上沾有大片血跡,還是新鮮的。
「師尊,我們三十多位師兄弟本來在青城山下隱於市野好好的,青城山下來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道士,就看了我們一眼,二話不說直接提槍殺了過來!跟個瘋子似的,師兄弟還在跟他死戰,我趁機偷偷溜回來給您報信。」
紫菀內心一顫,被發現了?
此時紅袍男子聞聽此言,緩緩從屋內走出來。
「紫菀,你最近太過操勞,趕緊先去歇息,就由我跟隨你的弟子前去一探究竟就是了。」
聽到師兄此言,紫菀心漸漸放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像那紅袍男子一樣帶給她滿滿的安全感了。
『青城山下不遠處之地。』
趁著微弱的月色,黑影相互追逐,屋檐之上,寒光劍影之下一個接一個人倒下。
龍書源俯身躍下,手握銀龍長槍,面色平靜,視角以內,無數人頭被銀槍挑起,大片大片血跡如塗鴉般灑往黑街到處。
「只剩那一人了」。
那屠夫裝扮的長生教弟子雙腿忍不住顫抖發軟,下身早已失禁。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我的問題嗎?你們長生教在成都府的道場在哪?」龍書源面無表情看向那人。
那人咬牙忍住,雙手撐著身軀不斷向後爬去。
「想死嗎?」龍書源淡淡說道。
那弟子被最後一道防線擊潰,馬上跪倒在地,不顧一切使勁磕頭,「如果我告訴你,求您不要殺我可以嗎?」
「可以,你說。」
「我們道場在一處秘境之中,我也就進去過一次……還是師兄帶我進去的……求您放過我行嗎?」
話音剛落,銀龍探頭,隨著一顆頭顱被劇烈斬斷,無數絢爛鮮血綻放空中。
龍書源突然想起什麼,對著那還跪著的屍首道:「哦……忘記說了……我守信用,但對長生邪教的人除外……」
隨即便轉身離開,消失於月色之中。
待紅袍男子匆匆趕到之時,早已人去樓空。
紅袍男子仔仔細細檢查每一位死去教徒的傷痕,微微皺眉,擺頭無奈。
「我只見那人身著一襲青衫手提銀槍,其他便不知道了,師伯,您知道是何人所為?」一旁唯唯諾諾的弟子求助紅袍男子。
「還能有誰?去年以『青城山弟子』之名,一入江湖便被空閣納入驚鴻榜的龍書源唄,青城山年輕弟子裡,也就只有他能一直專研槍法,將槍氣練到彈指間取人首級的地步吧……」
「驚!驚……驚鴻之子……」那弟子明顯聲音更加顫抖了幾分。
「大驚小怪幹什麼?!他現在也就才無極境五品強者,若是我們早到一陣時辰,說不定就可以殺了他……」
紅袍男子心中略感遺憾,若是將他殺了,也算為師妹掃平障礙了,因為他知道一位驚鴻之子成長起來有多快,入三至一品常寂境只是遲早之事,特別那人還是自己的死敵,青城山之人。
「後生可畏吶……」
「不過?就你龍書源是驚鴻之子,我就不是了?」紅袍男子眼中殺意滲出。